“特殊不止在這點,希希。”厲斯赫站了起來,牽着鹿羽希也慢慢離開了座位,鹿羽希還沉浸在剛才他那一段話的感動裏。
這時候站起來,卻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中間的餐桌都被移開了,中間留了一個大大的空地,一路被鋪滿了紅色的玫瑰花瓣,鼻尖似乎還能聞到玫瑰花的香味。
走過去的時候,悠揚的鋼琴曲奏了起來,還有小提琴手踏着歡快的步子在旁邊踏着小步。
原來都是安排好的。
鹿羽希感動地看着周圍的一切,而對面的那個男人,緩慢地執起她的手,眼睛裏是蕩漾着的無限溫情。
“希希,如果說遇到你以後我有過什麽後悔的話,那大概就是我很懊悔沒有早一點蠻橫地沖進你的生命留下一點印記,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會在你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就不再放開你。”
鹿羽希怔怔地站在那裏,他的話一字一句落在她的耳朵裏,好像有些什麽事情被她忘記了。
“這些事我以後再跟你說。”厲斯赫笑着捏了捏她的臉,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切了棱形角的水晶盒子,在金黃色燈光下熠熠生輝。
所有人都呆住了,那個盒子,鹿羽希也知道裏面裝着什麽,這個男人到底要給她多少驚喜?
“那個時候我們倉促地拿了結婚證,開始的那麽離奇和不可思議,我欠你一個求婚,和這枚早就該給你的戒指。”
厲斯赫說着啪的一聲打開了水晶盒。
一枚皇冠形的鑽石戒指,蘇芒眼睛一跳,她自然認得這枚戒指,猛地轉回頭望向顧诩,顧诩無奈地點了點頭,印證了她的猜想。
那是厲斯赫大學的時候和他的父親厲家大家長去南非開采鑽石的時候帶回來的,原石dif級美鑽就有十二克拉之多,厲昌海切割了六克拉給傅穎月,剩下的就被厲斯赫拿了去,不過根本沒有人知道那個時候的厲斯赫拿着千萬多的鑽石做了什麽。
顧诩卻知道,這枚皇冠戒指上鑲嵌的正是當初那六克拉的鑽石, 以七十三顆明亮式切割鑽石,寓意至深不渝的愛情。
沒想到,厲斯赫早就準備好了,他原來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這枚戒指的主人。
“希希,這枚戒指我準備了很多年,它一直在等待着你,所以,你願意,”
厲斯赫的話還沒有說完,鹿羽希就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裏,雙手繞過他的脖子緊緊摟住他。
這個動作已經代表了一切,兩個人摟了一會兒,輕輕分開後,鹿羽希的眼睛已經是紅彤彤的了,厲斯赫用指腹輕輕擦去,然後将那枚承載着不渝愛情的戒指緩緩套進了她的左手無名指。
“以後,不能再離開我了。”
厲斯赫輕輕說着,低頭吻住了鹿羽希的嘴唇,幾經碾轉纏綿。
兩個人美好的像是畫裏的人,像一道光刺痛了另外一個女人的眼,蘇芒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餐布,那一塊白色的餐布被抓的褶皺不堪,她突然站起來,力氣太大讓座位都不穩地動了一動,不管不顧地快步向外面走去。
顧诩皺了皺眉,當即也站了起來追了出去。
“蘇蘇,蘇蘇。”顧诩喊了幾聲,蘇芒卻隻是往外面
走去,恍若未聞。
“蘇芒!”終于才回過神一般停住了腳步,在電梯門前站定了。回過頭臉上已經淚如雨下。
“顧诩,爲什麽?”
這是第一次,顧诩看到蘇芒掉眼淚,曾經那麽多的難關,蘇芒說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他認識她以後也不曾見過她流淚,她在他的心裏一直就是最高傲最無畏的女人,沒有眼淚沒有軟弱。
可是現在,她的眼淚啪嗒啪嗒不停地掉下來,雙臂環住自己,看起來那麽那麽不堪一擊。
“蘇蘇……”顧诩走過去将她摟進了懷裏,歎了口氣。
“爲什麽顧诩,爲什麽我就是走不到他的心裏去?”蘇芒将頭埋在他的懷裏嘴裏仍然念念有詞,她愛他愛的那麽早,可是這麽多年了,她以爲她總能等到他回頭的,到底是沒有。
“蘇蘇,你說我對九歲以前的你一無所知,你何嘗不是,即使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你對阿赫也一無所知,鹿羽希是那個幸運的女孩,她在阿赫十四歲那年就走進了他心裏,然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
蘇芒還是不住地流着眼淚,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顧诩的話聽進去,然而後面追出來的嚴娜看到的隻是顧诩緊緊抱住她的樣子。
腿一軟就要倒下去,支撐着旁邊的門柱才堪堪站穩。
怎麽會這樣呢?嚴娜的心劇烈地疼痛起來,也不想再在這裏停留,從旁邊悄悄走掉了。
餐廳裏的兩人卻對周遭的一切渾然不知,耳邊隻有鋼琴和小提琴伴奏的美妙樂章,所有的感官都被彼此占據了。
整個世界好像都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再有的别人不過都是陪襯。
“阿赫。”輕輕分開了一點,鹿羽希喚着他的名字。
“诶。”
“阿赫……”
“我在。”
“阿赫……”
“嗯?”
她好像叫不夠他的名字,又好像是想确認他的存在,一遍一遍讓舌頭卷起來叫着這兩個字,厲斯赫也耐心地一遍遍應答。
“我愛你……”直到她突然輕輕地,微不可聞地說了三個字。
“嗯?”厲斯赫還沒有反應過來,待回過神,鹿羽希已經紅着臉低下了頭。
“你說什麽?”他箍住她的肩膀,“再說一遍!”
鹿羽希卻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就不是擅長表露心迹的人,剛才一時情動才說了出來,這時候臉都要燒紅了。
連忙推開他躲閃着,回過頭卻現餐桌上已經空無一人,隻有蠟燭在寂寞的燃燒着。
“他們人呢?”鹿羽希心裏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回過頭看向厲斯赫,後者同樣也并不清楚,隻是聳了聳肩。
鹿羽希第一反應想到了嚴娜,轉身就往外跑去,卻隻看到顧诩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電梯口。
“娜娜呢!”鹿羽希氣急敗壞地喊到。
顧诩好像才回過神,聽到她的話也是一驚,“她不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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