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總,我們趕到鹿啓明在香港的酒店,但是,酒店的客房說從昨天開始,鹿啓明就沒有再回過酒店了。”
“鹿羽希的手機定位呢?”厲斯赫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卻還是抱着一絲僥幸心理。
“被屏蔽了。”
“找不到鹿羽希,你們也不用回來了。”厲斯赫狠狠地挂斷電話,這是第一次他有挫敗和無力的感覺。
“厲總,那這個女人”黑暗中一個人走上前,半低着頭,陰鸷的眼神讓人心裏顫,尤其是右眼下一條半指長的疤痕,像一塊勳章,無聲地訴說着他過去的榮耀。
——嚴真,從小被厲斯赫帶回家的心腹。
厲斯赫順着他的話看向了趴在地上像一條蟲子一樣醜陋弱小的郁玲,披頭散,身上明明沒有傷,衣服卻被扯地一塌糊塗,那都是她因爲害怕而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背叛了我,你說該怎麽辦呢?”厲斯赫好像是在問嚴真,話裏的鋒芒卻直指郁玲,郁玲渾身顫抖着,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她不能死,不能。
腦子裏飛運轉,想起剛才厲斯赫電話的内容,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我可以!”她尖叫起來,聲嘶力竭,厲斯赫眯起了眼睛,狐疑地看着她。
“我可以找到顧诩,給我一個機會。”郁玲瞪大了眼睛,流露出渴盼的神情,話語都有些不利索,事到如今,還有什麽辦法,得罪顧诩,或者是選擇現在就被他折磨。
“哦?”厲斯赫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不屑地彎了彎唇角,蝼蟻一般低賤的生命。
“我,我有錄音,顧诩和我電話的時候,我錄了音,爲了錄音,他也會見我的。”
“錄音?”厲斯赫薄唇微抿,似乎在考量她話中的可信度。他可不信顧诩有這麽容易被算計,他們的手機都做過特殊的處理,打出去的每一通電話都是防竊聽防錄音的。
“我另外用錄音筆錄得,在我們通話的時候。”郁玲咬了咬牙,再在這裏待下去,她怕自己會瘋掉,就算隻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就算是要出去将牢底坐穿,她也絕對不要呆在這個鬼地方。
“有點意思啊。”厲斯赫的聲音缥缈起來,“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不管用什麽辦法,找到顧诩。”
另一邊的香港,車開進了一處别墅群落,七拐八拐進了深處,在一幢巴洛克風格式别墅建築前停了車,鹿羽希心跳的很快,放在口袋的手裏緊緊攥着手機,準備下了車就找機會給厲斯赫打電話。
薛旗不緊不慢地下了車,和她的嚴陣以待形成了鮮明的區别,他倒是一副悠閑自得。
“下來吧,鹿助理,我還有位客人,說不定你也認識。”他微微笑起來,鹿羽希卻覺得被狼舔過一般的渾身不舒服。
門口站着許多黑衣墨鏡的保镖,明明是天高氣清的日子,這裏的氛圍卻讓人輕松不起來,一言未,鹿羽希跟在顧诩的身側,快穿過庭院,穿着黑白色裙子的菲傭們在花圃附近忙來忙去,見到他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畢恭畢敬地彎下腰低下頭。
她不住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菲傭也用藍色的大眼睛
偷偷看向她,視線交彙的時候又連忙低下頭。
這段路很長,又拐了許多道彎口。
“這是哪裏?”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過是一個星期而已,鹿助理何必在意這裏是哪兒?”顧诩卻三言兩語将她打了。
“顧诩,明人不說暗話,如果真的隻是出差而已,你不覺得你的陣仗有些大了嗎?”鹿羽希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本來是沒必要,誰叫你們抓了我的人呢?”顧诩邊走路便轉過頭對着她明媚地笑了一下,又雲淡風輕地轉了回去。
人?
電光火石之間,有些事情被串了起來。
“你是說郁玲?”忽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一切。
“不錯,雖然也是可有可無的棄子。”顧诩喃喃着,但是難保她沒有一點資本,狗急了都會跳牆,厲家的手段他不是不知道,厲昌海當年的舊黨即便是放到今日都讓他有幾分忌憚,誰知道郁玲那個不安分的因子會惹出什麽麻煩。
顧诩不允許他的棋盤有任何一步的錯誤,他必須糾正這個問題,才能讓後面的路走的一帆風順。
“真沒想到,我能值3333億呢?顧诩,你未免太看得起我。”鹿羽希嗤笑一聲。
“看不看得起可不是我說了算,而是由那個男人來評判,更何況,或許此前不确定,現在”顧诩停住了步子,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她,手指緩慢地指向她的心口,然後緩慢下移到她的肚子上,目光陰狠地盯着她的肚子。
“現在,值不值3333億,就說不準了。”顧诩笑了一下。
他竟然拿孩子做籌碼,鹿羽希猛地抓住他的手指,“顧诩,你又憑什麽認定我會乖乖就範呢。”
把他的計劃就這樣一股腦告訴了她?
“當然。所以,你要聽我的話,有一位客人,等我們許久了。”顧诩說着,身後的門被緩緩從裏面打開,鹿羽希看向裏間,一個男人走了出來,看到他們露出了欣喜的目光。
“希希!”
鹿羽希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收縮,抓着顧诩的拳頭也不自覺地松開了。
“爸,你怎麽會在這裏!”來人,不正是前些日子出差香港一直沒有回家的鹿啓明。
“還不是顧總請我來他的莊園做客,商量合作的事。”鹿啓明含着笑,眼角都有些皺紋,慈愛地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
“合作啊。”鹿羽希收斂了自己的表情,不想讓他現什麽不對,如果鹿啓明知道了顧诩的真是目的,情急之下會做出什麽又會受到怎樣的傷害,鹿羽希不敢想。
而她自己現在,爲了肚子了的孩子,也不能有任何意外。
念及此,她緩緩轉過身,對着表情耐人尋味的顧诩笑了出來,“那真是,要多謝顧總了呢。”
“鹿助理真是客氣了。”顧诩也笑了,這個女人肯聽話當然是最好的,他可以讓她平平安安地在莊園裏呆一個星期,隻要一個星期,就什麽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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