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鹿羽希還沒睡醒的時候,厲斯赫就已經被嚴真帶着去檢查了一次,換了個藥,沒有傷到骨頭和神經,加上用藥食療都是用的最好的,他的傷恢複的很快,雖然醫生并不建議他這麽快就出院,但也明白厲家的特殊性。
回到病房,做了沒一會兒,鹿羽希就醒了過來,看他已經泰然地坐在一邊。
“去洗漱一下,我們吃點早飯,就要回a市了。”
鹿羽希睡眼惺忪着,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知道是躲不過去了,隻能下了床。
簡單梳洗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歎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面對的還是要回去面對了。
嚴真開車,直接去了機場,鹿羽希看着沿途的風景,這一遭來香港,到都沒有在外面實在走過看過,來去匆匆的,眼睛忽然瞥到車的後視鏡,看到幾輛車卻是跟在後面。
心裏先是一驚,坐直了身子又看厲斯赫一臉悠哉的樣子,想來就是那些保镖了,又舒了口氣,靠回了椅背,真不知道這男人到底還有多少不爲人知的秘密了。
私人飛機等候在機場,鹿羽希隻有下了車,才真正知道這男人到底是多大的排場,兩輛保姆車上足足下來了十多個人,将兩人圍在中間,周圍的人不禁側過眼來偷偷看他們。
鹿羽希有些不習慣,隻是低着頭推着厲斯赫的輪椅,隻想着快點坐上飛機。
好在降落的時候飛機停在了厲斯赫的私人停機坪,才下飛機,顧诩就帶着嚴娜走了過來。
“娜娜!”也算是死裏逃生後的重逢了,鹿羽希一看到嚴娜,厲斯赫的輪椅也顧不上管了,在身後男人一連串的,“小心小心,慢點跑慢點跑”中,沖到了嚴娜面前,兩個人又抱又跳的。
顧诩也有些無奈,一大早告訴她來接阿赫和鹿羽希的時候,這隻小倉鼠就激動的沒完,這會子他也不掃二人的興,走向了同樣被冷落在一邊已經陰下臉來的厲斯赫。
“傷怎麽樣了?”
厲斯赫隻是看着遠處鹿羽希的笑臉,看來自己早上打電話叫顧诩來接自己的決定還算正确。
“就這樣。”
“啧啧,連輪椅都坐上了,薛旗這次也算是有種了。”顧诩雖然是笑着的,眼睛裏卻寒光一閃,語氣也陰冷。
“他馬上就會付出代價。”
“城北的那塊地?”顧诩立時想到了兩家争奪的開地。
“沒錯,我要你聯絡的媒體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我和媒體最熟了,你的要的新聞又勁爆又有話題度,他們都樂不可支呢,全都蓄勢待,你隻要直接告他就行,到時候,輿論都會站在你這邊。”
顧诩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開始對即将到來的血雨腥風迫不及待了。
“不過,你打算什麽時候帶她去見傅姨?”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說着也看向了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個沒完沒了的兩個女人,真不知道這兩個女的有什麽好聊的,說了這麽久。
“等我身上的傷好
了,開地那邊的事告一段落,我準備先帶她去見我爸。”厲斯赫皺了皺眉頭,隻想到一個逐個攻破的辦法。
“厲叔還在南極呢?”顧诩一提到這個就想笑,當年在a市叱咤風雲的人物,老年了竟然喜歡到處玩,還跑到南極去了,怪不得傅姨不願意去,還回了a市。
不過說起來,這對夫妻還有一段趣聞,說那厲昌海每次惹了自己的老婆不開心,兩人吵架的時候,都要去挪威的湖邊釣魚,說有一個湖裏的魚銳減的原因就來自于厲昌海的魚杆,後來還被當地的居民索賠了幾十萬。
他想到就覺得好笑,但是連他也不是很清楚,爲什麽感情這麽好的兩個人會養出厲斯赫這樣别扭又固執不近人情的家夥。
好在現在有了個鹿羽希,能掰掰他的性子。
厲斯赫從來就不是個會表達自己感情的男人,就像當初,明明暗裏關注着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卻也能生生好幾年沒有靠近一步,雖然他也知道兩個人之間隔着萬重山萬條海,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他絲毫不懷疑,厲斯赫就能夠把這山挖了填海,踏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差不多行了,還不過來!”
厲斯赫喊了一聲,鹿羽希看過來癟了癟嘴,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顧诩笑了笑也走了過去。
這兩人,倒是一樣的别扭,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了什麽竟這樣開心,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不見你笑得如此開懷?”
“你這人,竟連這都要過問,莫不是也太霸道了!”鹿羽希俯下身子,她這時候心情大好,連幾天來心裏焦慮的事都忘了大半,或者說不是忘了,而隻是覺得沒那麽害怕沒那麽不敢面對了而已。
“你開心就好。”
厲斯赫冷不丁說了一句話,眸子深深地盯着她,看得鹿羽希呆了一呆,旋即站直了,什麽也沒說推着他往外走去跟在顧诩他們身後,隻是嘴角的笑意愈深了,有什麽好害怕的呢?
先回到别墅,張媽已經收拾好了一切,知道厲斯赫受了傷還特地炖了參雞湯,恰好給兩個人都補補身子,鹿羽希本來就郁郁寡歡,早飯也沒吃多少,顧不得等了,當即就坐下來喝了一大碗,厲斯赫好笑地看着她,知道她終于是放下了心結,不管這放下到底是真放下還是這是暫時放下,他都松了口氣。
由是也陪着喝了小半碗。
“你等下出去看看自己需要什麽,去香港一趟行李都沒了,叫嚴娜陪着你去置辦一些,嚴真也跟着你們。”厲斯赫說着,放下碗,遞給她一張黑金卡。
“那你呢?”
“我?我當然是要去公司了,你早點買完,早點來公司照顧我!”厲斯赫瞪了她一眼。
“不過,我刷你的卡嗎?”鹿羽希拿着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看着他。
“怎麽,你還想刷誰的卡?”厲斯赫挑了挑眉。
“沒什麽,厲總這麽大方我又有什麽好矜持的。”
“這才對了,我的卡,拿去刷。”厲斯赫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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