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比她想象的要久,直到十點多,默苼才回來,說是路上早高峰堵了車。
鹿羽希和她一起進了工作室,默苼臉色如常,除了抱歉的微笑以外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開始了制作。
這是第一次,鹿羽希親眼看着戒指一步步的成型。
從原石的打磨切口開始,她站的遠遠地看着默苼熟練地完成每一步。
不得不承認,默苼是個讓連身爲女人的她都禁不住贊歎的存在,她小小的身材裏似乎蘊含着巨大的能量。尤其是她的笑,仿佛能夠包容萬物。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鹿羽希看着手機上下午五點的顯示,她此刻已經坐在了經理運來的軟沙上,中飯也謝絕了,隻因陳默苼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得工作,更别提喝一口水或者坐一坐了。
她想打個電話給厲斯赫,卻想着再等等,驚喜留到最後一刻才是最好的。
嚴真也很奇怪,按照往常,總裁的電話應該打過來了,隻是今日也沒有什麽動靜,不過他也樂得如此,這樣就不必向總裁撒謊了。
沒想到一枚小小的戒指竟然要這麽多工序步驟,這世上果然沒有什麽是可以簡單得到的。
鹿羽希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有點昏昏沉沉地,終于是歪了歪頭,靠着沙睡着了。
嚴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叫來經理蓋了一條毯子,自己仍然站在她身後,等着戒指的完工。
這一覺睡的夠遲,她醒來的時候周圍光線有些暗,不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陳默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嚴真将她扶起來,默苼也按開了工作室的燈。
鹿羽希下意識看了看手機,竟然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已經這麽遲了。
她皺了皺眉頭,“你怎麽不叫我?”責難地問着嚴真,但也知道怪得了誰。
“這是您的戒指。”陳默苼拿了一個水晶盒出來,完成的戒指安安靜靜地躺在水晶戒盒裏,即便是水晶的光都蓋不住它幽幽深邃的藍光。
鹿羽希輕輕拿起這枚戒指,也在戒圈内看到了自己的字體,他的名字,“赫”
這就是了。
她舒心地一笑,關上了盒子。
“這次就多勞您費心了。”
“這麽晚才交到您手中,才是我的失職,”陳默苼欠了欠身,“厲太太,慢走。”
鹿羽希走出工作室,經理又連忙送她,她走到門口轉過身,“賠償本來不必,不過這次的确是你們的問題,就把要賠償給我的都贈給陳默苼小姐吧,多謝她的細緻。”
經理連忙颔稱是,等她走出去,才松了口氣。
鹿羽希拿着戒指走出店門,好像有點怪怪的,她想起陳默苼的最後一句話,她有告訴過她,她的先生姓厲嗎?
不過又很快沒有多想,或者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又結合了她之前留下的傅氏,更何況自己還留了一個“赫”字,陳默苼如此冰雪聰明的女人。
要猜到這一點倒也不是難事。
鹿羽希滿心歡喜,隻想快點回去,嚴真也将車提了起來。
半道又接到了嚴娜的電話。
“希希,你在哪兒啊!”她聲
音聽起來有幾分急促和焦慮,鹿羽希心裏一沉,“怎麽了?”
“你怎麽沒有來厲家,爲什麽厲斯赫的女伴又是穆雅斓?”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鹿羽希握着戒指的手攥緊了。
“你不知道嗎?今天是厲斯赫的生日啊?傅穎月在厲宅開了個小型的宴會,請了顧诩,我才跟來的。”
嚴娜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将鹿羽希劈得耳光目明的。
生日?宴會?
怪不得緊催慢催要她周四以前回來,她卻到底是遲了。
挂斷電話,她知道回去的那棟别墅裏是清清冷冷的,他一定是在怪她了,怪她沒有信守約定,怪她沒有按時回來,怪她連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方才的欣喜猶如被一盤冷水迎頭澆熄,所有的期待興奮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嚴真,今天是利斯基的生日?”
她突然開口。
“屬下不知。”嚴真皺了皺眉,他的确是從來沒有關注過這些事。
鹿羽希敲了敲自己的頭,她在想什麽,難道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要把錯誤都怪在别人身上嗎?
“對不起。”她連忙出聲,嚴真又愣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車子到了别墅,裏面果然是黑黢黢的,她慢慢走了進去,按亮了客廳的開關,走進去,突然瞥到了餐桌上的豐盛餐點。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甚至還有一個不大的蛋糕。
突然明白了一切,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一定一開始就沒打算去什麽宴會,他唯一想要一起過生日的人,是她啊。
鹿羽希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鹿羽希坐了下來,看着眼前一桌已經冷掉的飯食,想象着厲斯赫坐在這裏等她的心情。
他也一定是從滿腔熱血的期待等到了心涼和失望透頂
——他一定是對她失望透頂了。
鹿羽希嗚咽起來,心裏止不住地顫抖。良久,将飯桌中央的蛋糕切了一小塊進碗裏,漂亮的蛋糕散着奶油與巧克力甜蜜融合的香味,她嘗了一口,如同嚼蠟。
眼睛又看向了放在桌上的水晶盒子。
心底裏一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還在等什麽呢?
快去啊,快去啊,他就在等着你呢,快去吧!
倏地站了起來。
厲斯赫全程黑着臉,挽着他手的穆雅斓感覺自己正挽着一整塊冰,冷意從他身上蔓延到她的身上。
她本來以爲厲斯赫今晚不會來了,就像他之前給家裏打的電話一樣,可是最後一刻還是來了,甚至在傅姨撺掇她挽上他的手臂時,厲斯赫也沒有反應沒有推開。
是不是代表他回心轉意了呢?
穆雅斓的心狂跳着然後她再激動再興奮再熱血,也無法感染身旁的男人。
厲斯赫目然地與周圍的人碰杯,連笑容都很僵硬,歌舞升平的小廳裏,來往的都是親朋好友,而他卻沒有給她幾分面子,好在傅穎月和幾位長輩早早退席了,比起和年輕人在這裏鬧,不如回别墅裏聊聊天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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