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放了他,我求你!”鹿羽希尖叫着,一邊努力掙脫着桎梏。她眼睜睜看着奧利弗一次次被打倒在地,一次次又重新爬起來,鮮血從頭上歪斜着留下來。
然而那兩人實在抓的太緊,以鹿羽希的力氣根本就無法從他們手裏逃脫。
終于一擊之後,奧利弗倒在地上,看上去再也爬不起來了,龍哥似乎都有些累了,終于是把棒子往旁邊一丢,朝身後的鹿羽希走去。
“現在終于有時間來好好和你玩了。”他獰笑着,摩挲着兩隻手,走近了,摸了摸鹿羽希滑膩的臉蛋,眼裏的更深。
連他的手下都色眯眯地看向了鹿羽希,沒有人注意到,樓梯那處又閃出一個人影,靜靜地拿起地上的鐵棍,毫不猶豫地擲了出去。
飛旋轉的鐵棒劃破空氣,待幾人聽到聲音反應過來,龍哥猛地回頭時,鐵棒重重地打在他的額頭上。重重的一計痛,他禁不住叫出了聲。
躺在地上的奧利弗也困難地耷拉開眼皮,看着這一切。
“是誰!”捂着額頭,龍哥怒吼一聲,看向來人。
嚴真穿着整齊的西裝,眼沉着臉,一步步走近,一邊走一邊解開西裝的扣子,将外套脫下來,理了理搭在一邊的凳子上,領帶也解開,松松垮垮地歪在一邊,白襯衫挽起袖子,露出精壯的小臂。
“還愣着幹什麽,上!”龍哥重重地打了一下身旁手下的腦袋。
後者才反應過來,那兩個抓着鹿羽希的也顧不得了,四個人一擁而上。鹿羽希看到嚴真的一刹那心裏一顫,那個人,那個人難道也來了嗎?她一時忘了自己身處何處,身體雖然沒有人再抓着,卻也忘記了起身,隻是僵硬地躺在圓桌上。
戰鬥結束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幾乎沒有看到他是怎麽動的手,龍哥感覺自己隻是眨了眨眼睛,四個人就倒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捂着身體各處。
嚴真前進的步子沒有打亂,走到奧利弗身邊時,慢條斯理地将他扶了起來趴在桌子上坐下,然後看向了唯一一個還站着的人就是龍哥了。
“你,你到底是誰?”龍哥話才說完,嚴真一個箭步上前,一拳打在他臉上,那一拳的力就好像有萬噸重一般,龍哥感覺嘴裏震了一下,突然有什麽碎石一樣的雜物,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竟然是自己已經被打碎的一顆牙。
“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嚴真冷冷地說着。下手絲毫沒有留力,比起剛才的戰決,也存了心思讓他吃些苦頭,最後拿起旁邊的長凳,照着他的身體砸了下去。
龍哥癱軟在地,眼前黑了又黑,腦袋裏嗡鳴作響。
眯起一條眼縫,看着嚴真拿起西裝外套,跨過他的身體,走到圓桌邊,将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半遮住她的臉,然後抱起了那個女人,聲音又低又沉,“夫人,我來晚了。”
耳邊響起了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音,龍哥心裏竟然升起幾分期待,他甯願蹲一輩子牢,也再也不想招惹這些人了,都是一群瘋子!魔鬼!
剩
下的事,自然會有厲斯赫的人處理,嚴真抱着鹿羽希走出了中餐館。外面驕陽似火,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他來了嗎?”鹿羽希悶悶地問道。
“厲總事務繁多,隻能派我來接夫人。”嚴真一絲不苟地說道。不知道爲什麽,鹿羽希心裏松了一口氣。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被他抱着,連忙掙脫下來,也不看他,徑直跟着奧利弗的救護擔架,上了救護車。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還有一個女孩,你把她一起送到醫院來。”
鹿羽希看着嚴真點了點頭,才放下了心。
奧利弗整個人已經昏迷得不省人事,鹿羽希看着他,一股後怕從心底裏蔓延開來,如果,如果嚴真再來晚一點,如果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憂心忡忡地看着滿臉是血的奧利弗,愧疚之情翻江倒海。
手機突然響了,鹿羽希下意識地接起來,還有些神思渙散。“喂。”
“希希!是你嗎,你還好嗎!”竟然是嚴娜!鹿羽希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是洛杉矶的電話,難道她也來了這兒?
鹿羽希半天不知道怎麽說話,嚴娜躲在衛生間裏,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小聲的啜泣着,鹿羽希聽得一清二楚,心頭也是五味雜陳。
這是當初嚴娜離開鹿家時,鹿媽媽給她的電話号碼,她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告訴顧诩。
“娜娜。”好半晌,她好像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張口喊道,語氣卻不對勁的很。
嚴娜聽到了她那邊救護車的聲音,心裏有些焦急起來,“希希,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又出事了?厲斯赫還說他派去的人一定不會讓你受傷的!”
不知道爲什麽,這句話好像一把鑰匙,或者說是一個火苗,有什麽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鹿羽希驚懼地抓住了。
“娜娜,你們,是什麽時候來的?”那個聲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我們上午就到了,可是我和顧诩中途出了些事,到酒店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但是顧诩說厲斯赫派的人一定比我們早的先找到你!”嚴娜不疑有他,她隻要知道鹿羽希沒事就好,至于她爲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她并沒有多想。
鹿羽希握着手機的手卻僵住了,上午,上午就到了,他們出了事,嚴真應該是馬不停蹄找到了她,也就是說,她和龍哥在對峙拖延時間的時候,奧利弗在被打的時候,嚴真都已經看着了,他早就已經在那裏了!
但是卻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生,一直等到最後關頭,才出來解決了,那句“我來晚了。”之中毫無歉意。
而這一切,是誰授意的,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心裏寒意陡升,明明是室溫要達二十五度的洛杉矶,鹿羽希如墜冰窖,一張笑臉煞白煞白,像一張白紙一樣。
“希希?希希?”嚴娜半天沒有聽到回答,着急地喊了幾聲。
“娜娜,我還有事,先挂了。”鹿羽希失魂落魄地挂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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