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得把約定的時間往後推了一天,鹿羽希挂斷電話,看着厲斯赫忍俊不禁的樣子,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還笑!”
厲斯赫伸手将她攬進懷裏,蹭着她有些淩亂的頭發,“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依偎在一起,開了将近兩個小時才到家,厲斯赫給她扣了襯衫還不夠,毛衣也套了上去,緊緊地把她箍在懷裏。
鹿羽希冒了汗,方才在車上又那樣鬧騰了,身體疲軟的很,洗了個澡以後,雖然肚子是餓的,卻無論如何也擡不起興趣出門吃飯了。
厲斯赫喊了她幾聲也作罷,幹脆也脫了換好的衣服,抱着她睡了個囫囵覺。天将昏暗,鹿羽希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受到身後搭在她腰上的手将滑落她肩頭的被子重新拉了上去,又摸了摸她前面的被子試探有沒有蓋好,确認蓋好以後才又重新把手搭了回去。
她心裏一陣暖流湧過,忍不住轉過身,見他還是半睜半閉沒醒過來的,嘴角沁出一個笑來,摟着他的腰往他懷裏又拱了兩拱。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更暗了,嘤咛了一聲,厲斯赫察覺到懷裏的人醒了,抱了抱她,“怎麽一覺睡了這麽久?該起來了,我們出去吃飯。”
他這麽一說,她倒真後知後覺察覺到了饑餓的感覺,雖然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有些爬不起來,厲斯赫倒是輕輕松松坐了起來,然後好脾氣地反身回來拉她,将她拽起來了,開了床頭微弱的燈光,替她好好地揉了揉臉,待她清醒些才打開了卧室全部的燈。
“想吃什麽?”
厲斯赫捏了捏她的臉,“吃火鍋!”鹿羽希騰地想起了異國他鄉的一頓火鍋,國内肯定更正宗了,外面涼涼的天氣,吃火鍋最舒服了。
“又吃火鍋?行吧。”厲斯赫挑了挑眉,但看她興緻高昂的樣子也隻得含着笑應了。
自己開車去了市區,随意進了一家火鍋店,熱鬧的氛圍讓人的心都禁不住熱熱的滾燙起來,咕噜咕噜都是冒泡的聲音。
點了慢慢一桌的配菜,厲斯赫一樣一樣有條不紊地下着菜,鹿羽希一邊喝着酸梅湯,一邊嚼了嚼飯前的軟軟甜甜的糖糍粑,香香的,咬在嘴裏還可以拉的綿長。
“少吃點,等會米飯吃不下了。”幹脆把全部的菜倒進去吧,然後把火關的小一點,就可以一邊等着菜滾熟一邊慢慢地吃起來,舀了一碗米飯送到她面前,甚至連筷子都主動遞了過去。
鹿羽希笑的眉眼彎彎,“我好像什麽都要你做,會不會太嬌氣了。”
“嬌氣?嬌氣好啊,我寵出來的我願意。”橘黃色的光下,厲斯赫的眉毛英挺好看,一雙眼睛裏也映着火的顔色,明亮又鮮豔,這是她愛的男人啊。
她也是越來越發現了一個道理,愛情這道謎題,光靠一個人是解不出來的,不像高中的數學題也不是大學的邏輯題,就算把所有的方法證據一字排開羅列出來,一個一個公式地往裏面套。
也沒有辦法,甚至有時候根本得不到答案。
隻有你在看到他以後,或者隻是聽到他的聲音,隻是受到他的一點恩惠,愛情就發生了。
鹿羽希心裏想着這些,臉上愈發溫柔起來,看着厲斯赫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倒也算是習慣了鹿羽希偶爾的走神,不知道又想到哪裏去了。
吃火鍋怎麽能不喝酒,鹿羽希三兩杯下肚,一直沒怎麽覺得,剛才吃飯的時候,熱熱的湯燙到她的下唇傷口才覺到痛感,這一痛,便又叫她不得不想起了薛旗。
“和薛家的争鬥,到底要持續到什麽時候呢?”她以前從來不問這樣的問題,但現在也已經和薛旗開門見山不死不休了,她不去犯他,他也總是會找上門的。
“不會太久了,羽希。”厲斯赫低垂着眼睑,嶙峋的骨指拿着透明的啤酒杯,有幾分好看的。“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本不想說,腦子裏卻蓦地想起了今日嚴真在車内和她說的那句話,“不要自以爲對他好的瞞着他事情。”
手指觸到下唇的傷口,鹿羽希又喝了一口酒,才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厲斯赫的臉色越來越陰郁,保安都是幹什麽吃的!所謂的防護系統原來也這麽容易就能被破解的嗎!而更讓他後怕的是,這一切如果不是羽希說出來,他怎麽也想不到,薛旗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地步。
“明天還要去顧家嗎?”厲斯赫突然問道。
“是,是啊。”鹿羽希怔了一下,不知道他爲什麽要突然問這個。
“我陪你去,去完了,跟我回公司上班。”不容拒絕的口吻,厲斯赫本來還想着讓羽希再好生歇息幾天,隻是薛旗的此番舉動已經在他心裏敲響了警鍾。
一刻也不敢松懈了,誰也不能相信,隻有自己保護她了。
“阿赫,沒事的,你不用那麽擔心。”鹿羽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好笑地說到。
“你不懂,羽希,薛旗這個人,我已經很了解了,他所說的遊戲不過就是下戰書而已,這份戰書下給了你而不是我。”厲斯赫頓了頓,“他的公司最近不容樂觀,他自知大勢已去,無力回天,已經轉換了目标,想要在你身上下手了。”
“是嗎……”鹿羽希嘲諷地笑了一下,又舉起酒杯子一飲而盡,最後正飯沒吃,酒倒是下了不少在肚裏。
厲斯赫知道她心裏難受,羽希哪裏都好,隻是這一點,太容易相信别人也太容易心軟原諒别人了,所以每每也是承受傷害最多的那一個人,想喝就喝吧。
“沒事的,羽希,天塌下來也有我撐着呢。”
“胡說!”他本來也隻是一句輕輕的調侃,她這時候已經微醺,聽到這句話隻想發笑,“天怎麽會塌下來呢?你就是我的天。”說完又嘻嘻笑起來,兩頰通紅着,長長的頭發披散肩頭,唇紅齒白,烏發雪膚。
她真是個妖精。
厲斯赫恨恨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