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這話到此爲止,我不會告訴師父。但你記住,情愛乃是最不可取之事,你嫁給沈重山多年,難道還不明白他心裏根本沒有你?别再執迷不悟,等我毒門肅清了藥門,楚昭當上了國王,他身體裏又被我們種入了傀儡蠱,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沒有?”
是啊,到時候聞天語想要什麽沒有?
可偏偏她最想要的,卻永遠求而不得。
失落的聞天語回了将軍府,原本想去密園看看林若水的慘狀,可誰知她剛回到自己别墅,管家就過來通知:“夫人,将軍讓您去一趟他那邊。”
聞言,聞天語心頭驟然升起一陣喜悅。
真是破天荒第一次,沈重山竟然親自派人來請她去他那邊。
“好,我馬上過去。”
聞天語說完,将剛脫下的紫貂大衣穿上,跟着管家去了沈重山的别墅。
裝潢明亮大氣的别墅客廳内,沈重山身着墨綠軍裝,一絲不苟坐在歐式沙發上,布着細微皺紋的俊臉面色沉沉,渾身散發着一股怒氣。
聞天語進來後,心頭的喜悅頓時減去不少,美貌的容顔帶着點點擔憂,走過去想坐在沈重山身邊:“重山,你今天心情不好?”
“叫我将軍!”
沈重山驟然擡頭,用一雙滿是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聞天語。
聞天語動作一僵,後退兩步坐到了身後的單人沙發上,狠狠咬牙:“将軍,我不知自己又如何惹怒了你。”
“你不知?”
沈重山的眼神更加憤怒,厲聲質問:“聞天語,我問你,這些年你爲何要私下指使蔣金貴折磨若水母女?爲何要派死士去暗殺輕寒?你跟扶國又有什麽聯系?爲何能随意使喚扶國甲賀忍者?你今天一件一件給本将軍說清楚!”
聞天語暗自握緊雙手,掩飾在紫貂大衣之下,面色看上去很平靜,毫無波瀾。
她張口就反駁:“将軍,我從未做過這些事,是誰在你面前造謠?”
“造謠?證據就擺在你面前,你還敢狡辯!”
沈重山說完,聞天語一眼就看見那個放在茶幾上的文件袋。
她顫抖着手拿過來,打開看完,面色一變。
是誰?
是誰在調查她!
聞天語牙關緊咬,絕不承認:“将軍,就算有這些證據,難道你就不懷疑是有人在造假,故意破壞我們夫妻感情嗎?”
沈重山冷笑着看着她:“聞天語,是不是造假我很清楚,你是怎樣的人我更清楚!當初你就妒忌若水,我提醒她防備你,她卻那麽善良,不肯相信自己的師姐會被她不利。也怪我這些年太過内疚,竟然不敢去看若水一眼……聞天語,以你的爲人,絕對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你休想再狡辯!”
沈重山的這些話,讓聞天語臉色一白。
絕美而顯年輕的臉上出現一抹猙獰神色。
她語氣失望之極:“所以,不管這些所謂的證據是不是真的,你心裏早已認定了是我做的,對嗎?”
沈重山沒說話,而是冷眼盯着她。
意思很明顯!
聞天語絕望的閉了閉眼睛,精緻的妝容十分扭曲:“沈重山,我們夫妻十八年,你卻從來不肯接受我,甚至完全不信任我。沒錯,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哪有如何?難道我不該做嗎?林若水那個賤人,嫁了人還要勾引别人的丈夫,還敢讓她女兒姓沈來惡心我,她就算死一萬次都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隻是讓蔣金貴折磨她們母女而已,已經是便宜她了!”
啪!
聽到她辱罵林若水,沈重山怒不可及一巴掌打過去!
聞天語身體一歪,塗着美甲的手撐在沙發上,青筋直冒,白皙絕美的臉上瞬間出現一個巴掌印。
她捂着臉,哈哈大笑:“到現在你心裏還是隻有林若水那個賤人,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你心裏連她的一根手指都不如是嗎?可惜啊,她已經死了……”
沈重山鐵青着俊臉打斷她的話:“你住嘴!别讓我聽見你再提起若水,你不配!”
“我不配?難道林若水不是賤人嗎?當初她跟你相戀,卻懷了别的男人的野種,還讓那個野種姓沈,她這是硬給你戴上一頂綠帽子,你還把她當成朱砂痣。呵呵……沈重山,你真是這世上最蠢的男人!”
沈重山拼命克制着自己心頭的狂躁,猛然起身怒視聞天語。
足足半響,他才狠狠開口:“好,既然你承認這些事都是你做的,那麽你明天就去給輕寒道歉,忏悔你的罪行。”
聞天語唇邊劃過冷笑:“讓我給那個賤種道歉?做夢!”
“你不去,就給我從将軍府滾出去,本将軍沒有你這種心狠手辣的毒蠍夫人!”
沈重山這話說的無比決絕。
聞天語不可置信仰望着他,絕美眼瞳中瞬間儲滿淚水:“你要趕我走?我嫁給你十八年,守了十八年活寡,爲你操持家裏,籠絡下人,你現在爲了一對下賤的母女,你要趕我走?”
說完,她淚水滑落,滿目蒼涼。
沈重山卻毫不憐惜:“這都是你自作自受!我很感激當初你爲我解毒,爲此還賠上你的清白,所以我不得不對你負責,但我也隻能給你夫妻之名。聞天語,你多行不義,自己找個地方好好反思吧!”
說完,沈重山甩甩軍裝衣袖,邁步走出客廳。
聞天語愣了幾秒,連滾帶爬朝着沈重山的方向而去:“重山,你不能趕我走,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啊!你爲什麽絲毫不懂我的心,絲毫不能爲我着想呢?難道我堂堂一個将軍夫人,這麽多年來就隻是你的一個擺設嗎?重山……”
可惜,沈重山頭也沒回,背影決絕。
看到癡愛多年的人如此對待自己,聞天語伏在鋪着地暖的地闆上,忍不住悲從心來,絕美臉頰全是淚水痕迹。
片刻後,踩着高跟的劉秘書腳步踟蹰走進客廳,一眼看見了地上哭成淚人的聞天語。
從沒見過自家夫人如此悲痛的模樣,劉秘書濃妝豔抹的臉上閃過一絲疼痛:“夫人,剛才将軍派人吩咐我,讓我爲你……收拾行李。”
聞天語聽到這話,倏地從悲傷中清醒,猛然擡頭,表情淩厲,聲音冰冷刺骨:“去密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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