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内,守衛森嚴,燈火闌珊。
國王寝殿裏,一盤圍棋正殺到關鍵時刻,穿着常服的楚延紅光滿面研究着下一步棋子,坐在他對面軍裝筆挺的沈重山則神情不悅:
“國王陛下,您都吃下了我半壁江山,還有何可研究?早點下完,我還能回家吃個宵夜。”
楚延拎着黑子凝神沉思,語氣淡然:“沈将軍,下棋不能心急,你就是太心急才會輸給本王,淡定。”
沈重山悄然翻了個白眼。
他都折騰一整天了,現在就想回家吃個宵夜睡個覺,不好好睡覺,他怎麽長胡子?
偏偏楚延心情興奮的很,非要抓着他下棋。
沈重山眼中閃過一絲憂郁,終于等到楚延落子之後,沈重山随便下了一子,開口問道:“國王陛下,王子殿下不是已經回宮了嗎?不如把他叫過來,你們父子殺幾盤?”
楚延擡頭看了沈重山一眼,一派輕松:“砜兒他早就回海城了,哎……兒大不中留啊!他現在心裏隻惦記着沈輕寒,完全沒有我這個父王。”
說着,楚延無比歎息,可眼中卻是藏不住的欣喜。
沈重山的反應則與楚延截然相反!
聞言,沈重山臉色一變,不由地拔高嗓音,差點從位子上跳起來:“王子殿下回海城了?什麽時候的事?”
楚延斜了沈重山幾眼,“沈将軍,本王還是那句話,你隻是個叔叔,未免管得太寬。砜兒和沈輕寒的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沈重山虎着臉,背脊一挺,情緒激動之下,他直接将棋子擾亂:“輕寒是若水的女兒,那就等于是我的女兒,總之,她的事我必須管,王子殿下想要對輕寒不軌,先得問問我這個當叔叔的答不答應!”
楚延趕緊護着棋盤,聲音無語:“沈将軍,你說話就說話,爲何要毀了這盤棋!本王眼看着就要赢……”
沈重山全完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聽見楚延的話,站起來就要走:“國王陛下,本将軍突然身體不适,先告辭了!”
“诶!沈将軍,沈重山!至少把這盤棋下完再走啊!”
楚延話沒說完,沈重山的身影就已然消失在寝殿。
楚延抱着棋盤,清瘦卻紅潤的臉上全是無奈。真是的,好歹他也是個國王陛下,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嗎?
“國王陛下……”
楚延身後,一個女聲弱弱響起。
楚延神色一頓,瞬間恢複自己國王的英姿,放下棋盤從沙發上起身,不怒自威的臉上全是嚴肅:“何事?”
穿着宮廷女傭服的女子将頭埋得極低,聲音恭敬說道:“床已經暖好,請國王陛下入睡。”
……
天一水閣。
别墅外寒夜肆意,别墅内暖氣充足。
戰皓拉聳着腦袋蹲在客廳樓梯背後,跟趴在狗窩裏的戰雪面面相觑。
戰皓内心在嚎叫,憑什麽全家他地位最低?
這樣想着,戰皓憤憤不平伸手指着戰雪的頭,揪起眉心:“你看什麽看?連你也想踩到本暗衛頭頂上作威作福是不是?你心裏肯定在嘲笑我,不然爲何不敢說話?嘿,說你呢!”
戰雪睜着圓眼迷糊看了戰皓一眼,然後蹲起身子換了個方向,用屁股對着戰皓,似乎對他不屑一顧!
戰皓瞪着眼:“嘿!我這暴脾氣!你敢無視本暗衛?”
說着,戰皓就想用手去戳戰雪的屁股。
可随即,沈輕寒的聲音從戰皓頭頂響起,清澈中帶着一絲質疑:“司機,你是在背着本主子欺負戰雪嗎?”
戰皓倏地站起身,滿臉無辜擡頭看着站在雙手撐在樓梯扶手盯着他的沈輕寒,很慫的否認:“主人,我絕對沒有!我是看戰雪還沒睡,所以想陪它聊聊天而已。”
沈輕寒看傻子似地瞥着戰皓,意味深長:“哦?你跟戰雪聊天?司機啊,原本戰英說你腦子有問題,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沒關系,智障還是能治療的,如果你缺錢,本主子可以資助你,最重要是把病治好。”
沈輕寒說完,惋惜的歎了口氣,又充滿同情的看了戰皓一眼。
然後走下樓徑自倒了一杯熱水,踢踢踏踏又上了樓。
隻留下戰皓嘴角一抽,恨不得沖上去抓着沈輕寒的雙肩用力搖,咆哮着嘶吼着告訴她: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哼!
沈輕寒即使沒回頭,也能感受到來着戰皓深深的怨念,心情愉悅的哼着歌上了三樓,她剛想推門進自己房間時,突然腳步一頓。
偏頭看了看對面的緊閉的房門,沈輕寒嬌俏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
賀蘭砜已經離開幾天了,走之前一句話都沒留下,也沒說他何時回來,害的沈輕寒總是時不時擔心他安危。
畢竟沈輕寒撿到賀蘭砜時,他傷勢如此嚴重,如果沒有遇見她,恐怕他此刻早就死了個透徹。
結果他還絲毫沒有良心,說走就走,根本沒有身爲仆人的自覺!
沈輕寒輕哼一聲,轉頭進房關上門。
喝完熱水,沈輕寒盤腿坐到雪白大床上,開始修煉靈力。
半個小時後,沈輕寒睜開眼,滿臉惆怅用雙手撐住下巴,心中全是掙紮:“天啊,我竟然完全無法集中精力,腦子裏一片混亂……都怪沈小白,走就走,可你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至少也得給我報個平安吧?”
沈輕寒暗自抓狂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找到賀蘭砜的電話号碼,點開後,卻根本不敢撥出去。
沈輕寒咬咬牙,幹脆将手機扔到腳邊,繼續閉眼修煉。
房間裏,一片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沈輕寒驟然睜開眼睛,心底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期待,幾乎是跳下床就直接跑向隔壁推門而入——
“沈小白?”
“……主人?”
房間裏,沈輕寒站在門口,與立在床尾的戰皓面面相觑。
戰皓兩隻手還放在被子上,明顯是在整理被褥!
沈輕寒隻覺得一股火氣竄上心頭,幾乎是怒吼出聲:“司機,你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裏面來找什麽存在感?”
戰皓被沈輕寒吼的一臉懵逼,縮着脖子不敢喘氣:“主人,我在鋪床……”
“鋪你妹的床,既然你精力如此好,那就給本主子出去圍着天一水閣跑十圈!”
戰皓:“……”
憑什麽?
他鋪個床招誰惹誰了?
憑什麽每次都是他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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