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邊，默默替程慕生蓋好毛毯的劉秘書遲疑幾秒後朝聞天語走過來，語氣低沉問：“夫人，程少爺的傷勢需要立刻治療，您看？”
聞天語轉頭就是一個刀眼朝劉秘書刮去：“治療？他那種狀況，如何治療？”
“我們不是懷疑何長老就是那個得到鬼手七針傳承的人嗎？”
“哼，鬼手七針再厲害，也不可能将一個太監變成男人！怪就怪他自己蠢！如今正是關鍵時刻，本夫人哪有精力去管他這些破事？”
說是這樣說，可緊接着，聞天語就吩咐劉秘書：“這件事件你私底下去查，看看到底是誰能有如此大的膽子，竟敢閹了本夫人的侄子。另外，把慕生送回家去，免得讓人起疑心。”
“是，夫人。”
……
上京這幾天發生的事，沈輕寒全然不知。
高中部，月考正在進行，沈輕寒坐在教室裏奮筆疾書，走廊外的老師盡職巡邏，整個校園無比安靜。
下午放學時間，月考終于結束，接下來就是三天假期，正好趕上月底上京藥門總部挑選入室弟子。
沈輕寒決定明早就動身。
今天放學時間還算早，沈輕寒帶着賀蘭砜和小石頭去菜市場轉了一圈，然後滿載而歸。
将車開回天一水閣别墅外，小石頭這次一下車就大聲喊道：“司機，下來幫忙！”
後備箱剛打開，戰皓興沖沖的身影就出現在車前，幫忙提菜的同時還不斷用眼角餘光瞥幾眼沈輕寒，面色八卦。
沈輕寒看在眼裏，默默挑眉，隻以爲戰皓是在惦記他那二十萬獎金。
别墅廚房裏，一堆食材把地面占滿，老石頭光是看見菜品心裏就有了食譜，笑吟吟揚聲問道：“主人，今晚您是想吃火鍋還是烤肉？”
沈輕寒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酸奶，“烤肉，要木炭那種。”
“好的！”
老石頭得到回應後，轉頭就開始忙綠起來。
沈輕寒拿着酸奶準備上樓換衣服，戰皓連忙跟上她，俊臉全是欲言又止的糾結。
沈輕寒止步，單手叉腰面向戰皓，擡頭詢問：“司機，有話你就快說，這樣猶猶豫豫的可不像平時的你。”
戰皓立刻舔舔嘴唇，先是環顧四周，發現賀蘭砜早已上樓，他才放松戒備。
然後瞄了一眼遠在廚房的老石頭爺孫，戰皓壓低嗓音，八卦說道：“主人，您知道這幾天上京發生了何事嗎？”
沈輕寒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說。”
戰皓俊臉憋着笑：“程慕生被人給閹了！”
“什麽？”
沈輕寒驚訝臉：“程慕生被人閹了？”
“沒錯！這消息絕對真實可靠！怎樣？主人您聽到這種大快人心的事，有沒有覺得身心舒暢？”
沈輕寒擡手合上自己的下巴，久久不能言語。
然後将沒喝完的酸奶塞給戰皓，轉身就踏踏上樓。
三樓卧室内，賀蘭砜剛脫掉外套毛衣，換上居家休閑褲，棉質襯衫，還未來得及扣上紐扣，沈輕寒就風風火火推門而入：
“小白！”
賀蘭砜面色冷漠，手上卻有些慌忙系着紐扣，嗓音悅耳：“又不敲門。”
沈輕寒滿身嚴肅走過來，與賀蘭砜之間隻隔了兩步的距離，擡頭盯着他：“程慕生的事，是你做的？”
賀蘭砜沉默了幾秒，然後坦然點頭：“是。”
沈輕寒揚起手就‘啪’一聲拍在賀蘭砜勁瘦的寬肩上，對他展顔笑道：“幹的漂亮！你說我怎麽就沒想到如此立竿見影、幹脆果斷的辦法呢？我之前竟然還傻乎乎的斷他财路偷他古董，這也太便宜他了！小白，你這手段深得我心，今晚獎勵你吃兩個烤雞腿！”
賀蘭砜聞言，不着痕迹舒了口氣。
剛才看見沈輕寒那副表情，他還以爲她要興師問罪，聽到沈輕寒這番話後，他便放心了。
但心底深處，賀蘭砜還是很不對勁，很想問清楚：“輕寒，你對程慕生有過好感嗎？”
“啊？”
正幸災樂禍的沈輕寒忽然就愣住了。
迎上賀蘭砜那道深邃而認真的目光，沈輕寒不自覺移開視線，嬌俏白嫩的臉上全是迷惘：“我……我不知道。”
賀蘭砜眉頭微蹙。
沈輕寒繼續說道：“我從小父母雙亡，沈家族人都靠不住，七歲時我被師父帶入藥門，在藥門學醫十三年。程慕生跟我算是青梅竹馬，但後來我出師行醫就沒再跟他聯系。直到他也出師，我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他對我噓寒問暖，我也就順其自然跟他結婚。當時想着，反正這輩子總要嫁人，與其嫁給别人，倒不如嫁給青梅竹馬的程慕生。”
“誰知道原來他從頭到尾看中的都是我的錢，甚至早就背地裏勾搭上親王殿下的公主。總之呢，聽到他被……閹了這個消息，我反正是想開瓶香槟來慶祝！”
“所以你對他，并無感情。”
賀蘭砜的總結，讓沈輕寒忍不住幹咳了兩聲。
“那麽我呢？”
賀蘭砜又問了。
沈輕寒美眸不解看着他。
賀蘭砜面色冷然，眼神幽幽，一字一句說道：“你對我，有感情嗎？”
沈輕寒瞪大眼睛，飄忽着視線，白皙臉頰上忍不住浮現一抹紅暈。
這臭小子，逮到機會就讓她下不來台，真是讨厭！
“咳咳……那啥，小白，石爺爺差不多該做好晚餐了，我們下去吃吧。”
說着，沈輕寒轉身就想走。
但纖細的手腕卻被賀蘭砜一把抓住，他大手修長好看，勁瘦有力，沈輕寒完全無法掙脫。
大有一種沈輕寒不回答，他就不放手的架勢！
沈輕寒感受着賀蘭砜手掌傳來的灼熱溫度，心跳不自覺加速，胸口湧起緊張情緒，完全不敢去看賀蘭砜的眼睛：“小白，放手。”
賀蘭砜既不吭聲，也沒放手。
沈輕寒默默翻了個白眼，抿着唇角無奈說道：“你……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對你不假顔色，人又兇，還總是吼你，把你當下人使喚……”
“不知道。”
賀蘭砜面無表情，眼色疑惑：“就是喜歡你，你兇也喜歡，吼我也喜歡，使喚我也喜歡，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這些話你跟誰學的？”
沈輕寒都震驚了，賀蘭砜是如何做到嘴裏說着肉麻情話，臉上卻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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