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钰鄭大少被關在地牢裏面拷問,到了門口,就聽到一聲高過一聲的凄厲慘叫,想來這位鄭大少的情況怕是不太妙。
推門進去,黑衣保镖便恭敬的湊到耳邊彙報情況。
唐儒則打量着被綁在椅子上的鄭大少,此時這位纨绔少爺已經不複先前的潇灑,身上傷痕累累,臉上也是青一塊腫一塊,嘴裏牙齒不知道碎了幾顆,正不斷往外吐血。
“唐先生,他都交代清楚了。”李毅說完,面色陰狠,用手掌在喉嚨處劃了一下。
唐儒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既然該打聽的都已經打聽清楚,那麽這個纨绔少爺,也就沒了利用價值。
倒是沒想到,上次與自己發生沖突的馬尾男,竟然就是鄭钰。
“好歹相識一場,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就留你全屍好不好?”李毅走上前細細打量着鄭钰的慘狀,臉上帶着幾絲微笑,輕聲說道。
“你要殺我,你們要殺我!”鄭钰陡然的擡起頭來,看看唐儒又看看李毅,驚恐的大叫起來:“你們怎麽能殺我!”
“廢柴,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啊?”李毅走到他跟前,二話不說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得鄭钰半邊臉都高高腫起,厲聲罵道:“有眼不識珠,唐先生這樣的高人也是你能得罪的?老子爲什麽不敢殺你?你死了,沒有人能查到我頭上來,最多隻會去找歡喜禅的麻煩,到時候那就是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說到這裏,李毅陰沉又得意的笑起來:“我也是被你的傻氣傳染了,明明是個豬腦子,說這麽多又聽不懂。”
他這番表态,除了讨好唐儒外,也表達了徹底投靠唐儒的态度,當然,戲弄鄭钰也是一種發洩。
自從栽倒唐儒手裏,受制于人後,李毅的日子可不好過,一方面提心吊膽,生怕哪天自己橫死街頭,另一方面,男性尊嚴問題也在深深折磨着他。
看着鄭钰臉上的驚恐與畏懼,李毅就覺得格外爽快,甚至比睡女人還要爽!
“你,你竟然敢背叛歡喜禅!”也不隻是被刺激狠了還是突然開竅了,廢柴鄭大少竟然明白了李毅的打算。
李毅略感驚奇,“喲,鄭少居然開竅了……沒錯,我已經背叛了歡喜禅,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唐先生比歡喜禅可更值得我投靠。”
“哈哈哈……”鄭钰狂笑起來,“你們兩個蠢貨,還想與歡喜禅作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殺了我吧,我會在底下等着你的!很快,你們就回來找……”
話還沒說完,噗嗤一聲,李毅卻是拿來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心口,臉色極爲陰沉得可怕:“明明是個廢柴,爲什麽還要假裝自己不怕死呢?”
鄭钰低頭看着自己心口的匕首,感覺到渾身的力氣正不斷被抽走,咧開嘴笑得異常猙獰:“我會在底下,等着你們……”腦袋耷拉下來,徹底沒了生機。
“廢柴!一輩子都是廢柴!”李毅暗罵了幾句,接過保镖的毛巾擦幹了手上的血迹,冷聲吩咐道:“把屍體處理幹淨,還有外面那輛車子,也處理掉!”
“唐先生……”回頭一看,卻發現唐儒已經不在屋子裏,臉上谄媚的笑容也瞬間垮下來,心中惡狠狠地想着,總有一天,你也要被我親手殺死!
……
……
重新面對唐儒的時候,李毅将所有怨恨都深深埋藏起來,臉上又堆起了谄媚讨好的笑容,正恭恭敬敬的向唐儒彙報從鄭钰口中得來的情報。
鄭钰加入歡喜禅比較早,算是李毅那個纨绔圈子裏,最早加入歡喜禅的人,所以對歡喜禅的了解也比較多,私下裏還頗受那位紅蓮護法的看重。
在一番嚴刑拷打中,鄭钰這細皮嫩肉的纨绔子弟根本扛不住,什麽都交代清楚了,而他透露出來的主要有兩個比較重要的情報。
第一個是有關白蓮教的情報。
上一次,唐儒扮作杜老頭與紅蓮護法通話時,紅蓮護法最後讓他小心提防火罂粟與白蓮教,再加上楊蘭身上的白蓮胎記,唐儒對這個白蓮教就格外上了心。
神女姐姐也曾透露過,楊蘭很可能就是白蓮教的聖女,就是不知道這又是個什麽樣的組織,與歡喜禅又有什麽聯系?
鄭钰跟在紅蓮護法身邊,倒是稍微了解了一些有關白蓮教的情況。據傳,白蓮教傳承極爲悠久,而歡喜禅便是從當初的白蓮教中分裂出來的,除此之外,白蓮教餘脈也還存在,而且就在華夏活動,隻是非常隐秘,别說是普通人,便是周老頭也不曾聽說過有這麽個超凡勢力存在。
并且,最重要的是,有關神女山存在秘境遺址的消息,也正是從白蓮教傳出來的,這才引起了歡喜禅的關注。
鄭钰透露出的第二個重要情報,則是歡喜禅内部也并不太平,矛盾重重。
最高首領尊稱爲佛祖,基本上是不管事的,一年有三百多天都在閉關,即便出來了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其餘幾位菩薩、羅漢同樣如此。
所以歡喜禅内部的主要事物都交由四位大護法掌管,分别是紫蓮護法、紅蓮護法、黑蓮護法以及白蓮護法。
這四位大護法在歡喜禅内位高權重,相互之間卻是經常發生摩擦,尤其是紫蓮護法與紅蓮護法兩人,更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經常給彼此找麻煩。
有關神女山的任務,原本是由紅蓮護法單獨負責,紫蓮護法卻也非要摻和進來,再加上歡喜禅最近貌似遇到了點麻煩,一時間抽不出真正的精銳來負責調查,隻好托付給下面的雇傭軍。
結果受控于紅蓮護法的火罂粟雇傭軍,竟然反叛了,這些天來,紅蓮護法爲這事大爲惱火,主要精力也都放在火罂粟反叛一事上,暫時抽不出空來處理神女山。
“怪不得那天火罂粟的雇傭軍暗中監視我!”李毅試探性的問道:“唐先生,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看我們要不要找火罂粟的人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