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先生,你其實是爲了木槿來的,對不對?”
唐儒手上動作不停,娴熟的調動元氣幫她治療體内的損傷,淡然說道:“沒錯,是一位朋友請我出手救人,不然我才不會跑來這裏。”
他并沒有隐瞞自己的目的,這一路上對白思思多爲照顧,其他人也都看在眼裏。
杜鵑強忍着痛苦,咬牙歎息了一聲,說道:“木槿……是受到了我們的牽連,大姐頭安排水仙暗中保護婉兒,結果被歡喜禅的人抓走,木槿趕來後跑去救人,但她也被抓了。”
“是你大姐頭讓你這麽說的嗎?”唐儒淡淡瞥了她一眼。
杜鵑點點頭,“申屠先生救了我們的命,我們不該對你有所隐瞞。”
唐儒颔首,卻是沒有再開口。杜鵑遲疑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歡喜禅抓走了婉兒,想要威脅大姐頭交出一份地圖,也是因爲那張地圖,我們才落到這地步,死了那麽多的姐妹……”
“就是這個?”唐儒拿起一個小巧的戒指盒。
這個盒子被杜鵑貼身藏在她身上最隐秘的部位,要不是把她脫光了療傷,唐儒還真發現不了。
她還想在說些什麽,唐儒卻道:“好好休息吧,有什麽話,等到明天再說。”給她蓋上了薄被,起身出去了。
杜鵑呆呆望着房門,默然良久。
夜色已深,院子裏靜悄悄的。
唐儒點了根煙坐在台階上發呆,身後傳來腳步聲,白思思清脆的聲音傳來:“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好。”唐儒點頭,起身出去。
外面街道上空曠安靜,越國的基礎設施很差勁,即便這還處于城區範圍内,卻是連路燈都沒有,路上漆黑一片。
兩人一前一後慢慢走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後,白思思才開口道:“杜鵑手裏有一張地圖,非常重要,歡喜禅的人就是因爲這張地圖才設計了今晚的陷阱。”
“我知道。”唐儒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煙霧:“剛剛杜鵑都和我說了。”
白思思微微一怔,接着感慨道:“牡丹大姐頭是個很聰明的人,懷璧其罪的道理她很明白,既然保不住寶貝,不如把寶貝送出去。”
說到這裏,她看着唐儒的眼睛,柳眉微蹙道:“有時候,我有種很荒謬的感覺,覺得你就是唐儒。”
唐儒心想女人的直覺還真是太可怕了,自己都已經把相貌改成這幅模樣,居然還被她看出了端倪……
适時的露出好奇之色:“爲什麽你會這麽想?那小子和我差别太大了,我可不像他那麽風流。”
白思思卻是認真地說道:“他的醫術很厲害。”
“這點我倒是不否認,師傅說過,那小子的醫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唐儒恬不知恥的自誇起來。
白思思好奇地問道:“你和他是是兄弟?”
“我是師兄,他是師弟……”唐儒轉移話題:“我明天就送你回去,不然那小子可不放心。”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小心點沒事的,這次被抓也是受到牽連,歡喜禅的目标是婉兒,婉兒是牡丹大姐頭的親妹妹,牡丹大姐頭什麽都不在乎,唯獨這個妹妹是她的逆鱗。”
聽到唐儒說自己那個‘師弟’很關心她,白思思不由自主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唐儒看在眼裏,卻是有些奇怪,她好好地怎麽笑得這麽甜?
點頭答應下來,“那好吧,我明天送你去機場,回去休息吧。”
兩人回去後,沒過多久,唐儒就發現自己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号碼,接通之後,傳來白思思清脆的聲音:“唐儒?”
唐儒立刻換回了自己本來的聲音,說道:“是我,思思你現在在哪裏?我和紅姐都很擔心你。”
“我已經沒事了,你是不是有一個叫申屠的師兄?”
“對,你見到他了沒有?”唐儒發現這種一人分飾兩角的感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白思思不疑有他,“你師兄很厲害,今天和歡喜禅的紫蓮護法大打出手,居然不落下風,最後還把紫蓮護法趕走了,也多虧了他救了我一命。”
“呵呵,用不着感謝他,他欠我人情,替我賣命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明天就回去,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想和你談談。”白思思語氣中隐隐透着幾分期待。
唐儒卻道:“恐怕不行,我在外地出差呢,要過幾天才能回去。”
“好吧,我等你回來。”白思思失落的說道。
“行,你記得保護好自己,回來後給我打電話報個平安,現在也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你也好好休息,再見。”
挂了電話,唐儒就去洗了個澡睡下了。
……
……
一間佛堂,清脆的木魚聲極有韻律。
身披袈裟的光頭和尚,正盤膝坐在佛像前,面帶慈悲之色,一邊敲着木魚,一邊念着佛經,氣氛祥和。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祥和的氛圍。
光頭和尚不爲所動,直到一篇佛經從頭到尾念完,這才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仿佛兩個黑洞,能夠将一切都吸入其中。
“進來。”
房門推開,紫蓮護法臉色灰敗的走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師叔,今晚的行動失敗了,被一個名叫申屠的先天高手攪局,沒能拿到那份地圖。”
“申屠?”光頭和尚深邃的目光在紫蓮護法灰敗的臉上看了看,“你與他交手了?”
“打了一場,他年紀不大,最多不過四十歲,但武道修爲極高,直接用護體罡氣就破了我的七七四十九位佛子大陣。”
“四十歲的先天強者?”大和尚摩擦着光頭,嘿嘿笑道:“申屠,我知道是誰了,他居然也摻和進來了!”
“師叔,這個申屠會不會是白蓮教找來的?”
“絕不可能,如果真是他的話,他是不可能與白蓮教勾結在一起的。你回去養傷,這件事就交給紅蓮與黑蓮辦吧。”大和尚擺擺手。
紫蓮護法心頭暗恨不已,但也隻能領命退下,并将房門輕輕關上。
佛堂内又恢複了祥和,大和尚轉動手上的佛珠,低聲喃喃道:“消失了十多年,你又出來興風作浪了?申屠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