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仙翁對唐儒稱贊有加,而看他的臉色眼神,倒也不像是虛情假意。
如果楊志在這裏,怕是又要嫉妒的抓狂了,憑什麽這個小子總能得到一個又一個強者的稱贊?
人與人之間的差别莫非就真的這麽大嗎?
唐儒卻根本不吃這一套,依然沉默不語的看着天花闆怔怔出神,先前煉丹房的法陣禁制突然激活,天花闆上便出現了一副八卦陣圖,唐儒看着卻很熟悉,并且有種特殊的感覺,像是自身體内有什麽東西,在與法陣禁制産生共鳴?
當然,法陣禁制都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便又消失了,唐儒現在不管怎麽看,也是看不出什麽東西來的。
南極仙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跟着看向頭頂天花闆,“這座煉丹房的來曆,想必你也知道,此地的法陣禁制,尚屬第一次主動激活。”說話時,他目光沉沉注視着唐儒。
“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你是煉氣士,而這座煉丹房的原主人,同樣也是煉氣士,相互之間會不會産生某種神秘的聯系呢?”
“呵呵……我會和鎮元子大仙扯上關系?”唐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說的話,自己相信嗎?”
這回反倒是南極仙翁沉默了,他當然不相信,因爲正常人都不會把唐儒這個小小的煉氣士,和蠻荒時代的大能強者鎮元子聯系在一起,實在太過荒誕,南極仙翁也隻是随口一說,主要是想吓唬唐儒。
“清虛是個老狐狸,你就是個小狐狸,同樣的狡猾奸詐。”南極仙翁搖了搖頭,“廢話我也不再和你多說,給你最後三天的期限。你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要知道這世上的天才數之不盡,但真正成長起來的,卻少之又少,幾乎絕多數人,都會夭折!”
唐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類似的威脅,他聽得可不少了,不過能多拖延一點時間也沒錯,就是不知道外面清虛老道他們的營救行動開展得怎麽樣了。
南極仙翁丢下這番話便徑直離開。
……
……
楊志最近非常的倒黴,被自家師叔坑了一把,身份敗露,淪爲階下囚。想方設法的保住性命,接下了兩個任務,但遲遲看不到完成的希望
勸降唐儒怕是沒有指望了,這個讨人嫌的小子油鹽不進,導緻他的處境也非常糟糕,随時都可能丢掉性命。
尤其是前天晚上,被碧瓊仙子找去折磨得不輕,半條命都搭進去了,直到現在走路雙腿都還發軟呢。
“既然勸降不了……那就隻有這個法子了!”楊志臉上現出冰冷的殺意,配合上他原本就極爲憔悴難看的臉色,顯得更加猙獰。
他現在的處境已經非常的危險了,争取到的機會隻有一次,如果在帝家看來失去了利用價值,怕是會被立刻宰掉。楊志對帝家也算是比較熟悉的,深知自己若是再坐以待斃的話,就要徹底完蛋了。
他便再去找唐儒,在煉丹房外的院子就被攔了下來,楊志百般苦求才被放行。
唐儒見了他,依舊是不冷不淡的态度,“你又來和我講故事了?”
前幾天楊志跑來幹得最多的是,就是和唐儒将一些煉氣士的曆史秘聞,雖然有不少狗屁不通的廢話,但其中也是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打發打發時間還算湊合。
楊志的臉色依舊很難看,腎虧到了極點,像是被榨幹了的凄慘模樣,他沒有離開說話,而是拿出了一副畫卷,畫卷被淡淡的白色光暈籠罩,展開之後,大片大片的氤氲之息生出。
旋即,楊志便急促的問道:“我們隻有一刻鍾的時間,唐儒,你想不想離開此處?”
唐儒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我當然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說話間,好奇的打量着他手上的畫卷,内天地和元氣都被封禁,卻也能感受到這幅畫卷充滿了靈性氣息,顯然不是普通法寶。
“此乃洛河圖。”見唐儒的神情,楊志解釋了一句:“可以用來遮蔽天機,紫金山乃是帝家腹地秘境,又有大羅金仙坐鎮,哪怕是洛河圖也無法支撐太長時間,好在這座煉丹房法陣禁制激活過,暫時還算安全,我們現在所說的、所做的一切,都不會被人發覺。”
唐儒看了他兩眼,呵呵笑道:“楊兄不怕事情敗露?”
“我知道這座煉丹房裏有一處密道,可以離開紫金山,但能否管用,就看你的氣運如何了。”楊志自顧自的說道。
“密道?”唐儒冷笑道:“楊兄,以你在帝家的地位,這種機密情報,你應該是接觸不到的吧?”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楊志是個什麽樣的貨色,唐儒不敢說完全看清,也差不多看透了一半。無論他說的天花亂墜,也當做狗屁,更不可能相信對方會有這麽好心。
楊志神情如常,解釋說:“以我在帝家的處境,自然是接觸不到這種隐秘情報,但唐兄别忘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化氣門的嫡傳大弟子!我師傅以及師叔,都是大羅金仙,他們也有非常隐秘的消息渠道,比如此前去龍宮,正是得知了龍宮藏有天河泉眼的消息。而這則秘聞,便連帝家也不得而知!”
他這麽一說,倒是叫唐儒想起來了,此前在龍宮,孔鵬的确和他說過,清虛老道引爆了天河泉眼,打破這方世界的封鎖,創造出逃脫的機會,也向他簡單的解釋了天河泉眼的情況。
楊志說的倒也沒錯,帝家的确不知道龍宮藏有天河泉眼,否則如此珍貴的寶物,早已被帝家強取豪奪了,清虛老道是從何得來的情報,唐儒不太清楚,但一定非常的隐秘。
“話雖如此,但在天河泉眼被引爆之後,這可就不是什麽秘密了。”唐儒質疑的目光看向楊志。
楊志實在有些着急,洛河圖遮蔽天機的時間不長,再拖延下去,勢必會引起帝家那些個天仙乃至大羅王博智的關注,到時候可就要把自己也搭進來了。
他舉起手指頭,一臉誠懇的說道:“唐兄,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所說的這些,絕對都是真實可靠的,沒有任何一句話欺騙你,否則就必定遭受天雷加身!”
唐儒笑道:“你但我是傻子嗎?日後你遭受天劫,自然就是天雷加身。”
楊志記得抓耳撓腮:“行,那我換一個誓言,如果欺騙了唐兄,神魂俱滅!如何?這下唐兄可滿意了?”
唐儒隻是笑了笑沒說話,不論這家夥誓言說得多好聽,他也是不會當真的,總覺得這小子别有用心。
楊志見他把不信任完全都擺在了臉上,也是無可奈何:“唐兄,我的确是有私心,從一開始我就不想你留在帝家,因爲你留下來,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你我同爲煉氣士出身,想要在帝家混出頭來本就非常困難,機會很少,隻有我一人還算有些機會,但若是你留下來的話,那我可真是一點出頭的機會都沒有了……”
“行了行了……”唐儒擺擺手,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廢話,“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麽計劃。”
唐儒就是好奇,這家夥冒險整了這麽一出,葫蘆裏面到底賣的什麽藥?如果在前幾天,楊志說這番話,他絕對是不感興趣的。不過昨天在那老女人來找麻煩的時候,煉丹房的法陣禁制突然激活,而自己又産生了莫名的共鳴……他倒想聽聽,楊志口中的秘聞,究竟又是什麽東西?
楊志聽他松了口,也是大爲振奮:“計劃很簡單,密道就在這廢棄的丹爐之中,而我身上的道君遺冊便可以将密道打開,你再帶上洛河圖,如此一來,便可以從密道安全脫身了!”
“丹爐之中有密道?”唐儒扭頭看了眼廢棄的煉丹爐,自己那枚廢丹便是從這丹爐之中拿出來的,那次手賤之後,也就沒有再貿然動這屋子裏的任何東西了,裏面居然還藏着一條秘道?
而且用道君遺冊可以打開密道?
聽起來怎麽覺得非常的扯淡呢?
楊志怕唐儒不信,當即拿出了自己的道君遺冊,與唐儒内天地中的道君遺冊外表上看差别不大,都是金色的書頁。
“唐兄,你做好準備,我這就給你打開密道!”
說話間,楊志來到廢棄丹爐旁邊,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金色書頁扔了進去,隻見這金色書頁落入丹爐底部,竟然還真的産生了一個時空通道……
唐儒打量了兩眼,發覺這時空通道頗爲眼熟,自己平日裏用道君遺冊打開的時空門,便如此相同,他又聽楊志說道:“時間不多了,唐兄帶上這洛河圖,可以遮掩天機,躲避帝家的追查!”
畫卷接到手裏,有種冰涼的觸感,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制作而成,摸起來非常的柔順,唐儒看了他一樣,“你把我當傻子嗎?”
“怎麽會呢?”楊志一臉無辜和焦急:“唐兄,你是不是還不信我?”
他還想再解釋什麽,但發現唐儒的眼神一片冰冷,便知道自己不管再說什麽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