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金碧城的内部局勢頗爲複雜,老城主早已重病,原本城中大小事務由金碧城将軍統領,可這位将軍在獸潮來襲時不幸遇難,如今大權自然就落在了金甲将領手中。
原本金碧城的守備力量,要麽已經在獸潮來襲時折損,要麽就被對方收編。
雖然也有不少金碧城的将士對此感到不滿,卻也不得不承認,想要守住城池,就必須借助依賴金甲軍以及外來武者的力量,包括惜顔女道,哪怕她早已看出這夥人的狼子野心,卻也不得不一次次妥協。
畢竟她的法陣遲早都會能量耗盡,到時候,城池失去了守護,城中數萬無辜百姓,又該何去何從?
她看着眼前的金甲神将,沉默了良久後,說道:“吳将軍不要誤會,我并無此意。”也沒有再多做解釋,想要繞路離開。
但這吳将軍卻不肯輕易放過,冷笑着又攔住了唐儒,“本将懷疑此人是禦獸門探子,給我拿下!”
他家公子早已将這惜顔女道視爲禁脔,任何人也别想染指。
這來曆不明的年輕道人長相、氣質都非常優秀,最關鍵的是,他和惜顔女道好像一見面就有種特殊的聯系,顯得非常有默契。
不單單是小姑娘蓉兒看出來了,金甲将領也看在眼裏。
惜顔女道幼時便跟随師傅雲遊四海,身邊隻跟着一個小丫頭婢女,回到金碧城後,也非常的低調。因其美貌,不知引來多少媒人,便連一些大城的世家公子,都遠道而來,想要抱得美人歸。
但惜顔女道對待所有的追求者,都是平淡且疏遠,包括身份高貴的金公子,同樣也不例外。
唯獨今天這個橫空出世的年輕道人,惜顔女道态度就改變了。
這讓金甲将領非常頭疼,人是他放進來的,若是破壞了公子的計劃,到時候怪罪下來,怕是罪過不小,所以也是忙着補救。
他一聲令下,周圍便有金甲士卒逼近過來。
這時惜顔女道攔在了唐儒前面,“我親自擔保,若是你們抓他,不如将我也抓去吧。”
“還有我!”小蓉兒也站了出來,和自家小姐一道,攔住這些兇神惡煞的士卒。
金甲将領見狀,卻是起了殺心,目放寒光盯着唐儒:“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唐儒自始至終臉上都是淡然的微笑,即便被惡意針對,臉上笑容也絲毫不減,此時輕聲笑道:“我出門給自己算了一卦,非難無禍,還有福運,至于閣下,我略通推演算術,剛剛随意起卦,便算出閣下有血光之災,怕是很快就要應驗。”
“不知死活!”金甲将領勃然大怒,打算親自出手狠狠教訓這小子。
段文才見狀,也是挺身相迎,自己師傅什麽人物,難能與随随便便跑來的阿貓阿狗動手?
眼見局面就要掌控不住,卻在這時,傳來破空聲,接着便是刺耳的鳴叫從天空傳來,不少人都露出痛苦之色,捂住了耳朵,被這驟然發出的尖叫聲刺痛了神經。
一片陰影投射下來,金甲神将修爲不俗,倒也很快意識到危險,身形一閃避了開來,他身邊一個武師士卒就倒了黴,腦袋頓時如西瓜般炸開!
卻是一隻妖化的大鷹從天而降,尖銳的爪子,直接将其腦袋給捏得粉碎。
但這隻大鷹的首要目标卻還是那金甲将領,又是一聲刺耳尖叫傳來,這回更近,沖擊力也更強,便連惜顔女道都連連後退,柳眉緊皺,雙手卻是替小姑娘蓉兒捂住耳朵,也就顧不上自己。
這時隻覺得一片寬厚的懷抱從後面貼了上來,唐儒将其和小姑娘都攬在了懷中,尖叫聲的沖擊随之就便小,并逐漸消失。
“啊!”
還不得她們驚醒擺脫懷抱,就有聽到一聲慘叫傳來。
金甲神将已經非常小心,但依然還是中招了,被飛鷹啄中了眼睛,頓時發出一聲哀嚎,雙手一抓,抓住了飛鷹的翅膀,用力撕開,将這隻妖化飛鷹撕成了兩瓣!
但他的一隻左眼,眼珠子都被啄了下來,空洞的眼眶血液狂湧不止,看着極爲吓人。
金甲神将怒吼連連,将飛鷹撕成兩瓣尚且不解恨,将兩團屍體扔在地上,拔出長刀一頓狂剁。
“師傅,這應驗的也太快了吧?”場面亂作一團,段文才幸災樂禍的說道。
他也是早就看這金甲神将不爽了,師傅一出手,隻是動動嘴皮子,就讓對方受了教訓。
唐儒輕笑了兩聲,說道:“走吧,熱鬧沒什麽好看的。”
“小子别想走!”金甲将領發洩了一通後,卻還記得唐儒,手提着長刀就追了過來。
段文才正要拿出長劍,卻是被師傅制止。
唐儒依舊面帶笑容,“閣下,我算的沒錯,你也不能惱羞成怒,遷怒與我吧,更何況,那隻飛鷹受妖氣污染,體内蘊含劇毒,閣下此時還是不要劇烈運動爲好,否則劇毒一發,可就小命難保了。”
唐儒話音剛落,那金甲将領就停下了動作,倒不是被唐儒的話給吓住了,而是他已經真切感受到了劇毒在蔓延。
因爲他身上的肌膚,已經開始變得鐵青一片,尤其是被飛鷹啄瞎的左眼,血液已經凝固,經脈枯死,并随之傳來一陣陣刺痛。
“快去請大夫來!”他這時候哪裏顧得上唐儒,朝着一旁的士卒大吼道。
唐儒這時又輕笑了兩聲:“對了,閣下也不要大聲呼喊,這也會加速毒液蔓延的速度,祝你好運。”
惜顔女道走上前,拿出一瓶丹藥,“吳将軍,這瓶祛毒丹,你拿去服用可以鎮壓體内劇毒。”
蓉兒小姑娘忍不住低聲埋怨:“小姐就是太善良了,這些忘恩負義的,恩将仇報的混蛋根本不值得救。”
唐儒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小姑娘,不知道你聽說過這句話沒有……古人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家小姐行善立德,一定會得到好報的,反之自然也逃脫不了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