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大殿中,賓客雲集,金碧城的高官貴胄,以及外來的武者,彙聚一堂,又有身姿曼妙的舞者在大殿中載歌載舞,氣氛十分的祥和。
“老城主的病,竟然好轉了,這可是大好事,咱們有了主心骨!”
“誰說不是呢,老城主一病不起,恰逢獸潮來襲,城中大權旁落,我們這些人都成了炮灰的命!”
“謹言慎行,金甲軍也到了不少!”
宴席上,先到的大多是金碧城本地的武者、高官貴胄,他們與外來的武者也是泾渭分明。
原本雙方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的戰友,都爲金碧城而戰,但在幾次打退獸潮之後,城中難得平靜下來,局勢就變得很複雜了。
争權奪利,互相内鬥,這也是人的本性。
金碧城防備大權,一步步移交給外來者,是因爲外來者實力更強,在抵禦獸潮的時候,也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能夠更好地守衛城池百姓。
這原本無可厚非,但到後來,在金甲神軍的有意引導下,外來者非但謀取了權力,不想着更好地守備城池,反而開始搞内部清洗!
更是将城中的本土武者當作炮灰,但凡有外出的任務,全都落在金碧城武者頭上。
如今野外妖獸橫行,出了城幾乎都是九死一生,明擺着要他們去送死!
金碧城本土武者的處境也越來越差,大多數也都主動投靠金甲軍,剩下來的則抱團取暖,卻也缺少主心骨。
惜顔真人有實力、有威信,隻是性格太淡泊,不食人間煙火,仙子般的人物,讓她去龌龊的争權奪利,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
老城主又隻有這麽一位閨女,自己重病在床,金碧城武者的日子也就越來越難過。
老城主的病很重,難得有所緩和,這對金碧城本土武者而言,自然是個好消息,他們都希望老城主能爲自己主持公道。
唐儒師徒也在宴席當中,靜靜觀察。
其他人也在好奇的打量他們,畢竟在座的都是熟面孔,這對年輕的師徒就顯得有些特别了。
有人認出了他們,在不久前,有小股獸群來襲,惜顔真人出手将其打退,并且救下了這對師徒,并且還爲他們與金甲将領吳霸天發生了沖突,便竊竊私語的交談了起來。
少年不太适應這種場合,顯得有些局促,唐儒什麽大場面沒見過,端起酒壺自斟自飲:“傻徒弟,這麽多好吃好喝的,你發什麽呆?”
段文才撓了撓頭,面前的美食美酒很有吸引力,肚子都餓的呱呱叫了,也就不管不顧,便拿起一塊香噴噴的腿子肉啃了起來。
少年飯量大,不一會兒的功夫,一根肥膩的腿子就被他啃完了,吃相說好聽點叫粗礦,難聽點就是餓死鬼投胎了。
周圍難免有些鄙夷的目光,在座的哪怕不是武者,也是達官顯貴,哪裏來的這麽一個粗鄙小子,一點禮數都不懂。
唐儒搖了搖頭,目光便在周圍賓客中一一打量。
金碧城的局勢,他現在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此時在宴會上的,都是金碧城的本土武者、官員貴族,更準确的說,他們都還是城主一脈,普遍都是低階武者,整體實力低微。
金碧城本來就是個邊陲小城,武者實力都不高,武王都沒有幾個,又遭受了獸潮的襲擊,高手幾乎全都折損。
陸續也有外來武者赴宴,他們實力就要高幾個檔次了,武王并不在少數,在金甲軍趕到之後,便将所有外來武者都收編,統稱金甲軍。
兩方碰了頭,各自都沒什麽好臉色,在金甲軍這一方,倒也有不少是投誠的金碧城本土武者。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的金碧城,已經不是城主說了算,惜顔真人這位城主之女,也很難挑起大梁,金甲神軍才是真正的掌權者,自然是抱着大樹好乘涼了。
這些人身上多少都會打上叛徒的标簽,雖然城主府和金甲軍暫時都屬于同一陣營,但彼此的矛盾也日益尖銳起來了。
對于這些叛徒,城主府一系自然都是格外痛恨鄙夷,而對方也沒有好臉色。
歌舞依舊,但宴席上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古怪且凝重起來。
唐儒将這一幕看在眼裏,心中暗忖:“小小的城池,外有獸潮威脅,内部還在搞陰謀詭計,真是不知死活啊。”
如果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金碧城的問題,唐儒也會站在城主系這邊。
外來者實力強勁,卻也是一路被追趕,逃到金碧城。他們不僅僅是爲金碧城而戰,更是爲了自己。
如果說隻是單純的爲了抵禦獸潮,掌控城中大權,這還說得過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金甲軍包藏禍心。
唐儒從先前那金甲将領的态度,再加上後來徒弟打聽得來的情報,不難分析出,有人盯上了惜顔真人還有她掌控的法陣。
所有争權奪利,也是爲了這個目的,畢竟金碧城這個邊陲小城,又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值得惦記呢?
“如果我的猜測都沒錯,那這件事就必須要管到底了,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唐儒收回目光,在低頭的瞬間,眼中掠過冰冷的寒意。
惜顔真人疑似與鎮元子大仙有道統傳承關系,而從先前的試探來看,這個可能性很大,所以基于這一點,唐儒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歌舞升平中,宴席上的氣氛卻顯得越來越緊張凝重。
城主系和外來者以及叛徒們泾渭分明,彼此都沒有什麽好臉色,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上午獸群來襲,惜顔真人大發神威,再次将獸群擊退,若是沒有人拖後腿的話,怕是能将獸群徹底剿滅!”城主系一位中年黑臉将領狠狠灌了口酒,同時眼神不善的盯着對面一個金甲将領。
“楊勇,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獸群來襲,自然是萬衆一心,共同抵禦,誰拖後腿了?”金甲将領當即瞪了回去。
“嘿,我又沒說你,某些人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