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沉吟思索了很長時間,說道:“還是有必要去接觸一下,陽鏡的确被盜了,否則紫微帝君也不會受那麽大刺激,我們拿到了本源之氣,紫蓮同樣也盜取了本源之氣,再加上青蓮姐姐那一份,煉制鑰匙的把握就很大了。”
兩個老者面面相觑,還是有些遲疑:“可是……我們可以直接回總部接洽,保管萬無一失,萬相界魚龍混雜,青蓮殿下又引出了紫微帝君出手,會連累我們暴露身份。”
“若是我們不出手相助,青蓮姐姐的處境就非常危險了,未必能把陽鏡順利待會總部。”白蓮已經下定了決心,沉聲說道:“小心謹慎一些吧,我們也沒那麽多時間拖延……教主這次閉關沖擊大羅,成功的概率很高!”
兩位長老心有顧慮,擔心這次青蓮相邀,或許暗中有危機潛伏,但白蓮同樣有所顧慮,她所擔心的卻是白蓮教聖女系的處境。
白蓮教自當代聖女失蹤,傳承斷絕之後,起初是三權分立,由聖女系、長老系與教主系分别掌權,這其中聖女系也由盛轉衰,慢慢的落後于教主系、長老系。
仙神其實與凡俗中的平民百姓,在一些地方其實一直都是相通的,比如唯利是圖,争權奪利。
下到低階的修行者,上到掌控元界本源的三位準聖,無不是在追逐利益。
對修行者,乃至仙神而言,利益往往就代表着他們進步的資糧!
白蓮教雖然在元界,隻是個上不了台面的邪教,但也不算是阿貓阿狗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二三流勢力中厮混還是夠資格的,掌握的修行資源也并不少。
白蓮教中三權分立之後,自然也直接牽動利益資源的劃分,聖女系從最開始的大權在握,慢慢要分出利益資源,如何甘心?
但局勢的發展卻朝着更壞的方向,當代白蓮教教主乃是一位奇人,中途加入白蓮教中,從底層一步步摸爬滾打,耗費數百年時間,登頂上了教主之位,傳言前一任教主對其信賴有加,但最後卻是慘死在此人手中,目的自然也是爲了争奪權勢。
此人野心很大,在他掌權時期,白蓮教勢力積極向外擴張,内部教主系的力量也在不斷膨脹,壓得聖女系與長老系不得不聯起手來。
這其中,聖女系的處境卻又要比長老系更糟糕,長老系有一脈傳承,無論如何,也有利用的價值。而聖女系傳承早已斷絕,如今勢力非常微弱,勉強湊齊了五位聖女候選者。
但比起長老系都有所不如,更别提勢力最強的教主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聖女系就會徹底被教主系所吞并,這可不是聖女系高層,也就是這些聖女候選者們所樂意看見的結果了。
白蓮教當代教主法力深厚,已經開始閉關沖擊大羅境界,一旦讓其成功晉升大羅,聖女系就徹底淪爲其附庸!
正是如此,才有了這次十分冒險大膽的舉動,到處搜尋世界本源之氣,煉制鑰匙,開啓白蓮秘境!
“聖女傳承,很可能就藏在白蓮秘境中……隻要能拿到傳承,候選者三個字就能去掉,我就是名副其實的聖女了!”白蓮一念至此,便心頭火熱。
她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付出了很多犧牲,順利盜取了一份大千世界的本源之氣。成功似乎并非遙不可及,這種時候,她又怎麽會甘心放棄呢?
她也不會關心青蓮的死活,在意的隻有其手中的陽鏡,這件本源之寶!
打得主意也是碰面之後,先拿到陽鏡,若是不麻煩的話,順手救她一命,如果麻煩很大,直接把人賣了,逃遁!
兩位長老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勸說,作爲長老系的高層,他們的處境雖然比聖女系要好,但也不樂意見到教主系一家獨大。
近些年來,教主系日益膨脹、霸道的勢力,也積擠壓了長老系的資源利益,他們更願意回到三權分立的狀态下。
“白蓮秘境已經成爲傳說,能否開啓都是疑問,其中真的有聖女傳承?”兩位長老,或者說白蓮教内,都不看好聖女系此次的行動。
聖女失蹤,傳承斷絕,距今過去太久太久了,最後一任聖女在位,還是數千年前的事。哪怕是壽元悠久的仙神,數千年的光陰也是非常漫長的時間,時光沖刷下,足以讓很多事物都消失在時間長河中了。
白蓮秘境的存在,一直都是個傳說,在記載中,唯有真正的聖女才可進入其中,而且還有這非常複雜苛刻的限制。
如今聖女不在,傳承斷絕,所謂煉制開啓秘境鑰匙的法門,就更加悠久了,曾經也沒有證實過。至于白蓮秘境中究竟有什麽,除了過往的聖女外,誰也不知道。
這次行動對聖女系來說是一次豪賭!
……
……
白鹿宗,浮空島傳送陣外,修士來來往往,還都是修爲高深之輩,大多都是由仙神帶隊,身邊跟着一些洞天真人或元嬰境界的後輩,來來往往,與前幾日的冷清相比,此時頗爲熱鬧。
卻是因爲白鹿真君開壇**之日臨近了,這些修士、仙神,都是來聆聽白鹿真君講道的。
唐儒自然也湊了個熱鬧,并且還已經與白鹿宗的人混熟了,一位名叫淩河的玄仙長老,主動找上門來,要做唐儒等人的導遊,自然也有監視他們的意思。
“吳道友,這些時日,呆的可還算習慣?”淩河笑吟吟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親切,從他來找唐儒開始,幾乎都是一副笑臉。
唐儒同樣面帶微笑,“萬相界不同于烈陽界,别有一番風情,讓我很是大開眼界,這些天也有勞淩兄作陪了。”
“遠來是客嘛,吳道友太客氣了,宗主明日開壇**,道友若是有空得閑,不妨去看看。”
“那是自然,在下對白鹿真君仰慕已久,此番下界的目的,也正是爲了聆聽其教誨,自然不會錯過這次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