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半個多月前,宋青才剛剛突破後天,但一心想要複仇的他,還是覺得還太慢了,他需要盡快提升力量,更何況庸城也是他的故鄉,無論如何都要回來的。
“機緣究竟是什麽?這段時間我主要精力都用在修行上了,應該好好鑽研一下木盒的奧秘。”宋青捧着木盒陷入了沉思。
修爲境界的長進不小,但木盒中的奧秘,卻令他有些苦惱。當下也沒有閑着,捧着木盒,神識慢慢溫養。
……
……
黃昏時分,一個長相平凡無奇的女子,繳納了入城費後,進入了庸城,天黑之後,整座城池都被戒嚴,晚上街道上看不到任何行人。
女子本想去客棧入住,結果發現城裏的客棧幾乎都已經住滿,若女子長得貌美如花,想來肯定有人不會介意與其同住,偏偏長相非常普通,且表情冰冷如冰,尤其是一雙眼睛,目光冰寒刺骨,令人都不敢與之對視。
如此一來,自然就讓人對其避而遠之了。
年輕女子倒也不介意,趁着天黑之後,悄悄潛入了一棟偌大的宅邸中,早在先前探查的時候,她就發現這座大宅子很合心意,地處偏僻,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按理說,這麽大的宅院,在城中不該無緣無故的空置才對,女子對此也漠不關心,沒人住更好,剛好可以作爲栖身之地。
身形靈活的的翻過了高牆,落在院子裏面,周圍種着一些花花草草,但萦繞在鼻尖的,卻毫無花草芳香,反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這令女子眉頭皺起:“莫非有人捷足先登了?”
血腥味其實非常平淡,若是換作以前的話,她肯定察覺不到,但對現在的她而言,血腥味已經變得非常熟悉了。
因爲這一路上,她雙手沾染了太多的鮮血。
女人放緩了腳步,手上多了一張黃色符箓,悄無聲息的向着宅邸深處探索過去。血腥味仿佛彙聚成了一條線索,爲她指引方向。
很快,她在一座别院拱門之外駐足停下,“就在這裏面!”她很肯定的做了判斷。
别院拱門上,還有幾滴鮮紅的血珠,若不仔細看的話,天色昏暗,發現不了。
女子身形一晃,鬼魅般的潛入了其中。
她身着黑色夜行衣,借助夜色的遮掩,幾乎融入到了黑暗中。到了院子裏面,耳中就聽到了粗粗的喘息聲。
對常人來說,依舊是非常微弱,但瞞不過女子的感知。
她謹慎地靠近房間,房門緊緊關着,但留有縫隙。女子便又拿出了一張黃色符紙,以手指爲筆,明明沒有沾染任何的顔料,卻在黃色符紙上留下了暗紅色的痕迹,一氣呵成,形成了一張蘊含着神秘韻味的符箓。
女子将這張剛剛畫好的符箓,從門縫裏悄悄塞進了房間,而後房間内驟然炸開一團刺眼的光芒!
女子乘機将房門踹開,又是向内扔出了幾張早已準備好的符箓。符箓脫手便化作了炙熱的火球,轟然炸響!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從房間内激射出來,同時一掌向女子胸口拍來。
女子作戰經驗頗爲吩咐,面對襲擊不慌不忙,腳步錯開,便躲了過去,同時手上不知從何處又拿出了一張符箓,趁勢貼在來人的身上。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從女子踹門,到倉促間的交手,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二人錯開後,那道身影沒有戀戰,徑直向院外逃遁。女子眉頭挑起,既然都已經動手,便不能将其放走!
立刻追了過去。
你追我趕,追逐的過程中,女子用元氣催動符箓,前方身影忽然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女子沖過去,正要出手将其擊斃,忽然看見了對方的臉:“是你!?”
這是個年輕的男人,披頭散發,面色蒼白,嘴角含着血迹,正是宋青!
宋青見女人有些失神,自然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擡手便是一掌,拍中了女人的肩膀,而後看也不看,繼續逃遁。
女人後退了兩步,眉頭蹙起,并未再追,而是低沉呼喊了一句:“你爲什麽還活着?”
宋青聞言腳步一頓,這個女人的聲音聽着有些耳熟,他遲疑了片刻,停下腳步:“你是誰?”
女子沒有回答他,卻是反問道:“西蠻城破,要塞失守,烈狼軍全軍覆沒,你爲何還活着?你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宋青聞言猛地回過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對方:“你是……王雪兒?”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的長相,非常普通,與他記憶中王雪兒貌美如花的容顔,毫無相似之處,但她清脆悅耳的聲音辨識度太高了。
再加上剛剛她口中所說的話,便讓宋青認定了對方的身份。
隻不過,王雪兒怎麽會出現在庸城?
女人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隻是目光冷冷的注視着他。
宋青遲疑了片刻,沉聲說道:“西蠻城被困之際,我在城中駐守兩日,後随王将軍前往要塞馳援,與蠻子血戰,不料當晚蠻子出現在要塞後方,大将軍以及諸多将領……包括我的恩師,不幸遭到蠻子殺害,而後在五哥的幫助下,帶我突圍。”他簡單扼要的解釋了一遍。
不管怎麽說,自己都不是逃兵,最後要塞被蠻子大軍攻破,烈狼軍所剩無幾,難道自己就非得以身殉道不可?
平心而論,宋青認爲自己所作所爲對得起良心,原本他就不是西蠻城人,加入烈狼軍,隻是因爲吳成功的緣故。在西蠻城被圍困之時,他也沒有絲毫逃避,冒着生命危險與怪物、蠻子血戰。
不過,王雪兒顯然是遷怒了他,冷聲道:“烈狼軍自我父親統領至今,血戰沙場,半生都在與蠻子的厮殺之中,哪怕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王小姐的話,我不敢苟同,烈狼軍,以及王将軍都值得敬佩,爲中原蒼生而戰!他們都是英雄,而我不是,我隻是普通人。”宋青搖了搖頭,徑直又朝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