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

賀晨曦低頭，微微掀開被子，瞅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風景，這哪裏像是最小的樣子了啊喂！

憤憤咬牙瞪向顧盛澤:“36B，謝謝！”

“……”顧盛澤聽到賀晨曦憤憤的聲音時，怔了一下，而後擡眸掃向她。

觸及到顧盛澤淡漠的目光，賀晨曦臉上原本憤憤的表情立馬變得喜笑顔開，又柔柔的重複了一遍:“36B，謝謝。”

“……”

盡管顧盛澤帶着懷疑，但他還是讓人拿了合适的尺碼上來。

挂了電話以後，顧盛澤擡腳，走向床邊。

賀晨曦見顧盛澤過來，整個人都微微有些緊繃起來，她下意識的捏了被角，往一旁移了移。

顧盛澤的黑眸裏夾着幾分輕蔑，他看着賀晨曦，冷冷出聲:“放心，我對躺着像根木頭的女人沒什麽性趣。”

賀晨曦内心默默翻了個白眼，但臉上還是帶着柔柔的笑:“抱歉，昨晚的服務沒讓顧少滿意，但是顧少既然已經享受過了，錢還是要給的。”

賀晨曦提到錢的時候，顧盛澤的瞳孔猛的縮了縮，而後，他才冷笑出聲。

是啊，賀晨曦不說，他還差點忘了，他和她的昨晚，隻不過是一場金錢交易而已。

顧盛澤微眯了眸，打量着正對他眉開眼笑的，把自己當成商品和籌碼的賀晨曦。

當年和他在一起時的賀晨曦和現在的賀晨曦，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顧盛澤面無表情，盯了賀晨曦半晌，直到門鈴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沒有再理會賀晨曦，顧盛澤轉身，擡腳，去開了門。

因爲賀晨曦沒穿衣服的緣故，顧盛澤隻是微微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着的是自己的秘書，江黎音。

“總裁。”江黎音手裏拎着一個袋子，她把袋子擡手拎到顧盛澤面前，“您要的東西。”

“嗯。”顧盛澤應了一句，伸手接過，又道，“讓司機把車開到樓下，你先去樓下等我。”

“好的。”江黎音應了一句，一雙美眸卻還是有些忍不住往裏瞟了一眼，奈何顧盛澤個子太高，又把門擋的死死的，她什麽也沒看到，顧盛澤就“嘭”的把門關死了，反倒是她那一張化着精緻妝容的臉，差點被門直直砸平。

以往顧盛澤出來與人談生意，合作商們沒少用這招來巴結顧盛澤，而顧盛澤每次都是直接撒錢趕人，這次，顧盛澤居然沒趕人？

作爲顧盛澤的秘書，江黎音再清楚不過，顧盛澤有嚴重的心理潔癖，他居然不嫌棄這個女人髒？

看樣子，這個女人還真是夠有手段的！

江黎音踩着恨天高，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着，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哼，手段再高明又如何，充其量，也不過是隻雞，玩一夜也就過去了！

……

房間裏，顧盛澤直接把手裏的手提袋扔給了賀晨曦。

“穿上，滾蛋。”

賀晨曦看了一眼顧盛澤臉上的厭棄，微微收斂了一下胸口心髒的微疼，嘴角依舊扯着笑:“好的，顧少，但是……”

顧盛澤涼涼的冷笑着打斷她:“如果我沒記錯，錢，應該是事後送你來的人給你才對吧？”

“是這樣。”賀晨曦點頭，然後睜着一雙水眸，帶着幾分無辜的擡頭望向顧盛澤那張鬼斧神工般的俊臉，“但是帝都有誰不知道，顧少身價百億，又要了人家第一次，怎麽說，也該給點小費吧？”

“小費？”看着賀晨曦漫不經心的拿着自己當商品，顧盛澤怒極反笑，“這是你一貫的職業作風嗎，做完了，還要小費？”

賀晨曦搖頭:“顧少，您都看到了，昨晚是我的第一次，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要小費，但是，說不準，以後會一直保持這個作風呢。”

以後……

顧盛澤的呼吸一滞。

是呀，他忘了，這是她選擇的路，過了今天，以後還是會有别的男人跟她發生同樣親密的事。

顧盛澤再次看向顧晨曦，顧晨曦拆開标簽，眼中有一種熟悉的挑剔，兩年前的顧晨曦就是這樣，哪怕别人眼中已經精挑細選的，到了她的眼底她還是略有不适就不滿意。

但是當賀晨曦察覺到顧盛澤的目光，眼中的挑剔掩去，立刻笑顔如花。

該死！

顧盛澤蹙了眉，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的攥起。

就是這樣的笑容，甜美到靈魂，卻涼薄到心髒都冰冷。

他無法想象，她如果真的屬于别的男人了，他會怎麽辦！

賀晨曦已經重新穿戴，打算離開，隻是足尖剛觸及到地上鋪着的厚重的上面有着金色花紋的暗紅色波斯地毯時，自己就又被一股重力推回了床上，緊接着顧盛澤高大的身影就覆蓋了她所有的驚呼。

“顧……唔……”

賀晨曦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吞沒在了顧盛澤不容反抗的掠奪中。

顧盛澤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情盛之時，賀晨曦眼角的淚紋。

賀晨曦想，其實這也算是老天眷顧她吧，她的第一次能給顧盛澤，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并不想去和顧盛澤解釋些什麽，很多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辦法解釋了，就讓顧盛澤覺得她是個下作到無藥可救的女人也好，這樣，她才能毫無顧忌的不回頭，繼續往前走下去，而顧盛澤，也會徹底走出她這個前任給他帶去的陰影，去找一個更好的彼岸。

兩人的熱潮漸漸褪去後，等她穿戴整齊，拉開浴室的門出來，卻發現顧盛澤正倚在卧室的門邊。

顧盛澤垂眸看着她，擡手将她耳邊的一縷碎發捋到而後，而後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直視他的眼睛。

而後，她聽到了顧盛澤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