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後台待機室裏,宋徒生朝着甯悠悠丢過去了一瓶礦泉水,甯悠悠穩穩地接住了,輕輕一笑。
“原來你也這麽客套的麽,宋徒生?我原本還以爲你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
甯悠悠輕松地自己扭開了瓶蓋,往裏面插了一根吸管,啜了一口水。
“明天的頭條……大概就是‘甯悠悠坐擁兩個宋徒生’了吧?哈哈。”
“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已經好多了嘛。”
宋徒生平靜地喝着水,若有所思着什麽。甯悠悠擡頭看了他一眼,眉眼輕輕彎了彎,把習慣從礦泉水瓶裏抽了出來,重新扭上了瓶蓋。
“喂,以後你給女生遞水的時候,記得要幫忙扭開瓶蓋啊,知道不?不然的話……會顯得你很不紳士。”
甯悠悠站起身來,朝着宋徒生走了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忠告”道。
“如果是别人的話……我覺得我是會那麽做的,但是你不是甯悠悠嘛?劇組裏誰扭不開什麽蓋兒的,不都是來找你扭的麽?”
宋徒生勾唇一笑,那雙好看的葡萄眼像是鑲了什麽閃閃發亮的東西似的,讓人沒有辦法輕易移開眼睛。甯悠悠也跟着笑了,更加靠近了宋徒生一點兒,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小到可以有身體接觸了。在偌大的待機室裏面,隻有他們兩個人,而此時此刻的他們,站着的位置是在監控的可視範圍之外的。
“我甯悠悠可是‘國民初戀’呢,怎麽可能那麽厲害可以幫别人扭蓋子?我覺得你應該是記岔了吧?嗯?”
甯悠悠伸手朝着宋徒生的腦門一點,然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迅速被拉開來了。宋徒生看着甯悠悠離開的背影,像是在若有所思着什麽。
B市,JERSEY ENTERTAINMENT’S Trainee selection show(JERSEY娛樂練習生選拔秀)錄制現場。現在嘉賓都已經差不多到場了,場地負責人便讓助理去待機室通知一下徐盈敏,不過助理跑回來的時候不知怎的臉色是慘白慘白的。
“怎麽樣,通知到位了嗎?她是不是已經在stand by了?”
“那,那個……”
“那個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待機室裏一個人都沒有,而且男服裝師推進去的服裝也散落在了門口……負、負責人,我覺得我,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
助理看起來吓得不輕,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了。
“什麽?!監控呢?調出來看過了沒有?!”
“因爲您叫得急,我還沒來得及去看……”
“那還等什麽?!趕緊去監控室把監控調出來啊!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可就真的完蛋了……”
“是,是是……”
“等下!你喊一個人通知一下帶徐盈敏過去待機室的主管!告訴他這事兒!讓他趕緊派人去調場地外面的監控!”
“知,知道了,我,我現在就去!”
徐盈敏那兒出了事兒,整個拍攝都不得不停了下來。
“What happened?(發生什麽事了嗎?)”
已經到場了的所屬澤西娛樂的舞蹈導師對旁邊的翻譯問道。
“抱歉,一個嘉賓那兒出了點狀況。(全球通用的M國語)”
翻譯有點抱歉地對已經準備好了随時可以拍攝的舞蹈導師解釋道。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容樂觀,徐盈敏也許是被劫持了,而劫持的人順帶還帶走了男服裝師和徐盈敏的經紀人。這樣看來,今天的拍攝也許是沒有辦法進行了。
這時侯,一路颠簸的車輛上。
“你,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兒?”
徐盈敏、男服裝師、經紀人三個人擠在車後座,徐盈敏隐隐約約能夠感覺到車輛的副駕駛座上應該還坐着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嗚嗚嗚,我這輩子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我不想這麽早死啊……”
男服裝師一直在那兒嗚嗚咽咽的,大概是把蒙着眼睛的那塊黑布都給濡濕了,眼睛也肯定會越難越難受。
“閉嘴!沒讓你說話你就别說話!”
開車的那個人,正是剛才劫持他們的黑衣男人,這輛車已經往前行駛了很久,不知道目的地到底是哪兒。徐盈敏一直不安地坐在車後座的角落,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她不知道黑衣男人到底是帶着什麽樣的目的來的,到底又會幹出些什麽來……此時此刻她隻希望他不是會做出危及到她自身生命安全的事兒的人,但是她現在越來越不确定了。
車一路緩緩地向前開着,一路上并沒有出任何的狀況,也沒有交警試圖要把車攔截下來,徐盈敏的耐心幾乎都要被消磨光了,她已經幾乎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好不容易才把羅嘉兒那家夥給甩下去了,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姐”的待遇,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麽多廣告邀約……我可不能在這一切才剛剛開始的時候就倒下啊!無論如何都是不行的!命運怎麽可以這樣捉弄我?!如果現在倒下了,那所做的一切都要白費了……該死!主辦方那邊到現在還沒有派人追上來嗎?!那群笨蛋真是的!就不應該把命運都賭在那群廢材的身上!
徐盈敏正想着,汽車就緩緩地停了下來。
“什,什麽……停車了嗎?”
經紀人的聲音有點慌亂。
“現在這裏是哪兒?!你要帶我們去哪兒?!喂!我問你話呢?!你是聾子麽?!”
男服裝師看起來已經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居然敢沖着黑衣男人這麽胡亂說話。
這時侯,經紀人被率先地扯下了車,男服裝師也跟着被拉了下去,徐盈敏是最後下車的。
“省點兒氣力吧,别哀嚎了,我的目标又不是你們這兩個打醬油的。”
黑衣人大概是覺得男服裝師太過沒有出息,搖了搖頭伸出腿朝着男服裝師踹了過去,他往後趔趄了好幾步才勉強地穩住了自己不會摔倒,随後還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這下,他應該是不會再亂說話了。
“我勸你們老實點兒,如果不想我傷害到你們的話。”
黑衣男人低沉着聲音說道。
最後,三個人在一個味道很重的大概是一個儲物室或者倉庫一樣的地方待了下來,手腕和腳腕上都被嚴嚴實實地纏上了膠帶。
在這個光線昏暗的地下儲物室的一個亮着燈的隔間裏,闵世昊淡然地解開了自己臉上所有的僞裝,整個人癱坐在了旁邊的一張供休息的沙發上。他那張線條優美的臉上此刻籠罩着陰霾,他長歎了一口氣。
其實從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綜合下知道了徐盈敏這家夥有嫌疑的時候,他已經是差不多确信了自己的目标了——那個把他和嘉兒都搞下去了的人。想來自己也真是蠢,當初怎麽就沒有想到,如果把嘉兒扳倒之後,能夠得到最大獲益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這時侯,隔間的門被輕輕地打開來了,走進來了一個臉部遮得嚴嚴實實的人。她從容地将口罩、墨鏡、帽子都摘了下來,然後把那頭秀發也放了下來。在燈光下,她那張臉依舊是那麽的能夠讓人着迷。這個人不是誰,正是羅嘉兒,剛才一直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
“嘉兒,你偷偷從那裏回來,就不怕韓麗兒說你擅自行動麽?況且,你也不能保證飛機上沒有認識你的人……無論如何,這一次你真的是太冒險了……”
羅嘉兒一直是那個在車上待着,和闵世昊裏應外合的人。自從她從網絡郵箱裏看到了闵世昊的傳信之後,幾乎是立馬的,她就下了決定要回來。
“那兩個多餘的人……到底要怎麽……”
闵世昊還沒有說完,羅嘉兒就這麽湊了上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暧昧得有點過分。
“這麽久沒見,你想我嗎?”
這一次,闵世昊沒有躲閃,就這麽伸手把羅嘉兒給拉了過來,唇瓣與唇瓣就這麽撞上了,他伸手撩起了她的上衣一角,手掌觸碰到了那有着熟悉觸感的肌膚。
“何止是想……”
簡直都要瘋了好嗎?
每天在公司都會受到奚落,還有聽到旁人的冷言冷語。
這一些時候,都是他想要一頭栽進她懷裏的時候,都是他想要伸手抱緊她的時候。現在那個日思夜想的人終于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又能如何抑制住自己瘋狂的念想?
像是一艘行駛在雷電夜,驚濤駭浪的海面上的船隻,迎着大風就這麽義無反顧地往前沖。闵世昊和羅嘉兒,此時此刻就是處在船上的人。
羅嘉兒的脖頸出殘留的洗發水的香味,混雜着淡淡的體香,讓闵世昊徹底放棄了思考。他就這麽鎖住了羅嘉兒的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到了最近,就着燈光,彼此都能夠看清楚彼此的臉。而此時此刻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是相似的——就像是見到了什麽閃着光環來拯救自己的救世主似的。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把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徹底放松開來去聽她那斷斷續續的如同樂曲一般動人的聲音。指尖觸及到她那随着軀體舞動起來的發絲,然後又看着它們從指尖飛快地逃離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