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頭牌就是不同凡響呢,我們盛雅也不過是喝了幾杯,現在竟然醉得那麽厲害啊……哎喲,這下要怎麽辦呢?你說呢,我們Lam?”
Lam看着已經摟在懷裏了的林千金,眯着眼睛輕輕一笑,眸子裏仿佛藏匿了星辰大海一般讓人無法輕易移開眼睛。說實話,Lam的姿色,和Red是絕對有得一比的,甚至可以說……兩個人根本就是不分高低的存在,在JULIETTE。
“我本來就是個腦子不太好的人……眼下,也無暇去想其他了……隻是在絞盡腦汁想着,到底如何才能吻到你的嘴唇……而已。”
Lam的聲音通過那張薄唇的張合傳進了林千金的耳朵裏,這酥酥麻麻的感覺簡直讓人手腳蜷縮,聽得林千金都咯咯咯笑了起來,正在Lam想要吻上來的時候,伸出一根手指停住了他那打算繼續靠近的嘴唇。
“你……還真是磨人呢。”
林千金那雙好看的眸子就這麽定定地追逐着Lam的眸子,兩個人看着彼此好一會兒,最終還是Lam伸出手來把林千金的手腕給抓住了,然後爽快地拉開了。沒了那毫無意義的“禁止”之後,Lam的兩片薄唇便随着緩緩在林千金腰上的力度的加深,同時慢慢地在加深着對她唇瓣的觸碰。
其實Lam覺得“什麽樣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已經很長時間了。他哄女人的手段也正是因爲那樣領悟過後了,才變得更加熟練。他曾和現在深吻着懷中的女人一樣,吻過别的女人,在他的認知裏,女人的相貌從來都沒有高低之分,因爲那不過是用來識别和辨認不同級别的金主的一副皮囊而已。
盡管如此,Lam還是渴望着年輕的軀體的。比如說,眼下他正觸碰到的那細膩而光滑的肌膚,那蕩漾着青春氣息的少女的肌膚。平日裏向來不太有溫度的他的掌心,也漸漸因爲青春的火熱而變得火熱起來了,在懷中的這個年輕女人身上,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那個依然年輕的靈魂。
這時侯,Lam輕輕一挑林千金的下巴,勾唇一笑。
“林小姐,您看……我們要不要找一個地方,再好好點一瓶酒?”
“如果我給你點最貴的,你要怎麽報答我?”
林千金伸出那有着鑲了好看裝飾的指甲的手,緩緩拉開了手包的拉鏈,然後把一張卡給掏了出來,沖着Lam微微一笑。
“那……您看我,貴不貴?”
Lam拿過了林千金手裏的卡,笑意便更深了。
迷迷糊糊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顧盛雅便因爲有點兒刺眼的光線而重新閉上了眼睛。但是在重新閉上眼睛的這段時間裏,顧盛雅好像感受到了一下一下、清晰而明了的,從背後傳來的心跳的聲音。這讓原本還有點兒不清醒的顧盛雅立馬恢複了大部分的理智,在她再次緩緩地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來迎接她的,便是那僅僅隻是拉上了兩層很薄的紗簾的落地窗。光線毫不猶豫地透過了那兩層根本不頂什麽用的紗簾透了進來,照在了顧盛雅的臉上,也映亮了顧盛雅那逐漸變得驚恐的臉龐。
昨,昨天晚上……
“……嗯,你讓人跟顧叔叔和顧阿姨說一聲,說盛雅她今晚會和我一起在我們家舊洋房那兒睡吧。嗯,拜托你了……啊,對了,舊洋房那邊的管家和傭人什麽的,也記得要去通知到位……”
是拉着她過來的林千金打電話的聲音。
“顧小姐你……好像醉得很厲害啊?我扶你進去休息一下吧?”
顧小姐你……
好像醉得很厲害啊……?
我扶你……
進去……
休息一下吧?
……
等,等等……
顧盛雅像是突然回憶起來了什麽關鍵的部分,瞳孔微張。
如,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我确實是跟那個叫什……什麽Red的男公關一起進了一個房間,但是,接,接下來都發生了什麽?
這時侯,顧盛雅想要稍微挪動一下身體,卻是發現渾身上下都酸疼得不行,而且,她還感覺到了有一雙手把自己環在了懷裏。而那個抱着她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她剛才聽到的心跳聲的心髒的主人。
顧盛雅有點堂皇地輕輕挪動了自己的身子,然後,便掉進了一個散發着淡淡薄荷香的懷裏。而呈現在她面前的,正是那處處彰顯着年輕氣盛的男人的身體。她擡眸,便看到了一個男人的睡顔,那線條勾勒精緻的五官,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臉……無一不讓顧盛雅頻頻想起昨晚那總是沖着自己笑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分明就是現在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啊!
所,所以……我現在是把這家店的頭牌給,給睡了麽?而且是在那,那麽不明不白的狀況下?不,不是……再稍微整理一下,其實,其實,身體酸疼什麽的,也有可能是因爲第一次喝那麽醉的原,原因吧?不,不一定就,就是……
正當顧盛雅企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的時候,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便從頭頂上傳來,讓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顧小姐你……醒了啊?昨天晚上……我還以爲你還要折騰我多久呢。不過你……應該沒有多少印象了吧?畢竟,的确是有那麽一點笨拙呢。”
折騰……笨拙……?!
“别像一隻受驚的小鳥一樣啊,這樣的話……會讓我忍不住想要把你摟得更緊一些呢。又或者是說……你還想繼續?”
Red的話像是一個個悶雷在顧盛雅的腦海裏炸響,那些因爲醉意而模糊了的記憶,慢慢地重新串了起來,在腦海裏倒帶着。她,她到底幹了些什麽……這樣做的話,若是被盛澤哥哥知道了……不是,若是被晟逸他知道了的話……她沒有辦法繼續想下去了。
已經大緻能夠猜到顧盛雅這時侯在顧慮着什麽的Red勾唇一笑,輕輕撩開顧盛雅額前的幾根碎發,把嘴唇印了上去。他能夠感受到那副貼近着自己身體的軀體,正在微微的顫抖着。
我……我……
到底都幹了些什麽?跟着小林她去喝酒,然後跟着她來了牛郎俱樂部,稀裏糊塗地還要了個男伴……不,不,不是這樣的……對,這些事情完全可以被一幹二淨地抹掉,抹得一清二楚!不過是錢的問題而已,隻要拿錢,就能讓所有知道這個事兒的人閉嘴了,對,沒錯,就是這樣的……顧盛雅睜大了眼睛,不斷地這樣告訴自己。
完全可以抹得一幹二淨的,完全可以是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隻要拿錢就可以了。沒錯,隻是錢的問題而已,這些男公關,也不過是爲了錢而已。晟逸他,晟逸他不會知道的,永遠不會……這,這隻不過是因爲喝醉了,所以才發生的原本不會發生的事兒而已,并,并不是她的本意!
顧盛雅任由Red捏住了她的下巴,輕輕地将她的腦袋擡了起來,沒有任何的别的動作。現在她的腦子裏滿滿當當裝載着的,全部都是“晟逸他不會知道的”“不過是錢的問題而已”“一幹二淨地抹掉”,以至于Red的薄唇就這麽貼上來,扣住了她的嘴唇,她也沒有過多的反應,隻是一直眼神空洞地想着些什麽。
對于Red來說,這唇瓣,這個人,都是熾熱的青春,讓他能夠回憶起自己還是一個年輕人的青春。他喧嚣着去掠奪,不斷地收緊對這個人的懷抱,像是爲了榨幹海綿裏的最後一滴水似的。他睜開眼去看她的眸子,那雙特别而耀眼的眸子,但這時侯,她的眸子裏并沒有多餘的光彩。也罷,她現在……也隻能夠算是一個突然領悟了自己失去了什麽的,器具吧?對他而言,她就是一個裝載着滾燙青春的器具,但現在那些新鮮的熱血的東西,全部都傾注到了他的身體裏了,利落地。
唇瓣與唇瓣之間的碰撞和交纏,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Red将自己的唇瓣挪開,才發現顧盛雅的唇瓣已經有點兒微微發腫起來了。他一笑,輕輕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我去給你拿你的衣服。”
Red就這麽披上浴袍,站起身來了,依然無法完全清醒的顧盛雅便看到了那不遠處掉落在地上的幾個方形的包裝紙。那方方正正的,有着便于撕開的三角邊的,已經被打開來了的包裝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當顧盛雅意識到自己正在數着,并且感到慌亂的時候,Red已經拿着一套新的衣服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你的衣服,我已經拜托阿姨拿去幹洗了……你可以有空再過來店裏拿,或者……我讓人拿到你家裏去。”
“不要送到我家裏去!”
在“家裏”這兩個字從Red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一直反應愚鈍着的顧盛雅突然目光銳利地叫了出來,而且還從床上坐了起來。
“哈哈,你還真是可愛呢,顧……小姐?”
Red伸出拇指來一抹自己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顧盛雅。
“我,我會結賬的……所以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