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是又不高興了嘛?”賀晨曦一臉的茫然,回頭看向顧盛澤,隻見他隻是勾着嘴角壞壞的笑着,一句話也不說。
“喂,問你話呢,你想什麽呢?也不回答我!”賀晨曦很是不滿,嘟起嘴對顧盛澤表示抗議。黑色的眼珠轉來轉去的,眼睛漸漸有了亮晶晶的東西。
顧盛澤一把将賀晨曦摟過來,反正顧母走了,餐廳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真是有趣極了,可又有些不忍心。
“好了好了,我是逗你的,她怎麽會生氣,你呀!還是第一個把她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的人呢,就連我都不行。”
顧盛澤輕輕地拍着賀晨曦的後背小聲哄着,他知道盡管這些天看似賀晨曦一點事都沒有,每天照顧着不冷不熱的顧母,其實她心裏還是不好受的,并不是一點點都不在乎。
聽了顧盛澤的話,賀晨曦破涕爲笑,愛人的話證明了這些天她的付出沒有白費,“還有,你煲的湯真的很好喝!”
顧盛澤突如其來的誇贊讓賀晨曦不好意思的有點臉紅,但還是點點頭接受了誇獎。
“嗯,是我媽媽教我的呢!”
平靜的夜晚總是過得很快,第二天一早,顧盛澤就被賀晨曦拉起來要去做婚前财産公證!折騰了一夜,顧盛澤睡得正香就被弄醒,感到十分不滿,一手搭在床邊,一手捂着自己的臉,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嘟嘟囔囔的,“幹什麽起這麽早?又不着急,不是說過一段時間再去的嗎?你這麽着急做什麽?”
賀晨曦正在一邊穿着絲襪,臉上的妝容精緻,衣服也已經換好了,表現的很着急的樣子!
“你快點起呀!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不如早一點做了婚前财産公證,然後拿給伯母看,這樣伯母肯定會高興地,就不會再阻止我們了!”
賀晨曦停下手中的動作,歪頭想了想,越發覺得有道理,穿好絲襪就坐在床邊用力的推顧盛澤,顧盛澤被推的一晃一晃的,嘴裏咿咿呀呀哼個不停,就是不想起。
賀晨曦氣鼓鼓的坐在一邊,又推了推他,小嘴掘的可以挂醬油瓶:“讓你昨晚早點睡别折騰,就是不聽,大早上的又不想起,很是讨厭!”
話雖這樣說,卻沒有再推他,畢竟這麽乖巧聽話的顧盛澤也隻有在他睡着的時候才能看到,平時根本就是一匹大灰狼,才不會有這樣萌萌的感覺呢!
顧盛澤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賀晨曦已經看完了一本雜志順帶着還吃了幾個蜜棗,顧盛澤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已經梳洗過了,又恢複到了平時“大灰狼”的狀态!
賀晨曦瞄他一眼,然後目光果斷的回到雜志的最後一頁,顧盛澤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走過來一把将手中的雜志抽走。
“都看完了,還在看什麽?沒什麽看的不如來看我啊!”顧盛澤很不要臉的湊近賀晨曦,将雜志直接扔在沙發上,賀晨曦知道被發現有點心虛,小聲嘀咕着,“你有什麽好看的?”
“有盛世美顔,還有八塊腹肌,不信你摸摸!”他邊說着邊把着賀晨曦的手一路摸下去,越來越下的時候吓了賀晨曦一跳,趕緊從沙發上跳下來,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你無恥!說好了去做婚前财産公證的,你不起床,現在都晚了!”
“不晚,你非要去,那我們現在去就好了嘛!”
顧盛澤拉上賀晨曦的守舊往門外走,兩個人開車急急忙忙的趕到公證處,一看是顧盛澤辦理的異常順利, 回來的路上賀晨曦直接要求将車開到了顧家而不是遠山别墅。
顧母看到證明,心裏面對賀晨曦刮目相看了三分,至少不是奔着顧家财産來的,可是面子上還是過不去,隻是拿過來看了兩眼,然後不鹹不淡的說了聲:“嗯,知道了,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好歹是個明星,别總往我這跑!”
顧夫人說完就扭頭上樓了,顧盛澤拉着賀晨曦同樣出了門。
“伯母還沒說同不同意呢,你怎麽就拉我出來了?”賀晨曦甩開顧盛澤的手,有些不高興,顧盛澤隻是看着她笑,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賀晨曦随即明白過來,開心的直接跳起來。
“你的意思是,伯母已經接受我了?是不是?伯母是不是已經要接受我了?”賀晨曦拉着顧盛澤的衣袖晃,一臉的興奮,顧盛澤看她 活蹦亂跳的樣子,沒有忍住,落下一吻,摸摸她的小臉,點點頭。
“嗯,看樣子,是打算要接受你了,寶貝真棒!這都是你的努力和真心換來的!我爲你驕傲!”
宏達機場,一個穿着灰白色風衣,帶着帽子墨鏡口罩的男人,将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拖着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腳步有些拖拉,神情有點疲憊的走過來。人群中, 一個小個子女孩徑直走過來,換下男人拉過行李箱,在男人的後面不前不後的緊跟着。
“最近公司裏有什麽事情發生嗎?”男人問着女孩,露西在後面輕聲回答,“一切都好,莫先生放心!”
莫清淵和賀晨曦告别說要回美國的時候就在一周前,那時候他和大家說的還是進幾年可能都不會回來,讓記者媒體一度猜疑莫清淵是要退出影圈或者是要回美國發展,更有猜測說莫清淵其實是回國後失戀了,所以要去美國療傷。
衆說紛纭,莫清淵的工作室也沒有出面解釋,隻不過一周的時間,莫清淵又回來了。
“這次我回來,有人知道嗎?”莫清淵出機場直接上了車,不再是以前他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而是換了一個并不起眼的小衆品牌,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露西将行李箱裝上後備箱,然後在副駕駛坐下,十分肯定說,“沒有人知道!我出門的時候也很小心隻是說出去辦事,半路才換到這輛車上!”
莫清淵點點頭,然後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報出一塊公墓的名字,大大的墨鏡遮住他本來就不大的臉,眼睛在墨鏡後面,說不上是傷心還是憂愁,隻是沒有了往日的神采,顯得疲倦不堪!
司機将車開在公墓門口,莫清淵抱了一束萬壽菊下車,徒步走到公墓裏面。這裏并不是一處上等的公墓,而是一個小型的,普通人家才會買的墓地,莫清淵抱着花一直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帶着無邊無盡的枷鎖,沉重的不行!
天空萬裏無雲,湛藍湛藍的,卻有幾隻烏鴉在上空盤旋,叫的凄凄慘慘,莫清淵自小時就喜歡烏鴉的哀鳴,那個時候他經常受到别的人家孩子的欺負,母親并不會維護,反而會讓他道歉,那時候他沒少和母親吵架,甚至爲此偷偷地跑走,讓母親找他找的焦急。
他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才喜歡烏鴉叫的吧,隻是覺得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麽幸事,人生下來不過就是受苦!
“媽,我來看您,今天是您的生日,原諒兒子不孝,前幾年在國外都沒有回來過,這幾年您過得好嘛?”
莫清淵說着眼角有了一點濕潤,他摘下墨鏡帽子口罩,将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出來。将手中的萬壽菊放在地上,石碑上的照片裏有一個女人,微微的笑着,穿着格子衫,紮着低馬尾,是很年輕的樣子。
莫清淵輕輕地摩挲石碑上的照片,控制不住眼淚往下流,可是嘴上還是挂着笑,記得小時候母親和他說過,你要笑,這樣生活才不會覺得那麽苦。
照片已經有點發黃,母親死的時候不過才三十幾歲,莫清淵也隻是十四歲,已經時過九年,一切都物是人非!
“媽,對不起,我沒有聽您的話,您走後,我找到了王叔叔,知道了誰才是我爸爸,媽,我知道了,全都知道了,我一定會報仇,給你報仇,也爲我自己報仇,我們受的苦我會一并都找回來!”
莫清淵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石碑上的照片還是微笑着,她聽不懂莫清淵的話,更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阻止他做很多事,她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裏,一言不發,沒有溫度的,更沒有感情!
“媽,這是你留下的唯一的東西,我找到那個曾經資助我們的小女孩了,她現在還是那麽善良可愛,我不能看着她跳火坑對嗎,媽媽?”
莫清淵從石碑前站起,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相思扣,放在手裏把玩着,這枚相思扣做工精良,紅色的如同寶石一樣,很是美觀。
“她應該會很喜歡的吧?”莫清淵拿出手帕擦擦眼淚,看着相思扣出神,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太陽已經快要落山,金色的餘輝灑在莫清淵的身上,但卻感覺不到暖意。如果心死了,就算陽光也進不來的吧!
莫清淵手裏握着相思扣跪在地上沖石碑嗑了三個頭,然後沒有猶豫的轉身離開,頭發和膝蓋上沾了土,他也沒有整理,往出走的步子越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