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陽光很充足,賀晨曦一早就收拾好東西打算搬去顧家别墅住上幾天,原本是覺得很尴尬并沒有搬過去的打算的,可是因爲最近德國有一場球賽很重要,所以顧盛澤與顧爺爺想過去觀賽,正好順便收複一下原本虧了不少的歐洲市場。
賀晨曦并不懂什麽踢球和打比賽的事情,隻是看顧盛澤和顧爺爺都很激動的樣子,應該是難得的他們感興趣的事,自然就很支持,主動請纓搬過來和顧母作伴,顧母面上淡淡的,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顧爺爺倒是對她這個決定很滿意,連連稱好。
所以賀晨曦一大早就開始收拾行李,蘭姨也是跟在她後面忙裏忙外,一面擔心她會一直留在那,自己看不到她想念,一面又擔心顧夫人脾氣乖戾會爲難了她,賀晨曦好說歹說才說通蘭姨,嘟嘟囔囔的将行李收拾好準備出發。
顧盛澤已經在車上等了一會兒,可能是時間有一點久,讓他不是很耐煩,一進來就皺着眉問:“還沒有收拾好啊?那邊什麽都有,不用帶那麽多的。”
蘭姨一邊往皮箱裏裝她新做出來的蜜餞,一邊小聲的嘟囔着:“再好也沒有我做的吃的呀!”
賀晨曦看看兩個人,忍不住的笑,一把攬住蘭姨的肩膀,安慰着說:“自然了,肯定是沒有您做的這些好吃的了,隻是幾天而已,幾天後我就回來了,不然把您也接過去,這樣就不擔心了好嘛?”
蘭姨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東西,一言不發的往皮箱裏繼續放,表情也很是委屈,就像是家裏被人遺棄了的寵物。
顧盛澤與賀晨曦相視一眼,都于心不忍,“要不,蘭姨您和晨曦一起過去吧?這樣我也放心。”
“我不去,你能早點回來就行!”蘭姨趕緊推辭,她一把手拉住賀晨曦的手,眼裏都是舍不得,可是與賀晨曦一起去顧家她也不願意,顧夫人是個刁鑽難伺候的人她早有耳聞,自然不願意去受這個罪。
賀晨曦在心裏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好再多說什麽,示意顧盛澤拎過皮箱,聽蘭姨再囑咐兩句就直接出了門。
一路上賀晨曦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倒是顧盛澤一反常态的說個不停,聽得賀晨曦一臉茫然,好不容易找了個空子打斷他,“你今天怎麽這麽不一樣,什麽事這麽開心,話都多了起來?”
顧盛澤看着前面的車流,嘴角嗪着笑,“還能是什麽事?自然是你過來住的事情,爺爺和媽媽都能同意說明他們已經真的接受你進門了,等我這次從歐洲回來我們準備準備就結婚怎麽樣?”
顧盛澤問的突然,倒是讓賀晨曦猛地紅了臉,盡管都知道他早晚都會提,但是沒有想到他會提的這麽早。
“你别胡說八道,誰說要嫁給你了?”賀晨曦将頭轉向另一側不去看他,臉上微微泛紅。顧盛澤被她反問的有點着急,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握着方向盤的手也突然握緊。
“我和你求婚的時候你可是答應過的,你手上還戴着戒指呢,不能耍賴!”
“反悔了不行?”
“不行!”
顧盛澤一字一頓,根本不給她質疑的餘地,賀晨曦趴在車窗處咯咯的笑,風吹起她長長的秀發,微眯着眼,看着過往的車輛,說不出的快活和滿足。
顧盛澤的車剛剛開進别墅區,就在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口另一輛白色的小車也停了下來,車子裏坐着三個男人,一個穿着紅色的短袖和牛仔長褲,另外一個穿着白色的背心,手臂上紋着一條過江龍。坐在前面的男人戴着墨鏡,看不出來表情,牛仔襯衫,脖子上是一條不細的金鏈子,看上去并不是純金的反而像是鍍金。
“龍哥,他們進了别墅區了,咱們也進不去,這……這怎麽動手啊?”紅色短袖的男人咧着大嘴問向坐在他旁邊的穿着背心的男人,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擠在一起顯得更加的小。
背心男上來就給了他一個暴栗,“吵什麽吵,就算不進去也動不了手,别說這都是錄像了,就是偏僻地方,咱們三個也打不過顧盛澤自己,他可是自由搏擊市級還是區級的冠軍來着?記不清了,反正就咱們三個還不夠他熱身的呢!”
背心男說的淡定,盡管将顧盛澤一頓誇贊但并沒有畏懼的神色,看上去隻是理智的分析,他這麽一說,問話的男人就有點懵了,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
“那咱們還過來幹什麽?也綁不了啊。”
說着,腦袋上又挨了一下,他趕緊雙手抱頭,一臉警惕的看着身邊的男子,男人翻了個白眼,“你小聲點,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們想做什麽似的,你就那麽想進局子?”
一聽“局子”兩個字,紅衣男子縮了縮脖,不再敢說話。跟着其他兩個人一起看向 别墅區的裏面,看了兩三分鍾之後。
還是忍不住嘴欠,“龍哥,咱們在這看人,他們要是一直不出來怎麽辦啊?咱們也不能就這麽一直守着啊。”
“時間差不多了,老二,咱們開車到機場去,不要讓顧盛澤出來再看見咱們這輛車,他很容易疑心的,不能大意。”
獨眼龍/根本沒有心思來回答他的話,所有的心思都在這次的行動上,他向莫清淵保證過了的,爲了那一百萬他也不會失言。
原本莫清淵給的是五十萬,可是因爲這件事風險太大,所以直接漲到了一百萬,獨眼龍才帶着這幫兄弟答應下來,而且事後要将他們送到泰國的唐人街去,這樣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莫清淵也是一口答應下來,兩方才達成了合作。
老二回頭看了一眼倒車鏡,獨眼龍的表情嚴肅認真,前面的保安雖然離得不近,但也疑神疑鬼的看過了好多次了,在這樣的地方停了這麽一輛普通的車确實是讓人懷疑。
老二答應了一聲,直接将車開了出去,幾個人還開着車窗哼着小曲,互相謾罵幾句,像是不過是路過一樣,就這麽走了,保安也沒有多想,畢竟沒有涉及到人身安全他也不敢随便報警或是趕人。
顧盛澤将賀晨曦送回家中,囑咐了幾句,就直接帶着顧爺爺去了機場,畢竟是兩個人一起去,期間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順其自然的帶上了輝子,而凱麗則是留在家裏陪着顧母與賀晨曦。
并不是顧盛澤未蔔先知,隻是他擔心顧母會給賀晨曦受委屈,所以才叫凱麗留下來,這樣也能減少很多摩擦,多一個人看着,他心裏也能放心一些。
從顧家别墅到飛機場還要一段時間,顧爺爺最心腹的一個保镖開着車,而輝子坐在副駕駛上,顧盛澤與顧爺爺坐在後座,兩個人正在有說有笑。
“盛澤啊,晨曦這姑娘确實不錯,人落落大方的,行事不小家子氣,也算知書達理,和你也相配,難得你們兩情相悅的,等咱們這趟回來,就着手準備你們的婚事吧!”
顧爺爺笑吟吟的看着顧盛澤,他對賀晨曦的印象确實不錯,但更多好像是受到了當年顧盛澤父親的事的刺激,隻要兩情相悅也就不想多管。
不知道爲什麽,顧盛澤一直有這樣的想法,可能是覺得有些對不住莫清淵,也可能是覺得莫清淵母親死的很冤枉吧!可這些話終究是難以啓齒,顧爺爺提的時候他皺着眉,一聲不吭。
過了半天才勉爲其難的說:“爺爺不用操心這些了,我會處理好的。”
顧盛澤自從董事起就一直這樣對誰都是淡淡的,顧爺爺也不覺得怎麽樣,更是聯想不到他知道了他父親那些事上面。
還是笑呵呵的說着:“爺爺老喽,管不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了,也成,你們自己做決定就好!”
顧盛澤點點頭,兩個人換了話題聊起了将要去看的這場球賽。
“龍哥,龍哥,你看看,是那輛車不?”
“行了,小七,你别總吵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比娘們還鬧挺,你别說話了,讓龍哥好好看看。”
老二及時打斷了小七,就這一路上,小七的腦袋上鼓起來好幾個大包,都是他多嘴多舌,然後被獨眼龍敲腫的,這回獨眼龍還沒開口,老二就先受不了了,讓他安靜一會。
小七吐吐舌頭,果斷的護住了腦袋,确定沒有被打才慢慢的放下胳膊。
獨眼龍瞄他一眼,沒有理會,反而在倒車鏡裏面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賓利駛過,裏面影影綽綽的看着像是跟在顧盛澤身邊的人。
他趕緊豎起食指:“噓,小聲點,看看是不是後面那輛車。”
三個人斂聲屏氣,坐在車上靜靜的候着,過了兩分鍾,車子停在了他們正後面的停車位上。從上面下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輝子,他轉到車的另一側打開車門,先是下來了一條修長的腿,緊接着就能看到整個身子,獨眼龍點點頭,“沒錯,正是顧盛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