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要離開那個顧盛澤了,我是該好好打算一下自己該作的事情了。”看見外面世界的一角後,賀晨曦臉上揚起的笑意格外明媚。
她小心翼翼地擡起腿橫架在牆上,穩定後又不遲疑地擡起第二條腿。但好巧不巧,正當她快要看到希望的曙光時,卻被一個眼尖的傭人給發現了。
“你們看,賀小姐在那裏!”那個傭人指着那堵矮牆上進退兩難的賀晨曦,一衆傭人原來陰沉的臉色猛得染上幾分笑意。
但反觀賀晨曦就不是這個樣子了,看着底下那群人臉色漲紅,雖然不相信他們能把自己硬扯下來,不過心裏還是有些後怕。
“你們别給我過來,再給我上前一步我就跳下去。”她臉不紅心還跳地威脅着,指指外頭的草坪笑得洋洋得意。
不過正當她感覺自己勝算滿滿時,底下忽然響起一陣驚呼:“小曦曦原來你在這裏,我可終于找到你了。”
莫清淵從顧盛澤書房裏逃出來後便提心吊膽的,現在看見人家的心頭寶貝還好好地待在老宅裏時,差點淚流滿面。
聽見那嬉笑的聲音後,賀晨曦的臉色猛地一黑,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退路隻能一個勁地威脅道:“給我滾遠點,我要回家!”
被兇的莫清淵臉上生出幾抹委屈的神色,看着賀晨曦舉起爪子小心翼翼道:“小曦曦你下來好不好,這裏就是你的家呀。”
“這裏才不是!”賀晨曦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腦子裏想起那個萬惡的資本主義家顧盛澤牙齒更是咯咯作響。
莫清淵一個高高在上的少爺沒有哄過小孩子,面對那麽孩子氣的一家夥完全就是束手無策,但又憑空心生一計:“小曦曦我們好好談談,不然你逃出去也得被抓回來呀。”
此話一出賀晨曦登時便沉默了,沒有心裏争執一二後便乖乖地跳下來,絲毫沒有料到這一切都在運籌帷幄的大灰狼顧盛澤的計算之内。
看見乖乖落網的莫清淵心裏快要給祖宗燒高香了,果然自家老哥的計策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這次還這能把她乖乖降服。
兩人一路上沉默不語,隻到回到大廳内莫清淵才主動低頭認錯:“小曦曦我錯了,爲了補償你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賀晨曦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他的話,但心裏頭卻有些不耐煩,一個勁地思量着自己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金絲雀的牢籠。
“從前有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她上大學時和一個愛慕她許久的人在一起了,兩人經曆過大風大浪但最終那姑娘卻提出了分手。”
莫清淵的聲音很有磁性,雖然語言蒼白但還是吸引住了賀晨曦的目光:“那個男生忽然被抛棄了心痛欲絕,但那姑娘卻當做視而不見。”
“然後呢?”賀晨曦主動問道,眼睛死死地盯着莫清淵總感覺這個故事有些似曾相識但若隐若現的難以捉摸。
“然後兩人就分手啦!”莫清淵沉重的語氣忽然變得高昂,弄得賀晨曦一驚一乍的臉色不由自主地變黑。
但很快他就恢複了正經:“隻是男生不同意,硬要和姑娘在一起。最終兩人結婚生子但姑娘卻意外失去了記憶,她認不得自己的丈夫還有最心疼的孩子……”
說道這裏一個故事算是草草結束,但對于賀晨曦來說又不止于如此。她的頭在聽完莫清淵的一番話後竟然隐隐作痛。
“你說這一番話的用意何在?”賀晨曦忍着那陣陣的痛楚擡起頭來看着莫清淵,打心底感覺這個嬉皮笑臉的家夥話中有話。
莫清淵擡眼聽到這句話後心裏頭就有一個猜測的幼苗在生根發芽,再憑借着自己敏銳的洞察力很快就察覺到賀晨曦的不對勁。
“小曦曦你是不是想起什麽啦!”莫清淵的眼神中帶着難以磨滅的激動,看着自己的努力疑似有結果後講得更是滔滔不絕。
隻是賀晨曦卻根本不吃他這套,雖然她平時好糊弄一點但也是粗中有細,這麽明晃晃的陰謀這麽能看不出來。
見她都把話給說道這個份上了,莫清淵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把自己的潛台詞給說了出來:“這其實就是你和顧盛澤的相戀故事。”
此話一出賀晨曦臉色煞白,看着莫清淵一臉認真确實不像是在說謊,但心裏任然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莫清淵,要是那個老大叔買通你來說話的話還是省省吧,我沒有那麽好糊弄。”賀晨曦鐵青着臉說完這句話後立馬起身往老宅門口走去。
但絲毫沒有料到的是,保镖早就在外恭候多時了,他們一個眼疾手快便從外頭反鎖住大門,擺明着讓賀晨曦繼續給待着。
看到這一幕的賀晨曦硬生生地壓制住心裏的怒火,轉身向着莫清淵踱步走去:“這難道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謊話穿幫了就惱羞成怒?”
被一陣質問的莫清淵态度難得沒有軟下來,反而擡起頭和她主動對視:“小曦曦,這些事情你都要學着接受,失憶不是逃避責任的借口。”
一時間賀晨曦沒有任何話可以說了,但她生來受不得委屈隻能硬着頭皮潑灑無賴:“我對你們沒有任何責任,又何來逃避這一說法?”
所謂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此刻賀晨曦的冷傲反駁恰好可以用這句話概括,更深一層地就可以說是她的真實寫照了。
“顧盛澤是你的丈夫,小艾曦是你的孩子,但現在你根本沒有對他們付起責任。”莫清淵身爲國際巨星,嘴皮子極爲麻溜,三下兩下就給反駁了過去。
賀晨曦自知理虧沒有說話,冷眼打量着底下這些不敢發聲的傭人,臉色越來越差勁,就連假意的笑容也難以維持。
“所以小曦曦,準備好承擔你應有的責任了嗎?”莫清淵知道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重了,一語畢不忘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我才十六歲,根本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關系!”賀晨曦的忍耐力一驚到了極限,倒退幾步就是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她的叫聲徹底涵蓋了整個大廳,原來被奶媽護在懷裏的小艾曦也不由得被驚醒,雖然不懂事但看着失控的賀晨曦還是啼哭不止。
“麻麻……”小艾曦掙脫開奶媽的懷抱,巍巍颠颠地向着賀晨曦走去,嘴裏的呢喃聲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
聽到媽媽兩個字後賀晨曦的臉色不由得發白,倒退幾步看着那走來的小嬰兒感到沒有由來的一陣厭惡甚至是惶恐。
但是小艾曦沒有察覺到賀晨曦的不對勁,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離她越來越近,喊叫是聲便一聲高過一聲。
“趕緊把她給我抱回去,不要在我眼前晃蕩了。”賀晨曦六神無主,直僵僵地後退直到碰到那冰冷的門。
奶媽看了一眼賀晨曦,眼睛裏閃過幾分憐惜:“二少爺,要不然我去把小艾曦抱回來吧,我看賀小姐已經……”
崩潰兩字奶媽沒有說隻是咽進了肚子裏頭,就怕隔牆有耳忽然冒出一個人去顧盛澤那裏告了自己以筆,那麽就得不償失了。
“再等等。”莫清淵低聲拒絕道,看着一大一小兩人的距離逐漸縮短後有些竊喜,要刺激成功的話賀晨曦很快就能恢複記憶了。
“不要過來,不要!”崩潰的賀晨曦已經認不得任何一個人,窩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看着極爲可憐巴巴。
小艾曦也被她大聲的喊叫聲給鎮住了,小小的身子坐在原地看着賀晨曦竟然也開始抽泣,且有着愈發愈強烈的趨勢。
但是這樣的小艾曦也沒有觸動賀晨曦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她還是不知疲倦地揮着手抗拒任何一個人的接近。
“把小艾曦抱過來吧。”莫清淵低下頭不敢去看這個畫面,兀自捏捏眉心感到從來沒有的頭疼,“至于小曦曦我聯系我哥。”
奶媽看他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沒有任何反駁,抱起小艾曦放在懷裏輕勸:“小乖乖已經沒事了,我帶你回去睡覺覺。”
莫清淵目送着兩人離開,拿出手機撥通顧盛澤的電話。原來預料的長時間的等待沒有到來,就像是一直守在電話便邊似的。
“哥,你現在還在忙嗎?”莫清淵接通電話後語氣中有着難以遮蓋的疲倦,“底下可能又事要你處理一下。”
接到電話的顧盛澤馬上暫停了會議,聽着莫清淵的話眉頭不由得緊促,心裏頭有些壓抑:“是晨曦恢複記憶了嗎?”
顧盛澤盡量往好的方面去想,但莫清淵接下來的話卻硬生生把他拉回了現實:“沒有恢複記憶,但可能已經有意識了,隻不過……”
莫清淵沒有繼續說下去,看了一眼牆角窩縮着呢喃着的賀晨曦鐵下了心:“隻是晨曦可能出了點問題,她的情緒不太對勁。”
此話一出顧盛澤的心就像是被人給死死揪在了一塊,胸口沉悶地根本喘不過氣來:“你幫我看好晨曦,有什麽大情況等我下來再說。”
緊接着顧盛澤就放下了那價值百億的國際會議合作案,一路跑着直奔樓底看見了那個令人心疼的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