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叫猛得響起,賀晨曦看着那黑漆漆的一片連手機都忘了抱着,手捂着腦袋胸口動蕩起伏。
顧盛澤在商務車裏也坐不下了,看着旁邊的李叔吩咐道:“趕緊去連接備用電源,還有抓緊修複電閘。”
語畢他就絲毫沒有半分猶豫地拉開車門,直奔别墅。看着外面指甲蓋大的雨滴李叔隻能輕歎一聲便專心辦事。
别墅内漆黑一片,而且鴉雀無聲。顧盛澤預想到的少女的驚叫聲并沒有傳來,他真隻能打開手電筒摩挲着尋找。
廚房裏的賀晨曦把外套死死地攥在手中,躲在一個牆角處沒有發出半點除了支支吾吾外的半點聲音,要是看得仔細不難發現她的神色極爲空洞。
一陣皮鞋踩踏的聲音逐漸靠近,顧盛澤拿着手電筒不停地照着四周,看到廚房琉璃台旁邊的賀晨曦後猛得松了一口氣,石塊終于平穩落地。
“晨曦。”顧盛澤走到她旁邊蹲下,拿開她手中死死握着的外套,把它重新披到她的身上,緊接着想要伸手去抱她卻一陣懊惱。
因爲自己沒有任何顧及地沖出商務車,身上的西裝早就濕了個精光,就和一大盆冷水從頭頂潑下一般。
“寶貝先等等我。”顧盛澤小心翼翼地拿開賀晨曦白得過分的小手,自己獨自進了一樓客房抱出一床毯子放在一邊。
顧盛澤把毯子大概攤開,把賀晨曦的身體給裹了一個嚴實才敢放下自己的手,轉爲公主抱:“抱歉,以後不會這樣子了。”
自然賀晨曦處于昏迷狀态根本聽不清楚旁邊人的念叨,隻感覺一旁有着細細碎碎的聲音,緊接着一伸手就把自己的手指給松進了顧盛澤喋喋不休的嘴巴裏。
此時顧盛澤忽然就給愣在了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家夥還像一隻貓兒一般躺着,就直到這隻是她的無意之舉。
“乖,不要那麽調皮。”顧盛澤把手指拿出來一根根地擦幹淨就給裹緊棉被裏去,緊接着毫不含糊地把她給帶到了一樓的客房。
客房的床并沒有像主卧的那麽寬大,迷迷糊糊之間的賀晨曦在上面滾來滾去,讓人看着都怕她有墜下去的風險。
“真的是個調皮的家夥。”顧盛澤看這個她酡紅的臉不由得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這個老毛病還是沒有改過。”
緊接着他便沒有再多說什麽,一個人兀自進入卧室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便再次陪在賀晨曦的身邊,可以說是寸步不離了。
入夜後賀晨曦稍微安分了些許,趴在顧盛澤的懷裏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但唯一令人擔憂的就是那灼熱的體溫。
“寶貝,你身體還舒服嗎?”顧盛澤在生活上算是個徹徹底底的白癡,但所幸還是能夠看出賀晨曦有些發燒了。
賀晨曦感覺自己置身于火爐之内整個人都是發燙的,不滿地犯了個身但根本找不到一個合乎心意的睡姿。
顧盛澤抱着她眼中閃過幾分心疼,拿起手機就不客氣地撥給李叔:“李叔,女孩子受冷發燒了要怎麽辦?”
接到這個電話的李叔還在督促工人維修電閘,一聽見那麽一個重磅消息砸下來後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少爺這難道是賀小姐發燒了嗎?”李叔不由得多想了點,心裏頭想着兩人現在相處的畫面,感覺異常的刺激。
顧盛澤俊臉一黑很想把這個電話給一把挂掉,但想着那個皺着眉頭的小家夥後便一陣心軟,硬是聽着那個老頭一遍遍地念叨。
當李叔回過神來時顧盛澤的耐心剛好耗盡,他不由自主地幽幽開口:“李叔你是仗着自己年紀大了就可以随遇調侃小年輕?”
這句話盡顯顧盛澤的冷幽默,但李叔卻聽得一陣發抖,爲自己在心裏點了幾根蠟燭,直到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不知道少爺有沒有聽說過紅糖姜茶這玩意?”李叔收起自己老不正經的樣子,語氣極爲嚴肅。
顧盛澤一聽紅糖姜茶這個名号就大概了然于心了,那不是女人來姨媽的時候才喝的嗎,和賀晨曦的發燒有什麽關系?
隻是一想到那種私密的東西他的臉就不由得開始泛紅,連帶着耳根子都不由得染上一抹羞色。
李叔見顧盛澤沉默不語便直到這個他沒有想到點子上,心裏竊喜地笑了笑便開始一個勁地解釋紅糖姜茶的種種好處。
其實他那麽大費口舌地解釋勸說都隻給顧盛澤總結出了幾個字“趕緊去煮一碗紅糖姜茶給賀晨曦”。
想到這裏他的頭上便滑下幾根黑線,但挂斷電話後才勉強覺得這是自己最可靠的辦法,于是便開始在廚房裏和一對鍋具大動幹戈。
“唔,這個應該是姜了,但是紅糖這裏怎麽沒有看見?”顧盛澤在偌大的廚房裏兜兜轉轉好幾圈都沒有找到紅糖的身影,最後隻能拿出一瓶可樂充數。
他打開可樂瓶子直接把大罐的可樂往鍋裏一倒和姜片一塊煮了,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極爲淡定地嘀咕:“可樂和紅糖的眼色沒差多少,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就這樣子說服自己後顧盛澤極爲放心地端着可樂姜茶往客房裏頭走去,卻發現賀晨曦這個丫頭已經瞪大了眼睛看了許久。
“顧盛澤你這個大叔,又把我綁回來是要打架嗎?”賀晨曦靠着恢複的電力看着面前這張死魚臉,不禁皺了皺眉頭。
顧盛澤把可樂姜茶往邊上一放就直挺挺地走過去,憑着自己人高馬大直接把賀晨曦放倒在床上用棉被蓋了一個嚴實。
原來就生着病的賀晨曦忽然被那麽對待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極爲諷刺:“你把我折磨的難道還不夠嗎?一定要把我再給綁回去。”
一聽這話饒是哪個人的心裏都不怎麽好受,這樣譏諷的語氣無異于指着這罵,但出奇的便是顧盛澤竟是給硬生生地忍住了。
“要說廢話等等有的是時間”,先過來把姜茶給喝了。”顧盛澤全然是把她給當成是在胡鬧,直接端上自己的可樂姜茶。
賀晨曦的腦袋從被子裏探出來看了看那碗棕色的液體,不由得質疑道:“這沒有毒吧,我一花季少女還沒有活夠呢。”
此時的顧盛澤很想給她一個爆栗子但卻心生一計,笑得極爲邪氣地看着她:“所以你這是在邀請我親自喂你然後做一對苦命鴛鴦?”
賀晨曦心裏不由得一個咯噔,看着瓷碗離那飽滿的薄唇越來越近就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緊接着毫不客氣地把碗一把搶過來,一飲而盡。
“味道如何?”顧盛澤看見自己的激将法有了作用不由得心下一喜,緊接着把頭靠近極爲心虛地看着她。
賀晨曦舔舔唇邊殘留的可樂姜茶砸吧砸吧嘴:“味道是挺好的,但爲什麽沒有半點紅糖的味道?”
“紅糖沒有了,所以我把紅糖換成可樂了。”顧盛澤坐在一邊對答如流,卻沒有看見賀晨曦的臉色逐漸陰沉得可怕。
賀晨曦看着顧盛澤一動也不動,特别想要把這個男人的腦袋給撬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菜能想到這種鬼主意的!
“我睡覺了,不要吵我。”賀晨曦直到自己鬥不過這個男人,幹脆把杯子悶在頭上一眼不發。叫你欺負我,現在不理你了!
顧盛澤在一旁看着她真切切感覺到歲月靜好這四個字的含義,其實隻要自己多縱容她一點點,兩人的關系就會緩和不少。
夜漸漸變深,兩人一個坐着一個躺着看上去确實是一副神仙眷侶的美好畫面,顧盛澤想要趁着她睡着去處理些事情但被一把拉住。
“不要走,曦曦好怕……”賀晨曦在夢中呓語,手情不自禁地扯着顧盛澤更是緊了幾分,看來今天的事情給她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顧盛澤看着她沒有了下一步動作,坐在床沿把她毛茸茸的腦袋給攬入懷中輕輕揉着:“寶貝不怕,我不會離開的。”
回應他的隻是幾聲賀晨曦的悶哼,但卻把顧盛澤一顆空洞的心給填得滿滿的,那樣子的幸福差點要溺出來似的。
正當顧盛澤沉溺其中時,一個電話準确無誤地一舉擊破這個溫馨的氣氛:“哥,我們在外頭吃飯你要不要來聚聚?”
“不了,現在沒空。”顧盛澤原來想要一把挂斷電話但聽到莫清淵的聲音後便稍微緩和了那麽一絲,至少沒有兇巴巴的見不得人。
莫清淵摩挲着下巴感到極爲驚訝,這個家夥平時都直接把電話給挂了但現在那麽禮貌怕是已經抱得美人歸了。
“哥,你不會那麽麻溜地就把小曦曦給拐回家了吧?”莫清淵知道了個大概,不由得那麽打趣一二。
“拐回家嗎?”顧盛澤陷入了難有的沉默,他看了眼床上的小家夥嘴角的笑意極爲明顯,“沒準她醒了就翻臉不認人了,看着辦吧。”
莫清淵莞爾,跟顧盛澤簡單告别後便挂斷電話,想着好好的小曦曦被顧盛澤這頭豬給拱了也真的是可惜。
而顧盛澤卻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小寶貝睡得香甜,一邊安慰一邊傾訴愛意确實是一道不錯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