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澤黑着一張臉沉重地走到賀晨曦的旁邊,看着她與别的人談笑風生。
特别還是穿着這麽暴露的衣服,還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顧盛澤的心裏莫名地煩躁。
他覺得賀晨曦穿這件裙子非常漂亮,剛才賀晨曦一出場的時候,他都被賀晨曦驚豔到了,簡直眼睛都離不開賀晨曦。
但是顧盛澤一點都不想讓别的人看到賀晨曦這麽漂亮的樣子,就好像自己喜愛的事物被人偷窺了一樣。
顧盛澤就默默地站在賀晨曦旁邊,一股無形的壓抑的氛圍籠罩在賀晨曦周圍,這讓與賀晨曦交談的人覺得毛骨悚然,悻悻地與賀晨曦簡單交談了幾句,就離開了。
賀晨曦也一直忍着心中的疑惑,不知道顧盛澤突然這是怎麽了,抽風了嗎?從他來了之後,這突然的氣場是來給她下馬威的嗎?
等賓客走了之後,賀晨曦轉身看着顧盛澤,問:“顧盛澤,你幹什麽?”那語氣就感覺好像火山爆發。
顧盛澤自己認爲是冷冷地在看着賀晨曦。
可在其它人看來,卻是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賀晨曦,就好像受了氣的閨中少婦一樣的場景,酸溜溜地埋怨:“你還問我怎麽了?你看看你的衣服,這都是些什麽?這還算衣服嗎?”
顧盛澤抱怨的過程中還時不時地扯這扯那的,對這身衣服更加不滿了。
賀晨曦聽了之後,低頭仔細端詳了一下身上的禮服,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啊。
這禮服很好地顯示出她嬌好的身材,雖然隻露出了她的蝴蝶骨的部分,但是卻恰到好處地彰顯了她的溫婉優雅,這設計還是讓她滿意的。
她覺得還挺好看的,沒有什麽不妥之處,真搞不明白這顧盛澤是在發什麽脾氣。
賀晨曦好脾氣地問:“請問顧總,這衣服是怎麽惹到你了嗎?”
顧盛澤以爲自己的意思說的夠明白了,可是這賀晨曦怎麽這麽笨呢,完全沒有理解到他的不滿。
看見賀晨曦這個表情,他更加不高興了,釋放更低的低壓向賀晨曦襲來。
“還沒什麽嗎?你不覺得這衣服太露了嗎?你看看你,給我注意一點。”
這下賀晨曦可算是明白了,原來顧盛澤是在因爲禮服露了蝴蝶骨而生氣。
但是好像以前他不這樣的啊,難道現在要自己穿的嚴嚴實實的嗎?
看到生悶氣的顧盛澤,賀晨曦也很無奈。
但她也明白,顧盛澤這是因爲在乎她才會這個模樣,于是賀晨曦就隻能好言好語地勸說正在氣頭上的顧盛澤。
“盛澤,這是贊助商配發的禮服,我不能随便更改的,我拿的就是贊助商的錢,自然要爲他們打廣告了,你應該懂得我的别無選擇的。”
賀晨曦也很是無奈,确實按照現在她在演藝圈的位置,能有贊助商來贊助他們演的電影就算很好的了。
哪裏來的資格去挑選贊助商的衣服是不是暴露太多或者合不合适,隻能随着贊助商的心意來。
顧盛澤的心裏可聽不進去這些,贊助商這些東西比得上他嗎?
但是顧盛澤也明白賀晨曦一個人在演藝圈打拼的不容易。
就像他在商場周旋一樣,别人看到的都是風光,而不知這些風光背後的辛苦。
可顧盛澤想來想去這心裏就不是個滋味,總過不了心裏的那一道坎兒,還是忍不住吐槽。
“我懂是懂,但是我才不管那些贊助商的看法呢,你這衣服這麽暴露,他們怎麽想的,我不允許除了我之外的人看見你的身體。”
面對顧盛澤這麽赤裸裸的話語,恰好在喝果汁的賀晨曦差點被噎着,驚訝地看着萬年冰山的顧盛澤,想不到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着實把賀晨曦吓了一跳。
面對霸道的顧盛澤,賀晨曦也有點語氣不善。
“那你想怎麽樣?我是不會換下這禮服的,不然我這辛辛苦苦演的電影可不能就這麽讓我自己給毀了,你就體諒我一下,嗯?”
賀晨曦認爲這件事情多說無益,她是絕對不會換下禮服的,她的辛苦不能被這麽一件禮服給毀掉。
看着堅定的賀晨曦,顧盛澤氣不打一處來,難道賀晨曦還不了解他嗎?
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最多也就是發發脾氣說說而已,想讓賀晨曦知道他的不滿。
可是賀晨曦卻這樣敷衍他,實在是太失望了,失望當中夾雜着怒火。
顧盛澤剛要與賀晨曦對峙,誰知對面走過來一些導演來跟賀晨曦搭話,顧盛澤隻能忍氣吞聲地站在一旁。
他還沒有蠢到直接在大庭廣衆之下跟賀晨曦對罵,這樣做隻會毀了賀晨曦的演藝生涯,讓她憎恨自己。
賀晨曦看見導演過來跟自己洽談,隻能将剛才的不愉悅暫時甩在一邊,應付眼前的導演。
這可是她未來發展的一些重要人物,不能怠慢。
顧盛澤看着賀晨曦和别人聊的那叫一個開心,嘴巴都要裂到耳邊了。
他都快要氣炸了,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悶酒,完全不顧忌這是在頒獎典禮上。
察覺到顧盛澤正在一杯一口悶的賀晨曦,心裏就是覺得不舒服。
好看的眉毛輕輕皺了起來,可那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爲了防止導演看出她的不對勁,賀晨曦喜笑顔開,大大的眼睛都快彎成月牙。
這一番和導演的逢場作戲總算是結尾了,賀晨曦送完導演,就看到顧盛澤一臉陰鸷地盯着她,就像貓頭鷹盯着自己的獵物一樣。
這樣的感覺令賀晨曦很不舒服,好像她成爲了刀闆上的魚一樣,随時都能夠被顧盛澤這個人殺掉。
雖然顧盛澤和賀晨曦冷戰了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剛才也是因爲導演才沒有繼續跟顧盛澤辯解。
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他們,這下可以好好地和顧盛澤談一下這件由于禮服引發出來的矛盾。
賀晨曦整理一下情緒,走到顧盛澤身邊,顧盛澤還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這讓賀晨曦很是無奈。
她曾幾何時見過這般的顧盛澤,平常顧盛澤最多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哪像今天這樣突然因爲一件禮服而跟她置氣。
賀晨曦輕輕從顧盛澤的身後抱住他,頭抵在顧盛澤寬厚的背上,述說道。
“還在生氣嗎?但是你也知道,依我現在的身份,我是不可能自己挑選禮服的,你都明白不是嗎?”
說完擡頭看着顧盛澤的後腦勺,希望他能夠轉身過來看看自己。
顧盛澤也知道自己這樣感覺是在無理取鬧,可是他就是心理上沒有辦法平衡,感性與理性之間的鬥争令顧盛澤也很是煩躁。
他怕一回頭看見賀晨曦穿着暴露的衣服,自己會失去理智,直接對賀晨曦惡語相向。
所以顧盛澤幹脆就這樣任着賀晨曦抱着他,感受着來自身後喜愛之人的溫柔,兩人就這麽擁抱着不說話,甯靜地感受着屬于對方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賀晨曦看顧盛澤絲毫沒有回答她的意願,以爲顧盛澤還在獨自生着悶氣。
調皮地從顧盛澤的手臂下穿過去,滿臉笑容地向上凝視着顧盛澤。
顧盛澤沒有想到賀晨曦出乎意料的動作,一時之間蒙圈了,傻傻地看着已經在面前的賀晨曦。
呆愣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賀晨曦眼裏藏不住的笑意。
賀晨曦确實對顧盛澤的反應很滿意,感覺萌萌的,這可整的平時高冷範的顧盛澤有點尴尬,别開眼不去看賀晨曦,盯着場所内其他地方來回看。
顧盛澤很明顯地感覺到賀晨曦的視線還沒有從他臉上移開過,可是他又不得不去看賀晨曦,總不能一直看着其他地方吧,這樣太奇怪了。
顧盛澤隻能低下頭看着這個令他毫無辦法的女人,“你再這麽看着我,我都不知道我一會兒會做出什麽事來了?”
顧盛澤假裝放出一句疑似威脅的話,希望能讓賀晨曦不再這麽望着他。
賀晨曦可一點都不害怕這毫無威力的話語,她知道顧盛澤的真實意圖。
她就是想讓顧盛澤不再糾結于這件衣服的事情,顧盛澤越是不提這件事情,就表明他越是在意。
賀晨曦不能讓他們兩個之間出現隔閡,有什麽事情都必須當面說清楚解決了,她才能放心。
賀晨曦揪着顧盛澤的衣服,堅持問他“你是不是還是很介意這件禮服?我沒有你那麽大的能力,所以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顧盛澤想了想,沉默着沒有回答,他不想對賀晨曦說假話。
可是他真的是很介意,連類似于“我不介意”這樣安慰性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來,嘴巴就好像粘了膠水一樣,就是說不出口。
賀晨曦發現兩人之間的氣氛又因爲這個禮服而冷凍,心裏真的是很無助,她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徹底地解決這件事情?
顧盛澤也不想讓賀晨曦露出這樣痛苦的表情,但他不想讓步,不想違背他内心的真實想法。
他們兩個就這麽都沉默着僵持着,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做才能化解這樣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