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阿Yu助理打來的電話。”賀晨曦瞅了一眼上頭号碼，笃定道，微微顫抖的手不自覺地将手機拿出，劃開頁面接聽。

電話裏很快就傳出了一個女聲：“顧先生，通話記錄和其他的一些附加材料已經給放在指定的地方了，你看承諾什麽時候大概可以兌現一下？”

賀晨曦深吸一口氣，不急不緩地把手機遞給顧盛澤，後者則是欣然結果，貼在耳邊不鹹不淡道：“你要的支票自然是有，但通話記錄裏有沒有發現問題？”

“有的有的。”助理忙不疊地回答道，“所以我就去偷弄了一份錄音來，裏面絕對是涵蓋了阿Yu姐最近的一切行動，您大可以放心……”

助理怕是生來還有着當推銷員的本事，滔滔不絕地講了很多也沒感覺到有多累，這一股勁一下子使不完還能使下去，着實是令人發指。

賀晨曦則是和顧盛澤在一旁幽幽地談高論闊，賀晨曦看着那部手機裏發出的聲響，不由得低笑了幾聲：“盛澤你倒是從哪裏找來了那麽個家夥？不過這個助理居然敢調查阿Yu的通話記錄。”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罷了。”顧盛澤幽幽地脫口而出，一臉高深的做派，“阿Yu她的那些傳聞就是表面樣子，實則她手下幹事的十個裏面有八個都對她氣得很，這樣還算是順應了民心。”

話說到此助理的話也沒的說了，她正一個勁地向着手機那頭喊喂喂喂，到頭來還是被顧盛澤給殘忍無情地挂斷了。

次日，錄音和通話記錄已經被指定人員送到了别墅裏頭，賀晨曦興緻勃勃地拆開這個牛皮紙的信封，死死地盯着裏頭的那個點棕黑色的U盤。

她把自己的電腦給打開，将U盤連接導出其中的信息，一切動作都是一氣呵成的，快得如行雲流水一般，但距離跟上賀晨曦的心理還是差了不止那麽一點半點。

U盤裏隻有音頻，賀晨曦揮動鼠标點開，細細地聽了一陣嘴角揚起了惡魔一般的笑意，纖長的手指反複摩挲把玩U盤蓋子，無聲地呢喃。

書房裏處理文件的顧盛澤聽到那麽大一個聲響也忍不住從裏頭走出來，看着賀晨曦手上的東西，眼裏皆是了然之色：“怎麽，晨曦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消息了嗎？”

“差不多。”賀晨曦坦然道，她把電腦的屏幕推向顧盛澤的那一遍，放大音量點開播放鍵，很快客廳内就彌漫着阿Yu的那罪惡的嗓音：“隻要能讓賀晨曦身敗名裂，多少錢我也願意出……”

接下來的便是一些兩人的無關緊要的飯後閑談，以及出示的聊天證明，其中讓賀晨曦最爲驚喜的便是其中還附帶了阿Yu的付款記錄，鐵證如山這下子結果也是大快人心。

顧盛澤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知道這次的人是找對了，他回神擡頭看着賀晨曦，不着痕迹地探問道：“那麽晨曦是準備怎麽懲治阿Yu呢？”

這個問題沒有讓賀晨曦思考太久，她當機立斷馬上就給出了回複：“很簡單，把錄音利用官網等途徑傳穿出去，既然阿Yu對我不仁我不義，我也沒有必要對她留情面。”

顧盛澤沒有回答，隻是單純地笑着看着賀晨曦，目不轉睛的，眼睛明亮地很，良久後他終是忍不住調侃道：“晨曦難道一點也不同情阿Yu嗎？”

此話一出不免得引來顧盛澤一陣惡寒：“這件事情要是沒成了，那麽身敗名裂就會是我，如果到時候阿Yu能假惺惺地來心疼我幾句，那麽我也是不介意多諷刺她幾句。”

一個沒忍住，顧盛澤就噗嗤一聲給笑了出來，他按了按自己的腦子，目光又開始多變起來：“真像……”

“嗯？”賀晨曦處于一時間的興奮沒能聽清顧盛澤的話到底是什麽，耷拉着腦袋看着他，目光灼灼藏不住的好奇。

“沒什麽，誇晨曦又聰明了點。”顧盛澤臉不紅地給自己作一個極爲不負責任的翻譯，在後者怪氣的目光中繼續沉迷于文件之中。

賀晨曦也沒有深究這件事情，着手剪輯錄音并跟一系列的人員進行溝通，此時兩人誰也未曾閑着。

顧盛澤坐在書房裏，忽然合上自己的筆記本，透過門縫的間隙打量着沙發上的賀晨曦，嘴角忍不住上下蠕動：“還真的是很像你以前呀……晨曦。”

一旦提起以前的賀晨曦，顧盛澤的腦子的回憶匣子就打開了，兩人的種種勢例在他的腦子裏一點點地呈現，最終卻還是抵不過低低的一聲長歎。

顧盛澤蜷縮着自己的腦袋，嘴角的笑意再也開始忍不住地挑起，其實現在的賀晨曦又有什麽不好呢，一樣的身體但心智到死能夠體驗一把久違的或者說是從來沒有的養女兒的快感。

足足拖到次日清晨，賀晨曦才終于把這份錄音公布在自己的官網上，沒有配上多餘的解釋，單調的就那麽一個黑色的小方塊，卻引來的無數人的點擊。

那次東窗事發以來，這是賀晨曦第一次在微博上露面，不管是鐵粉路人亦或是黑粉，都紛紛前來看着賀晨曦有沒有出現，雖然心底的想法不同但心情倒是一樣的熱切。

截止錄音發出隻有短短的五分鍾，但點擊量已經突破了百萬，并且正在以一個如驚雷般的速度直線上升，這種點擊量可以說是霸占了微博近幾年來的頭牌，當年那些鼎鼎大名的天王也沒那麽風光過。

錄音一旦發出就算得上是無言的澄清，賀晨曦主要是截取了阿Yu的一段獨白，至于對話者的話全部使用一些小技巧掩蓋掉了，可那些熱心網民還能用着科技将它複原。

“woc，這不是我家xx的聲音嗎？！”與此同時一些聽到錄音的人們均是發出了這樣子的感歎，接連着的那些博主就開始飛快地掉粉，唯有靠着自己晚來的澄清說明才能挽回一些。

背後的操縱者賀晨曦坐在椅子上看着電腦裏面的一幅幅畫面，輕笑了幾聲沒有發表任何的感言，繼而打開了阿Yu的微博主頁。

阿Yu的微博主頁比起那些博主的簡直是有之過而無不及，之前潑在賀晨曦身上的髒水有多少，在她身上就給翻了十倍地給潑了回來，打了阿Yu一個措手不及，連公關也沒能來得及。

一些本來就看着她不怎麽爽快的網友也深度挖掘出了阿Yu的大塊黑料，什麽爬床上位，虐待下屬，出言不遜侮辱他人的新聞層出不窮，一時間隻要爲阿Yu稍微辯解的網友，都能被一群明眼人給用98k轟成傻子。

微博上場面已經開始一邊倒起來，賀晨曦在評論裏挑了幾個眼熟的鐵粉盡行回複，關于業内記者的訪問卻是秉着熟視無睹的态度，繼而興緻勃勃地跑進書房。

“盛澤！”賀晨曦從前面一把撲進顧盛澤的懷裏頭，像一隻吃飽喝足的貓一樣窩着不動彈，嘴裏吧唧吧唧地嚼着顧盛澤獎勵的糖。

顧盛澤看着賀晨曦的一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對于發生了什麽用腳趾頭想想也都是清楚得很，可還是明知故問的多嘴一句：“發生了什麽事居然那麽開心？”

問到點子上來了。賀晨曦嘿嘿一笑卻保持了沉默，獻寶似地遞上了手機，讓顧盛澤自己去看看微博上剛剛被她炒熱的那一鍋飯。

隻是很可惜的是顧盛澤沒有那麽好的運氣能看到阿Yu及一群博主強烈的求生欲，等他打開後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塵埃落定的一般，阿Yu的公司已經發文雪藏，那些博主也紛紛沒有鬧騰起來，玩着順手的文字遊戲想要讓自己的粉再恢複一些。

可惜網友們都去關注那些炮灰的強力的求生欲，紛紛在賀晨的微博主頁下面開始表忠心，以及走了一個隊形“甯惹天王老子也少惹晨曦女神。”

話粗理不粗，賀晨曦這種巨大的殺器絕對不是那些尋常人能夠惹得起來的，更何況背後還站着一個唯命是從的妻奴顧盛澤，估計在賀晨曦要殺人放火的時候也能提現獻上一把刀來或者是幾根柴火。

隻是當事人看到這些字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都開始有些哭笑不得起來，擡眼看看顧盛澤，啼笑皆非地問道：“盛澤，你說我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顧盛澤故作沉思裝，不着痕迹地拖了拖賀晨曦快要掉下去的身子，緊接着一本正經道：“不可怕，但是很可愛。”隻是隻在我面前可愛。

最後一句話顧盛澤悄悄地在自己心底說了出來，臉上隻是挂着那一幅的冰山臉，略帶着些藏得挺深的笑意。

“我就說嗎……”賀晨曦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料到顧盛澤豐富的心理活動動，怡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和一群圈内人在微信上聊了起來。

這次聊天那些圈内人面上沒有什麽表示，但心底都是暗藏了點小心思，一字一句都仔仔細細地盡行審視，就怕說錯一句話惹得賀晨曦不開心了，不得不說這次她真的是刷盡了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