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绯聞也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被掩蓋了過去,賀晨曦看着顧盛澤,有一瞬間想要直接把孫瑾的心思告訴他的沖動。
顧盛澤轉過頭看她還在原地思索着,笑道:“晨曦,你在想什麽?”
賀晨曦搖搖頭,回道:“沒在想什麽,隻是忽然覺得男人長得好看又有錢,挺危險的。”
調侃的語氣讓顧盛澤沒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隻是以爲單純的對之前的绯聞事件賀晨曦心裏有些芥蒂,顧盛澤解釋道:“孫瑾家中與顧家是世交,更何況她自己也有男友,這次的事情媒體捕風捉影,她男友也誤會了。”
誤會了?
賀晨曦失笑,看來女人對男人的感情這事真的隻有女人才能有所體會,要說這孫瑾對顧盛澤沒意思,她覺得白蓮花都能變瀕危物種了。
幽幽歎了一口氣,賀晨曦覺得自己越來越懷念大學時候的那段時光了,顧盛澤隐瞞了身份的時候他倆可比現在自在多了。
顧盛澤沒聽到賀晨曦回答,上前将她抱住,咬住她的唇,輾轉舔舐了兩口,随後将頭埋在她頸邊,嘴中呼出的氣打在賀晨曦脖子上,溫熱的感覺讓她有些貪戀。
“孫家一向和顧家關系不錯,這你應該清楚。當時年幼時候我們兩家還時常走動。後來上大學那會,孫家送孫瑾出國深造,她也是最近才回的國。”顧盛澤想了想,又說道,“晨曦,我有你,也隻會有你。孫瑾那邊她剛剛還電話打來,說她男朋友因爲那個新聞的事情誤會了她,到時候我需要向她男朋友解釋。”
賀晨曦目光掠過顧盛澤的臉,所及之處正是之前買回來放在客廳的一盆花。花開正好,青綠的花杆子被壓的有些低垂,無端地讓她覺得有些愧疚。
花能開這麽好,這裏面可沒她的功勞,細數之下自己也并不是沒有錯,這段時間她的重心不在家庭之上,也忽略了顧盛澤許多。如果她能更在乎一些,如果她能更積極一些,顧盛澤會不會更輕松一些呢?
雙手環上顧盛澤的腰抱住,賀晨曦悶聲說道:“我知道。我并不是懷疑你們什麽,隻是之前看到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也是我最近對你和這個家最近照顧的不夠。”
顧盛澤沒想到賀晨曦會這麽說,一下子有些愣住,随後笑道:“你又在犯傻了,你能夠努力,我覺得這樣的你,很美好。家裏又不是隻有你照顧我,你省點力氣也不錯。”
這件事,看來還是不能多說什麽。賀晨曦收回手,顧盛澤卻耍賴似的非要牽着,惹得她瞪了一眼。顧盛澤自然不會被吓到,反而将她撲倒在了沙發上,捧着她的臉在臉頰左右都親了親,一臉嚴肅地說道:“我老婆不開心了,我親了兩下她還是沒笑,你說我應該親幾下?”
賀晨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真應該讓他們看看你這個樣子,哈哈哈哈。以前的高冷的顧男神去哪了?”
顧盛澤在她腰邊輕輕撓了兩下,賀晨曦本想讓他趕緊起來,結果一旁的手機鈴聲适時地響了起來。瞥過去一看,号碼正是顧盛澤的秘書,孫瑾。
看了一眼賀晨曦,顧盛澤也沒有避着她,拿過手機接通:“孫瑾?”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先傳來的反而是一陣哭聲,抽抽搭搭地哭了一會,孫瑾這才磕磕絆絆地将事情說完:“顧盛澤……我……我男朋友……他不理我……我了,你……你什麽時候……幫我……解釋……解釋一下……”
顧盛澤坐正,賀晨曦躺靠在他的腿上,靜靜聽着。
電話另一頭,孫瑾心裏也是七上八下。顧盛澤她喜歡上怎麽了,那麽優秀的男人,賀晨曦又怎麽配得上。至于她自己的男朋友王逸飛,要不是現在還能拉來當個擋箭牌,誰又樂意和他在一起。
如果非要拿他和顧盛澤比……算了,這沒法比。
孫瑾一想到顧盛澤已經是賀晨曦的,心裏就忍不住的嫉妒。賀晨曦那樣的女人,憑什麽讓顧盛澤看上。
隻是現在該裝的時候還是要裝,孫瑾抽噎着講完自己的要求之後,顧盛澤果不其然還是想幫着她的,電話裏清晰地傳來顧盛澤的聲音,讓她有些迷醉:“你别急,到時候我們約個時間吧,我會向你男朋友解釋的。這件事情不說明白,到時候你男朋友還是得遷怒你。”
孫瑾暗喜。如果出去吃飯,那是不是又多了一次私下相處的機會呢?
心裏明明已經在瘋狂點頭,孫瑾還是假裝難爲地沉默了一會,随後應道:“好,到時候我帶他一起出來。我們大家聊聊。”
随後想了想,又說道:“你的計劃行程我也清楚,不如就明天晚上吧,明天下午沒有什麽事情。”
顧盛澤應下之後便挂斷了電話,賀晨曦擡眼看向他,等着顧盛澤開口,而顧盛澤也确實開口了:“晨曦,明天的晚餐,你那邊有什麽安排嗎?我們去和孫瑾還有她男朋友一起吃吧。”
賀晨曦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兩天之後自己也沒什麽事,幹脆地點頭答應:“沒什麽事,也正好和你一起出去。”
她正好看看這次孫瑾又是想做什麽。讓顧盛澤一個人去她雖然放心,但是孫瑾從來不是什麽省心的角色,自己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她有着世交以及男朋友的掩護,對顧盛澤的那點花花心思自己要是說出去,怕是顧盛澤都會覺得她莫名其妙怎麽總想着他會被搶一樣。
賀晨曦不挑事,但是從來也不怕事。
顧盛澤笑笑,拉着賀晨曦起來。兩人手牽着手的時候确實像是濃情蜜意的樣子,隻有賀晨曦知道,孫瑾就是這表面下的一根刺,随時會紮的他們滿手傷口。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賀晨曦身邊已經沒了顧盛澤的溫度。身爲總裁,顧盛澤就像個全年無休的機器,對于這一點,她總還是有點遺憾的。
起床刷牙洗臉,餐桌上已經備上了早餐,賀晨曦慢慢用着粥,冷不丁外面響起了門鈴的聲音。
賀晨曦跑到玄關從貓眼看去,錯愕地發現來人手上抱着一大捧香槟玫瑰,狐疑地開了門,問道:“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送件的人看到賀晨曦開了門,禮貌問道:“請問您是賀晨曦小姐嗎?”
“是的,我是。”
“您好,賀小姐,這束花需要您簽收。”
遞過筆,賀晨曦确認卡上的字迹是顧盛澤的之後,便在單上簽了字,送件小哥收好單子之後立即又趕往下一個地方,留下賀晨曦抱着一束香槟玫瑰有些發愁。
這麽一大束花現在也沒地方放啊。
郁悶歸郁悶,賀晨曦對于收到花還是很高興的。香槟玫瑰之中那張精緻的卡片,終于把她逗樂。
按時間算起來,這花店的花怕是一早預訂的。隻是比起這個,賀晨曦更希望自己醒來的時候能夠抱着自己的愛人。
找了個空置的花瓶将花先放了上去,賀晨曦覺得顧盛澤有意修好,自己也應該好好想想該怎麽做,左右今天空着無事,賀晨曦想着去買條領帶或者衣服示一下好。
商場離這兒不算太遠,司機将賀晨曦送到之後就一直在外等候。商品琳琅滿目讓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挑些什麽,領帶還有衣服看過的花色與款式賀晨曦怎麽也不滿意,最後隻能出了店去其他地方逛逛。
隻是這一逛,賀晨曦就看到了孫瑾和一個男子走着,男子幫其拎着包走在一旁,兩人貌似沒什麽交流,但是男子始終注意着孫瑾周圍的一切,以免發生意外。
不想這個時候和孫瑾對上,賀晨曦過了拐角進了一家店,孫瑾在後頭看見轉身離開的賀晨曦,若有所思,朝着身邊的人道:“我去前面那家店看看,你幫我買杯咖啡吧。”
王逸飛不疑有他,問道:“哪家店?那個賣金器的嗎?”
孫瑾笑着應了一聲,轉身向剛剛賀晨曦離開的方向走去。
店内,賀晨曦原本隻是想暫時躲一下,掠過櫃台的時候結果一眼相中了一款男士手表,敲了敲玻璃,指着那一款道:“這一款手表麻煩拿出來給我看看。”
店員悄悄打量了一眼,取出手表放在玻璃上,向賀晨曦介紹起了這款手表的來曆。
孫瑾走進店之後掃了一眼,發現賀晨曦果然在店内,正拿着一款表在那看着,像是有意向要買,上前走到賀晨曦身邊,打招呼道:“賀晨曦,我們又見面了。”
賀晨曦頓了一下,淡淡回道:“你應該叫我顧夫人。”
孫瑾的呼吸停了一瞬,但是随即又變回正常模樣,笑道:“這款手表是瑞士那邊的隐居大師Siliang打造的吧,确實很不錯。幫我包起來吧,送給這位夫人。”
“哦?孫小姐今天這麽得閑?”賀晨曦沒有再看手表,店員遵照孫瑾的吩咐立即将手表包裝了起來,放在賀晨曦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