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在南城開始變得越來越能融入到部隊的生活,學着以新的方式跟戰友相處,學着去關心别人,在意别人的感受。
贈人玫瑰,手留餘香,沈昕也熱烈地感受到戰友對自己的熱情。
在周日上午跟蕭蘭陌打電話,還高興地跟蕭蘭陌炫耀,蕭蘭陌沒有說什麽話,電話那頭内心裏臉上卻是抑制不住地笑。
每個周末不僅是沈昕期待的,也變成了蕭蘭陌期待的事情,以前這個煩人精天天發消息打電話覺得很黏糊,現在卻這樣想念沈昕的叨叨。
而沈昕也慢慢随着環境開始變化,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變化,變得沉穩冷靜,不再是吵吵鬧鬧了。
“蘭蘭,你最近怎麽樣呀?”
“挺好的,你呢?”
“我最近也挺好的,我們現在開始學習打槍了,我很激動!”
“嗯嗯,那你表現得怎麽樣?”
“額,不怎麽樣。”沈昕尴尬地說。
“聽你這語氣,多少環?及格了嗎?”
“嗯……7環!”
那邊的蕭蘭陌一下子逗樂了,“阿,你這可以呀!這成績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自己也愁得很,别笑話我了。我本來就是個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人。”
“你好意思,沈昕,這麽誇自己!”
“哈哈,蘭蘭,你想我嗎?”沈昕喜歡問這個問題,在這個場合,問“你想我嗎?”比問“你愛我嗎?”更能體現一個人的心意。
本來就是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蕭蘭陌不會直接回答,但是在過去這一周裏,把沈昕寄過來的信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蕭蘭陌從來沒有提出過要去看看沈昕,特别想的時候就出去跑個五公裏,還想就再跑一個,壓制住自己的想念,和沖到沈昕單位的沖動。
蕭蘭陌經曆過帶新兵的過程,如果親人突然過去,會打亂這個戰士的心情,會讓别的戰友有思想波動,自己這樣的身份更是會影響沈昕訓練的進度。
除了這些,蕭蘭陌還知道新兵向一名合格軍人的轉變,會像退一層皮一樣疼和難熬,班長的嚴厲管理,部隊生活的紀律要求,蕭蘭陌最怕的是沈昕這樣倔強執着不懂圓滑的性格,被别人批評和欺負。
雖然沈昕存在很多的性格問題,但是蕭蘭陌愛沈昕,别人批評一下,自己也會很心疼。
“你要好好跟别人相處,知道嗎?”思念轉化成疼惜,讓蕭蘭陌心裏替沈昕擔憂。
“好,我知道了,蘭蘭!”沈昕體會不到,馬馬虎虎看着時間地回應着蕭蘭陌。
蕭蘭陌聽到旁邊有人輕輕提醒沈昕,“沈昕,你還有一分鍾的時間,可以準備挂電話啦!”
沈昕就着急地問了蕭蘭陌自己不敢問的問題,“張小潔和林佳益還是沒有接電話嗎?”
“嗯”自從沈昕在火車站跟兩個人告别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接過沈昕的電話,也沒有主動打過。因爲沈昕打電話不方便,就告訴了蕭蘭陌這個事情,蕭蘭陌也聯系不到張小潔和林佳益這兩個人。
“蘭蘭,我真的失去這兩個好朋友了。”沈昕遺憾地說,“以後不用聯系了,蘭蘭,她們不會接了。那個,我挂了,拜拜。”沈昕就挂了電話。
蕭蘭陌愣在了原地,還有很多話想跟沈昕說呢,想告訴她自己的槍法很好,可以教她,也可以現在就告訴她一些訣竅和方法。
想告訴沈昕要跟别人好好相處,在蕭蘭陌的心裏,隻有沈昕的開心最重要。
也想告訴沈昕,每個想她的時候都會用訓練麻痹自己,不是不想去看她。
可是這些都沒有說出口,沈昕更不會知道,以前都是沈昕等自己,看自己回頭,這次換蕭蘭陌看沈昕的背影了。
沈昕挂了電話就郁悶地坐了下來,想張小潔和林佳益抛棄了自己,兩個人現在肯定在外面逍遙快活呢。
林墨添走了過來,看見沈昕問,“阿,你怎麽了?給你表姐打完電話啦?”
“嗯嗯。”
“那表姐現在還好嗎?”
“還可以吧!”
沈昕沒說太多,上幾次打電話的時候,林墨添聽見沈昕叫“蘭蘭,蘭蘭”的,就問“蘭蘭是誰呀?每周都聽你給她打電話。”
沈昕不想告訴别人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就說“我表姐,癱瘓了,身殘志堅,我們關系可好了。”
林墨添聽了以後感動得不行,“阿,你真感人……”還要往下說的時候,被沈昕打住了,岔開了話題,沈昕歪過頭偷笑。
打電話時間一過,周末的重頭戲算是結束了,沈昕就覺得肚子不舒服,總是想打報告上廁所,因爲下午恢複正課時間,晚上就要開班務會了。
這是沈昕最害怕的事情,都來一個多月了還是不習慣,主要是害怕淩班長開班務會,各種問題和矛盾的集中爆發點,淩班長的聲音想想都讓沈昕的内心直發怵。
沈昕還記得上個班務會,因爲大家表現不好,蹲着馬步聽淩班長開會,一項一項問題的講評,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才說完,早就有戰友撐不住了,一個人撐不住就加時間。
最後沈昕記得,自己的腿都不會變直了,扶着桌子和牆走回自己的床上,最重要的是淩班長說的問題,沈昕愛對号入座,總感覺是在說自己。
沈昕想起來,馬上晚上又要開班務會,腿還發抖呢。林墨添突然從背後拍了一下沈昕,差點沒把沈昕從凳子上摔下來。
然後在沈昕的耳邊偷偷說“班長叫你過去。”
沈昕的腦袋一懵,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就差到場跪下了,面露難色,“怎麽啦?我沒犯錯誤呀!”
林墨添看到沈昕害怕的樣子,突然咯咯地笑了,“看把你吓的,膽小鬼!”
沈昕松了一口氣說“你是在騙我吧?”
“沒有,班長真的找你,我跟你一起過去。走吧!”林墨添認真地說,拉着沈昕的手往外面走。
沈昕在心裏默默地爲自己祈禱,祈禱自己不要死得太慘,林墨添回過頭來笑着說,“别擔心,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