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第426章


第426章

若可以選擇,他還是甯可蘇冰跟君澤天在一起,至少,君澤天是她深愛的人。且不說她不愛皇帝,隻說她的性子,以她的性子在那深宮裏生活,遲早被人害死。

他歎息一聲,低聲道:“或許你說得對的,是我太自以爲是了。”

君澤天神色明滅未定,這三個月來,爲了防備父皇随時對他出手,他做了許多準備,甚至這一次的通敵叛國這麽大的罪名,他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如今南诏國與梁國打仗,劉圖将軍年輕的時候确實勇猛,可如今都年過六十,年前又病了一場,體力根本無法應付這麽大的一場戰事。而劉圖所領的将士,原先都是他的部屬,隻要到時候劉圖不支,部屬們便會上書朝廷,請求他爲将帥。父皇是明知道他沒有通敵的,最後爲了打勝仗,他必須放棄這一次算計他的計謀。

但是,諸葛明與蘇冰的所爲,讓他覺得自己謀算了這麽久,都是白費功夫,到底是他表現得太過軟弱,還是他們認爲他還是處處要受人保護的年紀?

他心底很痛,雖然蘇冰是爲了救他入宮的,但是,心底卻對她有了一絲怨恨。他這輩子,一直以爲最清楚自己的是諸葛明與她,但是最後這兩個人,都選擇用傷害他的方式去保護他。如今,他縱然走出天牢,可又有什麽意義?

君澤天最後定定地看着諸葛明,道:“或許,是本王太過相信你了!”說罷,他拂袖而去!

諸葛明緩緩閉上眼睛,他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他對蘇冰不能存一點私心,每次都是這樣,隻要他心裏存着一點念想,蘇冰總會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道長說蘇冰不能與君澤天在一起,但是他們到底是有情分在先,他這樣做,對不起朋友,也對不起蘇冰。

人人都道諸葛明是君子,可誰知道,他曾經存着怎麽卑劣的心态?

朗月在路上跟君澤天說了陳雨竹假孕一事,君澤天喜怒不形于色,隻淡淡地說了一句,“府中便沒有人攔阻她嗎?”

朗月道:“大家都想盡辦法救王爺,王妃說她有法子救您,卻不說是什麽法子,若早知道上是假孕,屬下一定會攔阻。”

君澤天問道:“假孕,最後如何蒙混過關?父皇斷不可能不讓禦醫診個清楚明白的。”

朗月道:“溫大夫正好當日入宮,她爲王妃遮瞞了過去,後來上官禦醫與龍禦醫不知道爲何,竟附和了溫大夫的話,皇上最後相信了,還命鎮遠王爺送王妃出宮好生調理,賞賜了好些東西!”

蘇冰!君澤天心底隐隐作痛,他深呼吸一口,掀開簾子看着外面熱鬧的街道,京城如此繁華,百姓安居樂業,多美好的太平盛世?可這太平盛世背後掩蓋的是多肮髒的權欲鬥争?他和蘇冰之間的感情,也隻能成爲犧牲品。

回到王府,陳雨竹領着下人在府門口候着,見他下了馬車,眼圈一紅,眼淚便奪眶而出,福身道:“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君澤天瞧着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扶着她,道:“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陳雨竹搖搖頭,凝視着君澤天,癡癡地道:“不辛苦,倒是王爺清減了!”

君澤天對她身後的侍女道:“扶王妃進去休息!”

陳雨竹拉着他的手臂,道:“王爺,妾身有話要和你說。”

君澤天不好痕迹地松開她的手,道:“你先進去休息一會,晚點陪同本王入宮謝恩,本王要先去沐浴更衣。”

他剛說完,便見一道黃色身影飛撲而來,陡然投入他懷裏,帶着哽咽的嗓音響起,“師兄,你可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君澤天寵溺地瞧着可兒,道:“不用擔心,師兄不是回來了嗎?”

可兒跺腳憤恨地道:“也不知道皇帝怎麽想的,竟然以爲你通敵叛國,幸好調查清楚,隻是怎會有父親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相信?真叫人生氣。”

君澤天臉色淡漠,道:“得了,你再說,師兄估計又要進大牢了!”

陳雨竹聞言,連忙對可兒道:“師妹,快别亂說話,好不容易安生了。”

安生?君澤天嘴角扯出一抹近似諷刺的冷笑,還有安生的日子嗎?不會再有!

可兒疏離地看着陳雨竹,道:“王妃還是叫我可兒吧,你我之間,并沒有師姐妹情誼!”

陳雨竹有些尴尬,愣愣地看着可兒,她不知道爲什麽可兒不喜歡她,從她一入門,可兒對她的态度就是這樣冷淡。她擡頭看了君澤天一眼,希望君澤天能夠苛責可兒一兩句。

君澤天沒心情理會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湧,他隻覺得身心疲憊,不想說任何的話。

君澤天走後,陳雨竹鼓起勇氣,問可兒,“可兒,我想問,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你爲什麽老是對我冷冰冰的?”

可兒絕美的臉在日光下有冰冷的弧度,她冷然瞧了陳雨竹一眼,道:“因爲在可兒的心裏,一直隻有一位甯安王妃。”

陳雨竹愕然,“你說的是……楊洛衣?隻是,我和她并無沖突的,我心裏也很敬重她,我知道王爺深愛她,并沒有想過和她比。”

可兒淡淡地道:“是麽?你不是一直在模仿她嗎?你四處打聽她生前的種種喜好,甚至穿她生前最喜歡的衣裳,不就是爲了吸引師兄的注意力嗎?你不是想跟她比,你隻是想超越她。”

陳雨竹沉默了,可兒冷笑一聲要離開,陳雨竹擡頭,不服氣地道:“她已經不在了,我和王爺卻還活着,難道要王爺爲她守一輩子嗎?”

可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啊,真可悲,連師兄心裏想什麽都不知道,一味地模仿那位,師兄會對你另眼相看嗎?還是省省吧!”說罷,冷然離去。

陳雨竹怔怔地站立在原地,她覺得可兒的話是另有深意的,但是,她不知道她要表達些什麽。這三個月來,王爺雖然在她房間裏過夜,但是他們一直以禮相待,沒有越過雷池半步。

蘇冰摁住她的手,眸光看向君澤天,道:“王爺,王妃應該是着涼了,你脫下外裳給王妃披着,我親自送她去休息!”

君澤天狐疑地瞧着蘇冰,又瞧瞧陳雨竹,身爲男子,他竟沒往那方面去想過。見蘇冰和煦的眸子似有深意,便道:“那有勞了!”他脫下玄黑色外裳,披在陳雨竹身上,俯身問道:“可好些了?”

陳雨竹穩住心神,粲然一笑,道:“謝王爺,好多了!”

蘇冰含笑道:“小夫妻恩愛着呢,真叫人歡喜。”

皇帝也微微颌首,笑道:“嗯,确實叫人歡喜呢。雨竹,現在可好些了?若還是有不适,馬上回去休息,如今你可不是一個人了,得以腹中孩兒爲念!”

陳雨竹感激地道:“父皇,兒媳好多了,讓大家掃興,是雨竹的不是了!”

皇後含笑道:“沒事就好,本宮命人炖了百合無花果,剛才聽到你有幾聲咳嗽,你多喝一碗。”

“謝母後!”陳雨竹垂首謝恩。

蘇冰略放下,隻是這座椅是用淺黃色的軟墊,一會陳雨竹起身,肯定能看到墊上有血迹,這可是瞞不了人的。她想了一下,對身後的青藍道:“你去我寝宮裏取我常用的軟枕過來,給王妃墊着坐,這軟墊到底單薄,王妃身子纖瘦,隻怕坐得不舒适!”

皇帝看着她,若有所思地道:“難得你有這份心!”

蘇冰笑道:“皇上這是什麽話呢?”她看着君澤天,含笑道:“你們這些男子啊,實在是不夠細心,王爺該多向鎮遠王爺學學愛妻之道才是。”

君澤天有些莫名其妙,可皇帝眸光灼灼,他也不好發問,隻諾諾地道:“本王确實不夠細心,還是溫大夫想得周到!”

皇帝微責道:“怎地還叫溫大夫?該改口爲溫母妃了!”

君澤天眉心突突地跳了幾下,心頭有尖銳的痛楚散開,母妃?多可笑,那本該是他的妻子啊!

他低聲道:“是,兒臣謹記!”

蘇冰心裏也難受得要緊,隻是面上卻還是維持着如常的笑容,凝視着面前的鎏金邊白瓷精緻湯碗,她的黯然,隐藏在神采之後,不讓人窺見一絲一毫。

氣氛似乎有些僵持了,君澤天無法再擠出笑臉,他雙眼幾乎無處可放,跟蘇冰一樣,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餐具。

皇後到底是皇後,很快就穩住了場面,她含笑對皇帝道:“皇上,聽說今晚負責禦膳的禦廚是從江南來的,臣妾很是期待今晚的菜式啊!”

皇帝嗯了一聲,道:“也好,大家也該餓了!”他回頭招手,小德子恭謹上前,“萬歲爺,奴才馬上命人上菜!”

這頓飯,真正能吃得下去的沒幾個人。雖然蘇冰就在君澤天身邊不遠,但是,隻咫尺的距離,他卻覺得天涯般遙遠。他甚至不能轉頭去看她,隻用眼角的餘光感受到她的存在。

陳雨竹也吃不下,一直提心吊膽,怕被人瞧出了端倪。所以,整頓飯她都以胃口不好爲由,吃了些少東西,就一直安靜地坐着。

九王今夜很多話說,仿佛在活躍氣氛。皇帝似乎興緻也很好,命了舞娘來助興。迷亂眼睛的羅旋舞叫蘇冰腦袋發暈,但是她不能提前離席,怕一會陳雨竹因爲慌張而露出破綻。

青藍取來她墨綠色的軟墊,蘇冰讓陳雨竹起身,把軟墊塞在陳雨竹坐的椅子上,君澤天驚鴻一瞥,瞧見了那淡黃色軟墊上的血迹,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知道陳雨竹假孕一事一旦被父皇得悉,那到時候遭殃的人可就多了。欺君之罪,乃是殺頭大罪,首先兩名禦醫就難逃一死,還有小德子,皇後與安甯王府,一個都脫不了幹系。

他對蘇冰投以感激的眼神,蘇冰嘴角輕扯,算是回了一個苦楚的笑。因着蘇冰這個苦楚的笑,他的心底也漫開了淺淺的痛,不管他願意不願意,他如今已經在傷害她了。

蘇冰感受到淩貴妃異樣的眼光,她被封爲皇貴妃,淩貴妃自當吃味的。她入宮多年,又曾經誕下皇女,雖然最後皇女夭折,但是到底算是宮中有孕的嫔妃,按理說這個皇貴妃的位子,該是她的,如今被身份底下的一個民間女子搶了去,她如何能服?隻是她在皇宮裏好歹也混了好些年,能坐上貴妃的位子,也不單單是靠美色的,她自有她的手段,且看她心中不忿,卻隐忍良久不發,便知道是難以對付的對手。

隻是蘇冰從不曾想過成爲誰的對手,這皇貴妃的位子,她不止不喜歡,甚至還覺得惡心無比。

縱然她多麽不想,如今也隻能順着這個不屬于她的命運走下去。

九王一味地給皇帝敬酒,皇帝大概是因爲心中内疚,竟也不顧禦醫勸告不能過量飲酒,一一都喝盡。鎮遠王爺見狀,也端起酒杯對皇帝道:“父皇,兒臣要敬父皇一杯,父皇務必飲盡此杯,否則,兒臣心裏愧疚難當!”

皇帝已有幾分醉意,聽得鎮遠王爺這樣說,不禁放下筷子,眸光有散亂的淩厲,嘴角卻挂着一抹淺笑,“哦?你說說,你敬朕的這杯,有何由頭?”

鎮遠王爺懇聲道:“父皇以通敵的罪名把皇弟打入大牢,兒臣心中其實怨恨過父皇,怎地連親生兒都不相信?爲了賭氣,兒臣甚至想隻身潛入南诏國找證據,證明皇弟是無辜的。後得葉兒的攔阻,她說父皇自有定奪,讓兒臣安心靜候,果然,這不過幾日,好消息便傳來了。原來父皇一直都命人暗中調查此事,并未相信那告密者的誣陷之詞。兒臣深感慚愧,竟然懷疑父皇不念親子之情,如今想起,真是無顔面見父皇啊!”

皇帝淺笑一聲,道:“皇兒确實多慮了,朕豈會不相信自己的親兒?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會背叛朕,甚至會謀奪朕的皇位,可唯獨你們二人不會,是不是?”

鎮遠王爺與君澤天心中一陣突跳,君澤天站起來,與宋雲罡一同拱手道:“兒臣等終生忠于父皇,忠于朝廷!”

皇帝含笑道:“朕有兩位好皇兒,是朕這輩子的福氣啊!”頓了一下,他又看着安然,安然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吃着碗裏的白米飯,小模樣正經得不得了,叫人好生喜歡。皇帝臉上含着寵溺的微笑,對宋雲罡道:“朕許久沒跟安然玩耍了,這樣吧,你母妃在宮裏反正也無聊,讓安然在宮裏住上一段時間,也好陪陪你母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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