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菲菲在鄙視導員智商的同時,好奇的轉頭問餘姚:“你就住海邊,從小到大看見過鲨魚嗎?”
“見過啊!”餘姚點頭。
姜菲菲身爲土生土長的内陸妹子,對這種著名的海洋生物充滿了好奇。疊聲問:“在哪?多大?咬人嗎?”
“在水族館,老長一條,至于咬不咬人,隔着玻璃牆呢,我沒進去試。”餘姚一副好可惜沒有進去被咬一咬的表情逗姜菲菲。
姜菲菲:白了她一眼!
“我說的是野生的。”誰問你水族館裏的了。
餘姚很誠實的搖搖頭。雖然她從小在海邊的小漁村長大,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跟着大人出海的次數掐指可數,大多數時候就是在海邊的沙灘上瘋跑,小魚小蝦見過不少,但鲨魚?沒見過。
但聽餘爸爸說,他小時候見過,還抓到過一條小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吹牛逼。餘爺爺在喝醉的時候拆過台,說那就是條普通的小鲅魚,可餘爸爸堅持說是條小鲨魚。
雖然她沒見過野生鲨魚,但她見過:“野生的海豹和鲸魚。”
“真假的?”姜菲菲聽到這眼睛又亮了。
“必須是真的!”海豹見過兩次,一次是在五歲的時候跟着餘二叔出海,在離岸邊不遠的礁石上看到的,好幾頭黑乎乎的大肉球躺在海礁上曬太陽,餘二叔當時還特意抱她去看。
但不知道是她當時太小還是海豹長的太醜,反正她腦海裏僅存的印象就隻有一句話:看到了海豹。
第二次是在她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那次的印象就比較深刻了,是跟着學校的大巴車一起去附近的島上撿垃圾,在島上的海礁上看見的。
沒有像現在電視裏見到的那麽漂亮,就隻是黑黑的,團團的,身上還有長着不少說白不白,說灰不灰的斑點。
現在想想,可能是品種不一樣,要不然沒法解釋顔值爲什麽差距這麽大。
當時還挺興奮的回家跟餘爺爺說,說自己看見海豹了,結果餘爺爺一點不吃驚,說他小時候還吃過海豹的肉,他們那時候管海豹叫海豬,海豹肉也就叫海豬肉……
但她長這麽大也就見過兩次,從那以後就再沒見過。
至于鲸魚……
她更沒印象了,這事是餘媽媽說的,聽說在當時還是挺大的一個新聞,他們這的海灘上沖上來一頭擱淺的抹香鲸。
那時候她還隻有一歲,剛剛會走,被餘媽媽抱着去參與了一下大場面。
當時技術不行,那鲸魚沒救活,不過制成标本了,現在就在市水族館的大廳裏放着。
答應了姜菲菲有空帶她去看,餘姚拿着手機翻看着劉穎從外網轉發來的标題新聞,高清圖已經應導員的要求撤回了,隻剩下文字說明。
鲨魚,海鳗傷人?餘姚覺得匪夷所思,在她印象中,最常見的海洋生物傷人事件的主角一般是海蜇,也就是水母,因爲臨海市盛産海蜇,到了捕撈季節,不少人在捕撈分揀晾曬的過程中會被将死的海蜇蜇傷,運氣不好,甚至會出現蜇成重傷的情況。
但海蜇那是屬于肢體神經的本能反應,跟鲨魚主動傷人還是不一樣的。
私聊劉穎,讓她把高清圖再發一遍。
劉穎:……來來回回的是要幹什麽?
餘姚:快點!
翻看着劉穎發過來的高清圖,餘姚不寒而栗的同時,還莫名的心慌。心髒迷蒙在血色中超負荷的跳着。
“你楞什麽神呢!”劉穎揮手在她眼前高頻率的擺。
“啊!沒事,想事情呢,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餘姚回神。
“早回來了,趕緊的,下去吃飯了,一會兒她們下課人多。”劉穎又繞回自己鏡子前,對着臉拿着小噴霧一頓噴。
餘姚答應一聲,下意識的起身想要站起來,可她忘了……她還在床上,“砰”的一聲,很實在的用腦袋跟天花闆pk了一下。
下面三個人都吓傻了。
劉穎扔下噴霧跑上來輕輕拽着人看,“沒出血吧!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李钰跟姜菲菲也在擠在樓梯口從劉穎身後探頭,集體關懷!
其實還好~
但她不想下去買飯了……捂着頭裝暈。
姜菲菲:演技好拙劣……
被強拉着下樓活動了一趟,李钰嘴裏還振振有詞的說:“生命在于運動!暈更得走一下。”
餘姚:……生命在于靜止!看看大地上芬芳馥郁含苞待放的鮮花!
李钰看看周圍被曬幹了的行道樹:……眼睛出毛病了吧!
吃完飯回來,她頭頂就鼓了包。
餘姚:都說了生命在于靜止!
李钰:……你頭上鼓包你說了算。
抱着手機給方辰拍了張自己的大頭照發過去,說自己今天下午被舍友虐待了,自己都撞頭了,她們還不幫忙帶飯。
等回的時候,餘姚看了自己發的消息,詭異的發現自己一跟方辰聊天就容易幼稚字體。
難道智商下降說的就是這?
幸好方辰不介意!
方辰關懷了一下她頭上的包,讓她以後小心點,然後就興沖沖的告訴她,從明天開始,他要常駐師大了。
餘姚:你轉校了!
不好意思說你想太多的方辰:……“你們人工湖的項目交給朱教授了,朱教授讓我跟着一起打下手。”
“那你其他課都不用上了嗎?”餘姚瞪大眼。
“不是,課還照上,就上午有時間多跑一趟。”不上課?哪有那麽多好事。
餘姚:“奧!”就這樣還好意思說是常駐!
方辰:……你好像不是什麽太高興⊙﹏⊙。
餘姚:我們這學期上午就周二沒課!
方辰搖了搖興奮的過熱的腦袋,靠在桌子上,師大人工湖這五個字又突兀的跳了出來,抛去能和女朋友經常見面的便利,他腦海裏湧現的,全都是師大人工湖裏那群尖牙利齒的海鲳。
師大人工湖……
第二天,方辰跟着朱教授一大早就到了師大人工湖,八點,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人行道旁的梧桐樹樹蔭縮的隻剩一小團,方辰跳着,躲着陽光走。
人工湖已經被施工的藍色圍擋攔起來了,岸邊的柳樹愈發的繁盛,枝條長長的垂到湖中,随着微風輕撫,在水中蕩出一個個泛着波瀾的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