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露出水面，半身掩在水下，一臉興奮的喊，“趕緊的，魚來了，趕緊準備家夥事。”說完不等幾個人反應，一頭又紮回水裏。

鑽進水下巨大的魚團，餘姚興奮的甩甩尾巴，冰口守着的方辰，餘建行手裏的槍還沒來得及放下，就看見冰口噗噗開始往外飛魚。

一群變異海鲳，王鵬靠的太近，還差點被撩上來的海鲳咬到鼻子。

看着地上活蹦亂跳的變異海鲳，幾個人對視一眼，等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後，才滿意的集體扔槍，跑去樓上翻口袋。

餘姚和白寶藍寶就在水下不斷圍着魚團轉圈遊動，逼着魚群不斷上浮。

上面的人就默默守在冰口拿樓上員工食堂的大漏勺撈魚。

一袋又一袋，水下的餘姚轉累了，魚也撈的差不多了，拉着方辰的手上岸，擦擦頭發，累的攤在床上問:“夠了嗎？”

餘建行把最後一口袋扔到牆角，滿意點點頭，“夠了，夠了。”口袋堆滿了牆角，剛才他數過了，有将近四十袋，這種大口袋一袋就能裝一百多斤，這就是将近五千斤。

他還從來沒抓過這麽多魚呢！

問了下家具城的情況，方辰就很好奇的問了下，“爲什麽不直接帶幾桶花生油回來？”雖然說魚也行，但想想都知道，趕一個規模五千斤的魚群回來得有多費勁。

說起這餘姚就忍不住翻白眼，很是憤憤的捶了下床:“花生油都凍到冰坨裏了。”

方辰想笑又不敢笑，隻能闆着臉點點頭，表示附和一下。

當天下午，他們一群人就拎着幾袋魚去給車行老闆看了貨。

變異海鲳雖然樣子不咋滴，但味道還是在線的，尤其是變異後的海鲳，不光鮮味更勝一籌，随着運動量的加大，肉質也更加勁道，再加上肉多刺少，倒是很受歡迎，算是現在世面上的硬通貨。

不過這魚雖然多，但畢竟咬人，沒有工具，釣個一條兩條的還行，大批量的還真不多見，所以車行老闆看見那兩袋還活蹦亂跳的變異海鲳時，小高興了一下，但等到聽見他們說像這樣的海鲳還有三十多袋的時候，老闆就覺得這夥人是在忽悠人了。

抱着閑着也是閑着的心态，車行老闆帶上一群自己的小弟，跟着一起來驗貨了。

等看到這滿滿一屋子的變異海鲳時，車行老闆眼球差點驚掉，還真有啊！

拍了拍魚袋，精瘦精瘦的車行老闆眼球四下轉轉，仔細打量了一下站在屋裏的幾個男人(餘建行他們身上的那身軍裝早破完了，現在穿的是一身黑色羽絨服)，重新給打了一下分。

餘建行是什麽人啊？早看出這車行老闆不老實了，但整個二手車交易市場就他手裏的大巴車最多，所以他就特意把人帶來，震懾一下。

果然，看過貨，那車行老闆明顯安分了不少，主動帶着人去看車，還故作大方的喊:任挑任選。

餘建行一點不客氣，不是任選嘛，他二話不說，直接鑽車裏了，踩過油門試過路，很是大手筆的挑了九輛，又笑呵呵的跑去挑了兩輛大奔。

都是車行裏有數的好車。

雖然做了筆大生意車行老闆很高興，但看着餘建行挑的車，他怎麽都笑不出來。

這人眼是長了透視眼嗎？

坐在車上，方辰看着身後車行老闆那張糾結的臉，忍不住笑着問:“餘哥，你這挑車的技術夠牛啊！”

牛屁牛，他又不是汽車兵，這麽多年待在部隊裏，除了會開車，也就知道個排氣量，“我那是晚上跑去趴牆角了，關門前，那老闆的眼珠啊，差點就掉在這幾輛車上了。”那鎖定目标的準确性，讓他想挑錯都難。

車上的幾個都忍不住笑。

兩輛轎車在前面開路，剩下的九輛大巴在後面跟着。

可能是這幾天氣溫又降過，冰面凍的更結實了，一路上沒停過車，兩個小時多一點，他們就回到了市區家具城。

高興的聚了個餐，又借着興頭鑿冰抓了魚，帶足預備糧，一群人上了車，直奔北京。

有了車，趕路速度提了不是一個檔次，雖然路況不佳，但就一天，他們就已經走了大半路程，坐在開着暖風的大巴車裏，吃着管夠的小魚幹，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關鍵是風吹不着啊！隔着玻璃，小朋友們都興奮的直喊咳。

餘媽媽:吃魚幹吃多了吧！

闆着臉警告那些一趟趟喝水，一趟趟下車跑廁所的小朋友:“外面有狼的，小心讓狼把你們叼走。”

小朋友們:一聽就是騙人的！

但他們還是默默的減少了喝水的次數，沒别的，下面太冷了，上廁所凍的屁屁好疼。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解決過生理需要，繼續出發。

餘姚沒坐後面的大巴，她坐的是小車，跟方辰餘建行一起，走在最前面，餘建行的作用是開車，方辰是輪崗的備用司機，而她，就是在車掉進水裏的時候能及時把上面說過的那倆人從水裏撈出來。

沒錯，他們就是一輛和小白鼠同級别的探路車。

就算長了尾巴，但開着車冷不丁掉水裏想想還是挺瘆的慌，所以餘姚就提前和藍寶白寶溝通好，讓它們在前面開路，随時報備一下水下情況，要是遇到明顯的薄區就及時通知繞行。

不過他們運氣不錯，上述情況，一個都沒發生。

就在餘姚以爲他們要順利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先是藍寶咦了一聲，然後緊接着就是白寶的呼救聲，餘姚立馬反應喊停車，可還是晚了，在她喊停車的時候，跟着一起響起來的還有冰面崩碎的聲音，咔嚓一聲，車一下就沉了下去。

餘姚一隻手掙紮着去推車門，一隻手探着去幫方辰解安全帶。

海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巨大的水壓拍在門上，餘姚推了幾次都沒能把車門推開，餘建行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彎起手肘，用力去撞車窗玻璃。

口裏喊着号子，連撞幾下，才把駕駛位旁邊的玻璃撞碎，海水夾着碎玻璃一起撲了過來，餘建行被撞趴在方向盤上，捂着口鼻喊:“快把玻璃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