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先是猛的睜大,然後緊接着大喊:“小心!”
可已經晚了,就在餘建行愣神的片刻,王芸對着餘建行的面門,伸手就是一記左勾拳。
纖細的胳膊裏蘊含的力量卻不像外表那麽柔弱,餘建行耳邊甚至能聽見隐隐傳來的拳風,他想躲,卻已經晚了。
咔嚓一聲,餘建行清晰聽見自己鼻梁被打斷的聲音,然後腦袋一蒙,整個人就倒了回去。
王芸撂倒餘建行,腳下沒停,眼睛一掃,轉身直奔方辰去了。
餘姚把餘建行交給餘媽媽一個閃身擋在王芸身前。
王芸還是剛見面那樣不怎麽認真的笑笑,語氣卻很肯定的說了一句:“你知道你打不過我的。”
不打一次怎麽知道,餘姚很想大聲喊一句給自己壯壯聲勢,但礙于自己的嗓子,她抿抿嘴,直接沖了上去。
而另一邊,晉凡跟幾個穿着白色防護服的男人艱難纏住方辰。
砰!方辰一拳逼退晉凡,轉身去揍身後圍上來的白衣人。
晉凡捂着自己的肩頭退後兩步,拉住身邊要沖上去送餐的白衣小哥:“快去把原博士喊過來。”
結果話音剛落,就聽見身邊有人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不用喊了,我來了!”
晉凡擡頭就看見原泊的衣角從眼前劃過,人已經站到了方辰對面,擡腿就是一腳。
帶着風聲直奔方辰腰側。
方辰下意識的側身,原泊那腳就直接踹上了身後的門頁。
咣!僅存的門頁輕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方辰餘光掃到門闆上深陷的腳印,心裏一沉,垂在身體兩側的拳頭緊了緊。
自從見過了劫走餘姚的半魚人,他就知道,這個世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果然,和對面的眼鏡男一交手,方辰就忍不住暗暗心驚,這人的力氣好大。
但他不知道,比起他,原泊心裏的驚訝更大,災前,原泊就在爲國家特殊部門效力,幾乎是和朱庭同時,國家就發現了海洋中突然爆發的神秘物質,在實驗室的第一輪結果出來後,有關部門就立即組建了特殊行動小組,而裏面就有原泊。
但随後事态的發展根本就不是簡單人力所能阻止,海洋生物異變大規模爆發,在海裏,一旦設備能源用完,随便一群變異海鳗都能讓他們全軍覆沒,而那時候,國家實驗室裏突然傳來消息,說已經可以成功從海水中提取神秘物質,并已經基本證實它對人體的作用,并且已經派專人給他們送過來了,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們還在南海,但就在他們到的那一天,海嘯爆發了。
一場大水過後,整個特殊行動小組,除了他隻留下了那兩支提純的神秘物質。
孤島上,面對着源源不斷的變異生物,他别無選擇,給自己注射了一支提取物。
然後一路拼殺,回到了基地。一直到了北京他才知道這兩支提取物有多重要,因爲災後技術限制,雖然提取劑一直在出産,但濃度卻一直不能提高到災前的水平,這就導緻了被注射體身體素質的差異。
還有因爲雜質過多導緻的不穩定性。種種這些,都決定了原泊這個“純”進化人的稀有程度。
而今天,感受到擊打到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原泊覺得,自己好像碰到“同類”了!
有點激動!
一改平時漫不經心的表情,難得闆了臉,很認真的和方辰對招。
而另一邊,餘姚踢飛王芸揮過來的木棍,心裏不由一沉,在海洋館的時候,她就見識過王芸的力氣,但現在,經過這麽長時間的進化激素改造,她也隻是和王芸打個平手。
王芸的力氣又變大了!
從王芸和方辰身上類似的變化,她可以猜到王芸當時應該也近距離接觸過高濃度的進化激素,隻不過量可能沒有打進方辰體内的多,但現在,她的變化卻比方辰大多了。
因爲體質的特殊,餘姚身上的進化曲線波動是最大的,到現在,她的力氣基本可以和災前,方辰剛被注射過進化激素的時候相比,而對面的王芸,力氣卻比她隻大不小。
王芸倒是沒想那麽多,雖然當時她接觸的進化激素濃度高,但量實在是太小了,不像原泊差距這麽大,要是有人舍命大量注射低濃度的進化激素,追上她不是問題,而在災後,像這樣的瘋子簡直層出不窮。
躲過餘姚拍過來的桌闆,王芸伸手抓住手邊的門頁,用力一拽,朝餘姚的方向甩了過去。
餘姚聊勝于無的抓起手邊的木凳扔了出去,同時彎身下腰。
木凳和門頁一撞,木凳直接炸開,門頁貼着她鼻梁飛過去。
還沒等餘姚起身,王芸就借勢欺了上來。左腿卡住她的腰腹,雙手一隻去抓她的右手,一隻去卡她的脖子。
餘姚被她的左腿壓的悶哼一聲,伸手去擋王芸右手,順便趁着王芸俯身的機會,曲腿踹上了上去。
王芸側身去躲,餘姚借機從地上翻了起來,抓起手邊的木棍,對着王芸的脖子打了過去。
她想把王芸敲暈。
可王芸卻反應靈敏,直接反手抓住了木棍。
巨大的力道直接震碎了她掌心的皮膚,血從握着木棍的手縫間一點點滲出來。
餘姚看見木棍上沾的血,眼睛不由一擡,去看王芸的臉。
結果王芸還是像初見一樣,臉上淡淡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木棍上的血不是從她手上沾來的一樣。
趁着餘姚愣神的空擋,王芸手一握一轉,直接把木棍從餘姚手裏搶了過來。
左手一撐,纖細的腰肢在半空一扭,整個人就從地上彈了起來。手持木棍揮了過來。餘姚彎腰去躲,木棍掃着她的耳邊過去。
不等她直腰,王芸就把左手的木棍換到右手,對着她胸口掃了過來。
餘姚立馬側身去躲,卻沒看見自己身後就是實驗室的門框。
沒了門,鎖頁還要上面,餘姚閃的太急,都沒時間反應,腰直接就撞上了身後的突出的鎖頁,力氣太大,撞的門框咣當一聲,餘姚也疼的白了臉,立馬去捂自己的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