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魚應該算是全水栖動物,除了上岸産卵和曬太陽,基本的日常活動都是在水裏完成的,尤其是捕食和進食,因爲它們不能咬合和旋轉的進食習慣,它們追擊獵物的時候一般不會上岸。
除了飲食習慣的差異,還有就是因爲它們太胖,在岸上的靈活度太差,加上短小的四肢和身上披着的沉甸甸铠甲,鳄魚一般都是在獵物逃上岸後就回返。
可這次,方辰還沒來得及感歎它們對食物的執着就看見了它們的“大長腿”。
剛才在水下沒感覺,現在上岸了,鳄魚也露出了全貌,它們的腿比以前絕對長了一倍不止。
上了岸就朝他們跑了過來。
方辰一邊被追着跑一邊忍不住捂嘴笑。可能是他以前沒看過鳄魚跑,現在突然發現,這鳄魚跑起來跟豬一個樣,長腿小碎步,動作快了還扭屁股。
可速度夠快!方辰他們繞着湖跑,沒一會兒鳄魚就追了上來,跟在他們身後,對着他們屁股蛋咬。
方辰幾次回頭去打,但都被悍不畏死的鳄魚圍攻了回來。
它們好像不知道疼,和它們醜萌的跑路姿勢相比,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們毫無人氣冷冰冰的雙眼。無論是方辰打斷它們的前腿,還是陳雨射穿它們的肚子,隻要還能跑,它們就會跟上來。
然後瘋狂啃咬。
方辰幾個沒一會兒就被包圍了,不能跑,隻能打了。
抄起手裏的家夥對着瘋狂撲上來的鳄魚們就打。
經過出任務那一次,餘建行好像被鳄魚咬怕了,每次鳄魚撲上來他都會下意識的聳肩向後躲,把自己以前被咬傷過的肩膀保護起來。
但狩獵者最敏感的是什麽?絕對是攻擊時對于被攻擊對象弱點的察覺,餘建行的動作在人看來可能不明顯,但在鳄魚們眼裏,這個下意識的閃避動作就跟黑夜裏的探照燈那麽亮,沒一會兒,鳄魚們就往餘建行的位置圍了過去。
每次都會跳起來去咬撲餘建行的肩頭,餘建行躲了,它們就再撲。
餘建行被幾條鳄魚撲的灰頭土臉的往他們身後躲,方辰拎着鳄魚尾巴撩飛一條,剛想回頭笑笑餘建行,就看見了他慘白的臉,嘴裏那句怎麽這麽慫就憋了回去。
繼續回頭去撩自己身邊的變異鳄魚。
陳雨也拿着自己的硬木弓,不斷把周圍撲過來的鳄魚掃飛,可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人的體力有限,這些鳄魚又皮糙肉厚,這麽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事啊,而且更重要的是,方辰真的很想再去那溫水池裏好好泡一泡。
所以,必須想辦法把這群鳄魚給解決了,可這麽一群,都打死不現實,雖然這鳄魚戰鬥力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彪悍,但讓人覺得難受的是它們像小強一樣的生命力和抗擊打能力,除非是像陳雨那樣,一擊緻命,否則你就等着和它們一起慢慢耗吧!
方辰右腳又踹飛一條,目光遊離着,掃過一遍幽深的地下溶洞,視線慢慢集中到了他們鑽進來的風穴岩洞的破口上。
看看圍攻着他們的鳄魚,再看看不遠處的破口,方辰高興的一跳。
把鳄魚們都引出去,然後用石頭把洞口堵上,方辰一邊想這,手裏一邊用力甩着木頭掃着周圍的鳄魚,也不用别人,他自己就能當誘餌,這麽想着,他就開始慢慢往洞口挪。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鳄魚追上來咬,可等他稍微一挪遠,鳄魚們就紛紛放棄他,轉頭就圍攻餘建行。
不是害怕,隻是單純覺得餘建行更有吸引力一點。
想自己當肉結果沒成功。所以隻能把重任……交給餘建行了,又慢慢挪回去,抽空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餘建行。
剛從鳄魚堆裏努力掙紮出來的餘建行聽到要他跑去當肉的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爲什麽是他?換個人不行嗎?你怎麽樣,小哥,我一看你就知道你骨骼驚奇,不是一般人,所以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才是最合适的。
方辰:我也不是不想當啊,關鍵是人家不跟我走啊!說完還跑着舉例示意了一下。
事實勝過一切啊!方辰跑鳄魚不追這一事實堵的餘建行啞口無言。白着臉轉頭看了陳雨一眼,想開口的念頭湧上來卻又迅速憋下去,兩個大老爺們呢,讓一個女孩子去當肉?餘建行幹不出這麽丢失男人品格的事。
所以當陳雨揮手蕩開一條鳄魚,轉頭就看見餘建行白着一張臉,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的氣勢從他們身後走了出來。
艱難挑逗了一會兒鳄魚,不等陳雨看明白他這是在幹什麽,就轉頭撒丫子開跑。可能除了電燈泡以外,餘建行身上還有什麽吸引鳄魚的,他一跑,整個鳄魚群都跟着追了出去。
方辰和陳雨在後面就看見,餘建行在前面白着臉拼命跑,後面跟了一群張着大嘴,牙齒上挂着哈喇子的長腿歐巴。
可能真的是太害怕了,餘建行這短距離急行軍的速度提高了簡直不是一個檔次,任憑後面的長腿歐巴們再扒拉,愣是沒在洞口前追上餘建行。
嗖的一下,餘建行就從洞口鑽了出去,然後不等他喘口氣,後面的長腿歐巴們就迫不及待的跟了過來。
剛跟進來,感受到風穴岩洞四面刮來的冷風,鳄魚們還有些猶豫,畢竟不是恒溫動物,氣溫算是他們最本能的天敵。
可看見餘建行吓的又捂着肩膀一躲,它們的眼睛就又亮了。
瞬間抛棄思考能力,腳踩着腳的跟了進來。
被這麽多鳄魚圍着,餘建行根本就沒空去捂自己的肩膀了,他在捂自己的腦子,他覺得自己站出來當肉真的是一個很艹蛋的選擇。
看着周圍一群張嘴流哈喇子的鳄魚,餘建行忍不住想:人就不應該勉強自己,什麽男人品格,傳統美德,通通都是扔貨,實際生活中一點屁用沒有。
這一刻,餘建行甚至都顧不上去捂自己肩頭了,直接踹開腳邊一條鳄魚從中間沖了過去,一邊跑一邊朝着洞口大聲喊,“我要進來了,趕緊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