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适應了這種失重的狀态,王原把腳邊的小踏闆勾上來,拉着姜菲菲一起坐了進去,這種感覺很奇妙,他們明明是坐在船裏的,身體卻好像是和船闆分離的,有一種遊離物外的輕飄感覺,他們好像是在飛,坐在船上飛,這種認知不光讓姜菲菲和王原感到驚奇。
就是姜馮馮這個什麽都懵懵懂懂的小人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頭不停的轉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圍的流過的白霧。
時不時的還擡頭去拍姜菲菲,伸手指着周圍的白霧激動的張着小嘴對着她說着什麽。
姜馮馮還太還感覺不到周圍飛速流走的空氣已經讓他們失聲,隻是下意識的大聲喊着,姐姐,你看,姐姐,你看,咱們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而姜菲菲不用聽見就知道姜馮馮喊的是什麽,其實她也想喊的,隻是感覺自己的年紀找我們喊有點丢臉,借着轉頭和姜馮馮說話的空擋,姜菲菲對着遠處的飄走的白霧也跟着大聲的喊了幾句,飛起來了,我們飛起來了,臉上洋溢的是孩童般的天真笑容。
其實如果沒有海嘯,姜菲菲也隻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她的日常應該是上課偷偷抱着手機刷頁,課下熬夜趕作業,生日的時候陪同學通宵嗨歌。而不是爲了生存擔憂,天天想着要怎麽活下去。
王原看着姜菲菲勾起的嘴角,忍不住要跟着笑了笑,雖然他不知道他們怎麽會飛起來,甚至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摔下去,隻是爲了這一刻,也應該高興的笑。
坐在小踏闆上,他們飄在雲霧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隻記得自己肚子有些餓了,隻是幹糧已經被吹走,他們隻能努力忍着,活着張開嘴面向西北喝點風。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周圍的水霧漸漸散開了,露出了晴朗幽藍的天空,姜菲菲擡着頭去看,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藍的天空,好像碧染一樣,那藍色好像就飄在他們頭頂,伸手就能碰到。
姜菲菲忍不住伸手去碰,然後轉頭對着王原開心的笑着。
而他們好像确實是飄在天空中,王原對着姜菲菲艱難的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白霧散去腳下漸漸透明的雲層。
姜菲菲笑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能聽見自己說話了,高興的喊了兩聲,轉頭對着王原說,“能聽見聲音了。”結果王原卻又是白着臉對着他輕輕笑笑。
然後眼角好像抽筋一樣的側着向下瞄了瞄,姜菲菲跟着一起看了過去,當即就貢獻了一聲女高音,吓的臉上慘白一片,寂靜的空間裏,人會不自覺的對空間又一種迷失的錯覺,好像密閉的空間裏,時間長了,大多數人的眼睛都是呆滞的,她剛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頭頂的藍天,沒注意也沒有想過要往下看一看。
而剛才那一眼,她才發現,自己是飄在天上的,想和眼睜睜的看見是兩回事,周圍掩着濃濃白霧的時候她沒有發覺,等現在水汽散去,直留下周圍托着他們的風層暗流,看着地上縮小了無數背的山林草木海洋,再看看自己腳下動蕩蕩的一片,是個人都會被吓傻。
姜菲菲喊的一聲把姜馮馮驚醒了,然後他個小人也看見了腳下空蕩蕩的一片,他有點搞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是不妨礙他本能的害怕,他害怕嗯,就是哭。
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姜菲菲還得轉頭去紅姜馮馮,沒事,沒事,姐姐在呢,實在不行也是一起死。
被自己悲觀的态度打擊了一下,姜菲菲又忍不住探頭向下看了一眼,然後猛的縮回來,還是那麽高。
隻是很奇怪的,她好像感覺到沒有明顯的墜落感,忍不住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嗯,隻感覺到手邊呼呼的風聲。
再看看自己身下的小踏闆,他們好像是浮在風層上
而且好像沒有往下掉,不,他們在往下掉,隻是掉的很平緩,像是被托着一邊往前飛一邊往下掉,這個認知讓姜菲菲稍微得到了點心理上的安慰,但他們還能這樣飛多久,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飛到他們都困了,長時間的高度緊張,腦子都繃的疼,對精神的消耗巨大,而他們身邊又沒有吃的進行能量補充,繃了一會兒後,三個人都撐不住靠在一起眯上了眼睛。
而再次睜眼,他們是被熱醒的,就好像到了最熱的三伏天,你站在空曠的操場上,頭頂上是盡情發光發熱的大太陽,就算不動,臉上的汗也會嘩嘩的跟着一起往下淌。
王原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劃過眼皮落到臉頰上,睜開了眼睛,然後下意識的擡手一擋,遮住了頭頂好像加裝了2000瓦大燈泡的太陽。
猛烈的陽光讓王原眼前一暗,等眼睛适應了周圍的亮度,王原再往下看,就看見了一片濃密低矮的樹冠和一片金黃的大地。
這土真黃啊!王原忍不住在心裏吐槽,然後突然意識到不對,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探頭向下看了一眼。
就看見了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地面和仿佛伸手就能碰到的樹冠草叢。這個高度就算摔下去也不會怎麽樣了。
可能船底的風層聽到了他心底的願望,在緩緩向前了一會兒後,突然猛的一頓,然後就開始垂直往下掉。
姜菲菲和姜馮馮被那一頓驚醒,先是覺得熱,然後就是,好大的風。
再然後,嘭!屁股好疼。
萬幸的是,風層消失的時候他們已經降到貼地,離地不過兩米,摔下來後,又被小踏闆緩了緩,所以也就是屁股疼了疼。
隻是姜馮馮剛睡醒就被摔,起床氣加上屁股疼,這小子毫不猶豫,仰着頭張着嘴巴就開始哭。
姜菲菲隻能忍着疼去哄。
姜馮馮一邊哭一邊抽着鼻子喊,屁股疼。
知道你屁股疼,說的好像誰屁股不疼一樣,王原忍不住瞪了笑小哭包一眼。
姜菲菲抱着姜馮馮的小身子拍拍,不疼了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