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煤球身形靈活,在冰面上來去自如,還是被這密集的風球蹭到了幾下。
這青灰色風球幾乎是碰到煤球身上的瞬間就突然爆開,猛的展出一片風刃,對着煤球削了上去。
幾輪下來,依仗速度,煤球沒受什麽皮肉傷,但卻這風刃削去了一層毛,冰面上到處都是煤球細密的黑色長毛。
煤球惱羞成怒的對着着兩隻青蛙嗷嗚一聲,但卻明智的沒再往上撲,因爲它自己跳來跳去的都開始喘粗氣了,可對面的蛤蟆們卻還是悠閑的張嘴吐炮,張嘴吐炮。
估計摸不到那蛤蟆的邊就得被片成鮮肉刺身。
煤球退了回來,但那青蛙卻一點消停的意思都沒有,短粗的四肢轉轉,扭頭向着煤球的方向又開始張嘴。
煤球能怎麽辦?打不過,隻能跑了。
躲過飛過來的風球,叼起餘姚和方辰往自己背上一扔,四足發力,猛的竄了出去。
最起碼咱們跑的快不是。
可……有用嗎?
很顯然的,這青蛙不光優化了吐炮的技能點,它們的腦子也跟着一起被優化了。
一看見他們要跑,沒猶豫,一隻青蛙就地一趴,大張着嘴對着煤球下半身發炮,影響煤球的行進速度,另一隻青蛙就半立仰頭,張着嘴開始叫。
熟悉的呱,呱聲傳來,餘姚頭皮都要炸起來了。
猛的回頭,就看見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冰面上,一道灰白風暴迎風而漲,沒一會兒就變得的粗壯接連天地,随着一聲響亮的呱,那風暴瞬間拔地而起,朝着他們推了過來。
煤球感覺自己也要跟着炸毛了,隻能不斷改變方向奔襲,希望能在風暴來前,從它的籠罩範圍裏跑出來。
可身後這風暴就好像長了眼一樣,完全違背自然規律的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你往哪跑,它就跟着往哪追。
這你……能受得了!
就是被凍了一會兒,這蛤蟆簡直脫胎換骨,攻擊力和腦容量幾乎是成幾何倍數的往上翻疊遞增。
這麽想着,那人立而起的蛤蟆又開始叫了,沒一會兒再轉頭,就看見身後又跟了一個新的。
兩道龍卷一邊一個,卷着周圍的沙土朝他們撞了過來。
煤球根本躲無可躲。
餘姚還想轉頭給記音炮,結果還沒等她轉頭,人就被風暴卷了進去。
幾乎是瞬間,餘姚就被風卷的半飄起來,她立馬伸手去抓煤球背上的長毛。
結果抓的時候卻感覺自己手上一輕……
煤球也跟着一起飄起來了。
兩人一貓就被這風暴拖着不斷往天上飛。
風暴刮的餘姚睜不開眼。隻能本能的對着記憶中那青蛙蹲坐的方向來了一擊音炮。
周圍的風一滞,聲浪瞬間把風暴轟開一個大洞,一頭撞到了冰面上。
餘姚感覺周身的風力一小,人也開始慢慢往下降,立馬加大力度,聲浪一重高過一重,冰裂越來越大,碎冰四濺,旋轉的風暴也被這聲浪切斷,漸漸弱下來。
可就在餘姚他們腳落到冰面上時,她又聽見了不遠處熟悉的蛙鳴。
呱!
然後周圍剛剛落下的風……又起來了。
風暴慢慢加速,餘姚的聲浪被撞的搖搖欲墜。
餘姚的腳開始漸漸離地,方辰一隻手抓着她,一隻手抱住煤球。
煤球身體一卧,張嘴就吐了個灰白色的氣泡,把餘姚方辰連帶自己一起裹了進去。
往常觸之即死的灰白色氣泡,現在卻乖順的貼在他們身上,像是一層綿柔的薄被。
把風暴擋在外面。
煤球震震身上萎靡的皮毛,站起來對着那兩隻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他們身前的蛤蟆吼了一聲。
結果那蛤蟆卻好像沒聽見一樣,不退反進,貼到了風球凝成的風暴上,輕松的穿過旋轉的風窩,短粗的前肢觸到了那輕薄的灰白色氣泡上。
刺啦,一陣焦糊味傳了進來,那蛤蟆短粗四肢上的四個手指瞬間被燒掉一半,那蛤蟆疼的立馬縮回去,在冰面上連跳,呱呱叫着。
另一隻蛤蟆看見,迅速把自己伸出去的胳膊縮了回去。
轉頭跑回去圍着那疼的亂跳的青蛙,跟着一起叫。
餘姚在那蛤蟆伸手的時候,眼睛就直盯着,時刻準備着要開一擊音炮,看見那青蛙瞬間被融掉的爪子,她才松了口氣,半靠在方辰身上。
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餘姚就看見在外面跳着叫的蛤蟆停下了。
低頭好像很是驚奇的呱了一聲。
餘姚跟着一起看過去,就看見……剛才那蛤蟆前肢上被融掉的四根手指長出來……
看見的不止餘姚,就是煤球都站起來貼到灰白色氣泡上皺眉看了一眼。
這地下的碧色大碗到底是什麽東西,雖然一樣是洩露口,但明顯的,這地方要比當時宰白王八那地方厲害多了。
斷肢重生說的簡單,其實真正實現起來特别困難,尤其在這種沒有任何基質的情況下,直接從斷口長出來,對脊椎門類的動物來說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那蛤蟆顯然也很高興,不是高興自己又長出指頭了,它還沒聰明到這種地步,它隻是高興,自己不疼了!
一點都不疼了!
欣喜的看着自己的前爪活動了一會兒,那蛤蟆的目光就從自己爪子上移到了煤球他們身上。
那目光也由欣喜變爲了陰冷。
說實話餘姚還是第一次從一隻蛤蟆眼裏看出情緒,但她卻沒時間驚奇,因爲那蛤蟆已經撲過來了。
沒有因爲自己變小強就傻的直接往那灰白色氣泡上撞,而是離着兩步遠就猛的伏下身子,開始對着着風暴吐風球。
風球一撞到風暴上就迅速融了進去,幾乎是瞬間,餘姚就感覺到自己身周的風速猛的提了起來。
風層的也越來越厚,漸漸看不清了風層對面的蛤蟆,不等餘姚反應,變厚變急的風暴就猛的撞上了貼在他們身周的灰白色氣泡。
砰,好像水入油,突然炸響,呲呲的貼在了一起。
炸響過後,餘姚盯着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這風層在不斷侵蝕着這灰白色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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