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你可知道，你的離開對他的的傷害更大，他甚至爲了變強而……！”唐末明燈咬緊牙關，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以前，甚至沒有活着的欲望，得過且過。”夜慕說。

唐末明燈愣了一下，得過且過？

“那時候的她，很快樂。但是，她有一筆總有一天要清的賬，而在那之前，若是不夠強大，随時都會有隕落的可能。我很強，但是，我也會有保護不到她的時候，爲了讓她能活下去，我想盡了辦法。”夜慕說。

大概沒人知道，其實那時候的他，也有挫敗感。

“一想到她會死……”隻是想到她可能會死，他的心口就隐隐作痛。

冥界法老曾預言，他會因爲一個女人而死。

預言中的女人，心頭血可解雪花水對他的封印作用。

白玧曾用心頭血将他從雪花水中救出，毫無疑問她便是預言中的那個人，白玧活着，他就可能會死……麽。

相比于白玧可能會死，換做他死，好像賺了，何況，若白玧真的爲了殺他而存在，被她殺死，有何不可呢？

他好久沒看過白玧的笑容了，好想念……

“夜王殿下不僅靈力深厚，對陣法的運用也是前無古人，爲何不親自指教他？”唐末明燈問，他最是不能理解的就是這。

“小九，他以前全然沒有變強的欲望。”君宛花妍說。

這一點他是真的深有體會的，當初拍賣會的東西都送到他手上了，他也是絲毫沒有興趣。

面對這樣的白玧，他恨鐵不成鋼又如何，還不是沒有一點辦法。

唐末明燈沒接觸過以前的白玧，很難想象君宛花妍口中的白玧到底是何種樣子。

夜慕沒有否認君宛花妍說的話，因爲君宛花妍說的沒錯，白玧沒有變強的理由，他卻想成爲白玧變強的理由，爲此，他當初隻能狠下心來，對白玧的求助視而不見。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留了一部分精神力在她體内，這才放心的離開。

他讓火凰和她契約，火凰與生俱來的高傲血脈實在是礙事，所以離開前，他還特意讓火凰吃點苦頭，表面上是雪蘭抓住了火凰，困在碧瑤宮，實際上，他特意去設了個空間陣法，封印火凰的靈力，讓它自己反省一段時間。

順着這樣下去，阿玧一定會憑借自己的實力将那隻鳥救出來，屆時阿玧得到無影針和雷印鎖這些上古神器時雖然可能會被比她強太多的強者盯上，卻也有火凰的真正助力。

險象環生，卻是成長最快的捷徑。

他現在是人類，可他實力壓到最低，卻還是超出了這個位面所能接受的範圍，所以，他總有一天會被天道發現，從而強制将他傳送至更高級的位面。

當日被迫完全覺醒，面臨兩個選擇，若是完全覺醒血脈，則七情六欲和作爲人類時的記憶也會被洗禮，而且他覺醒的時候是在雪花湖中，一旦覺醒成功，也會在覺醒的同時瞬間被封印在雪花湖中，與阿玧的聯系也會被切斷。

一想到這樣，他便毫不猶豫的選擇成爲了人類，徹底切斷冥界的一切，包括身爲冥王的一切力量，從而逃脫了雪花湖的封印。

因爲沒有完全覺醒，所以他并沒有恢複本體，而用人類的身體和單靠靈力，是無法壓制冥力的，所以他那時候直接喝了雪花水，後來的強制轉換才得以順利。

不親自教……麽，他給她鋪了最好的路，若是可以，他怎麽不想待在她身邊，可現在阿玧的心境大變，回來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看出來了，阿玧，再也不會笑了。

他是阿玧變強的理由，可他不确定，他的歸來，會不會将阿玧的笑容也帶回來。

夜慕的視線落到白玧的臉上，眸中浮現無人察覺到的一抹複雜的神色，白玧……阿玧，你知道我的不安嗎……

夜慕收回視線，他現在确實還不能見白玧，他的實力還太強了，一旦被天道察覺，很有可能也會發現阿玧的存在，他要盡可能的削減修爲，他越弱，出現在阿玧身邊的時候她才會更安全。

夜慕轉身就要走，唐末明燈卻攔住了他：“夜王。”

夜慕看向唐末明燈。

“他現在有變強的理由了。他必定很想見你。”唐末明燈說。

夜慕在白玧心中必定無比重要，重要到爲了站在他身邊連命都不要，重要到爲此生出令人懼怕的執着，這些唐末明燈見的夠多了，但是……夜慕呢？

從夜慕回來，他在白玧最危險的時候，他都隻匆匆帶白玧回來，匆匆離開，面帶笑意，全然看不出半點擔憂之色，他的心裏，白玧的位置有多重？

君宛花妍瞧見夜慕神情淡淡，眸中卻似乎對離開之事毫無動搖，難道夜王有什麽必須要離開的理由？

“我知道。”夜慕淡淡地說。

“你……”唐末明燈皺着眉頭，正想說什麽，就被床上微弱的聲音打斷。

“唔……”白玧難受的捂着心口，身體不由得蜷縮起來，此時她似乎正在做不好的夢，眉頭緊鎖。

唐末明燈愣了一下，頓時快步走到床邊看白玧的情況，君宛花妍也飛奔過來。

“小九？”

夜慕移動腳步，正準備快速離開，然而卻被某種力量束縛了腳步。

夜慕眸中閃過少有的震驚之色，因爲他聽到了白玧呢喃着他的名字！

“夜慕……夜……别走……不要走……”白玧的後背冒出了許多冷汗，似乎夢中的遭遇很不好。

夜慕緩緩伸手，看着自己的手，他心底狂喜了起來，眸中的震驚之色絲毫未退，唇邊揚起帶着不可置信意味的弧度。

束縛！

阿玧能通過語言對他造成束縛了！

也就是說，他和阿玧的契約，變成名副其實的了！

夜慕緩了幾秒，才終于平靜了狂喜的情緒，還不夠，他還要更弱才行。

嗡！

白玧的神經不斷的被撕扯着，疼得白玧冒出的冷汗更甚！

“不好，小九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君宛花妍把了一下脈，面色有些難看。

白玧的實力比他們都強，所以一旦走火入魔，他們能阻止的幾率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