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機屋内突然現出的密道,衆人頓時一驚。
蕭隐看着東方謙謙腳跟觸碰到的牆角磚塊,眼睛一亮道:“果然有密道。大家快進去。”
公孫慕白現出一絲疑慮道:“這天機屋看來已然被對手盯上了,這密道可能也未必安全。”
蕭隐沉聲道:“沒有更好選擇。敵暗我明,對方攻勢越來越猛,這些箭矢極爲詭異,可能又是被機甲術改造過的,這般被動挨打不是長久之計。密道下面縱然另有危險,我等也許還可應對,至少比現在被射成刺猬要強。”
東方謙謙壓低聲音道:“公孫先生,據我所知,天機屋裏的密道大多是爲傳遞消息以及應急之用。現在潛入密道,正是時候。”
公孫慕白略一沉吟,随即點頭道:“好,大家立刻入密道。”
随即公孫慕白單袖奮力一甩,一股龐然真力立時狂卷而出,屋内桌椅案幾立時被這股巨大真力給盡數卷至門窗後面,用以抵禦外面狂湧而入的箭雨。
笃笃笃!
大片箭雨再次射來,盡數釘在桌椅案幾之上,發出一陣密集亂響。
公孫慕白繼續催動手中真力,封鎖住屋内門窗,同時沉聲說道:“大家快進去。”
蕭隐看向東方謙謙道:“謙謙,你先進去。”
東方謙謙一點頭,立時鑽入了密道之内。
屋内密道入口是一截狹長梯道,東方謙謙沿着梯道向下走了數步,發現并無異常,随即輕聲向上喊道:“下來吧,看樣子沒什麽問題。”
上面,蕭隐聞言,立時朝着獨孤焱月和星胧說道:“你們也趕緊下去。”
獨孤焱月一點頭,随即身形一閃,沒入密道。
星胧卻沒有跟着進去,隻是看着蕭隐問道:“你呢?”
蕭隐道:“你們先下去,我照應一下公孫先生就來。”
星胧略一遲疑說道:“好,你盡快。”
說罷,星胧身形一閃,也沒入了密道。
與此同時,天機屋外面箭雨依舊如潮,無數模樣怪異的各色箭矢紛至襲來,在夜色中激蕩出大量破空聲。
一時用來抵擋的桌椅案幾縱然在公孫慕白真力的加持下堅持了片刻,然而周身已然是千瘡百孔。
蕭隐看着公孫慕白道:“公孫先生,大家都撤入密道了,你也趕緊進來吧。”
公孫慕白點頭道:“好。你先進去。”
蕭隐一點頭,随即俯身飛快地從地上撿起來了幾根模樣完整的各色箭矢,放入背後萬子天地匣内,然後鑽入了密道。
公孫慕白見蕭隐如此行爲,不禁一怔,然而卻也不及多想,真力一撤,整個人也随即躍下密道。
公孫慕白方一離開,屋内再無真力加持防禦。
整間天機屋頓時猶如紙糊的一般,立時被無數箭雨射成了篩子。
突然,箭雨陡然一停。
夜色中,一道身影徐徐從夜色中現出。
一雙如毒蛇般的冰寒目光從其眼中看向天機屋。
片刻過後,這道身影漸漸又消失在夜色中。
天機屋密道内,公孫慕白一行人站在梯道盡頭,衆人發現這密道竟然深處地下足有十幾丈深。
而擺在衆人面前的則是三條幽深的分叉路口,從外觀大小來看,幾乎一模一樣。
看着面前無法分出區别的三個分叉路口,獨孤焱月看着東方謙謙問道:“現在該怎麽走?”
東方謙謙有些尴尬地扇了扇天機扇,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個……不是太清楚。天下有三千六百處天機屋,每處天機屋都是由天機樓的大匠師專門設計制造,裏面的機關暗道各不相同,我不可能全都知道。”
獨孤焱月聞言,頓時有些沒好氣地再瞪了東方謙謙一眼,東方謙謙隻能讪讪一笑。
蕭隐仔細看着面前的三個分叉路口,再次放出了自己的感知之力,結果卻沒有任何發現。
蕭隐看着公孫慕白道:“這三條岔路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别,公孫先生可有什麽發現?”
公孫慕白搖頭道:“沒有。”
蕭隐沉吟了片刻道:“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緊離開,以免對手也發現密道跟下來。”
獨孤焱月立時問道:“那我們現在該如何選擇?”
蕭隐看着面前的分叉路,正打算再次試試能否感知到什麽。
就在這時,東方謙謙突然一指正中央的那條分叉路路口,有些驚喜地說道:“天機樓的标志!”
随後,東方謙謙緊走幾步向前,來到正中央路口處,仔細地盯着路口旁刻印着的一枚不太起眼的小圖标。
隻見這小圖标不過一兩寸大小,筆畫潦草,但是可以大緻看出來描繪的是天地風雲圖案,正是天機樓的标志性圖案。
東方謙謙驚喜道:“沒錯,是天機樓的标志,這是天機樓成員爲了互通消息而留下是記号。看來乙字十三是從密道走的,而且走的是中間這條路。”
公孫慕白聞言不禁心中一動道:“那我們立刻追下去,也許會有新的發現。”
蕭隐一點頭表示同意。
随即衆人毫不猶豫地走入了中間這條密道。
密道之内昏暗無光,三尺之外,幾乎不能視物。
衆人隻覺得此刻仿若置身一個無盡的黑暗世界,上下四方盡皆不着邊際,隻能摸黑前行。
東方謙謙見狀,立時打亮了一個火折子。
衆人隻覺得眼前一亮,視線立刻擴展到了方圓一丈左右範圍。
随即,衆人在火折子的照亮之下開始加速前進。
密道之内,寬不過一丈,高不過三丈,五人并行,雖不覺得擁擠,可也未見得有多寬敞,尤其是石壁隐約傳出滴滴的水聲令人在黑暗之中覺得有些不适。
在密道之中大緻前行了一段距離之後,衆人再次遇到了類似的分叉路口,然而東方謙謙卻又再次在其中一個路口發現了第二個标記,随即精神一振,帶領着衆人沿着标有記号的路口繼續跟了下去。
就這樣,随着衆人在密道之内不斷地深入,岔路越來越多,遇到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衆人感到這天機屋地下密道簡直型如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一般,若沒有标記标識,一般人根本分不清楚方向,縱然有人可以潛入其中,恐怕也會被活活繞死在這無盡的迷宮之内。
一想到這裏,衆人不禁對天機樓的敬畏更多了一分。
好在東方謙謙一路之上不停地發現天機樓的标識,這才讓衆人的心稍微放下。
然而,此刻的蕭隐卻有些放心不起來。
因爲就在東方謙謙發現第一個标記的時候,蕭隐突然感到體内那股陰寒之氣又突然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