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又有幾道黑影從各處殿宇閣頂之上翻身栽落,直挺挺地摔落在廣場地面上。
剩下的三支巡視禦林軍随即也一擁而上,分别将這幾道黑影團團圍住,然而探查之下卻發現這幾道黑影已然盡皆斃命。
就在此時,嗖!
又是一道黑影竟然不知道從何處一冒而出,瞬間便出現在了一衆禦林軍面前。
巡視禦林軍中的幾名爲首将領各自心頭一凜,正要抽劍出鞘。
刷!
一道淡金色光芒突然出現在一衆禦林軍面前。
一塊四方型令牌赫然出現在衆人眼中,令牌之上,一個偌大的“麒”字顯得極爲顯眼,同時這“麒”字四周有一圈淡金色花紋圍繞。
“天麒衛!天字級!”
爲首一名将領頓時低聲驚呼道,随後立刻将抽出了一半的長劍立刻收了回去。
看着對面這名身着玄衣勁裝之人,再感受着對方身上逸散而出的那股幾近真晶境的龐然氣息,一衆禦林軍将領紛紛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躬身道:“原來是天麒衛天字級大人!”
那手持淡金色天麒衛令牌之人緩緩将令牌收回,随後沉聲道:“這幾名黑衣人寅夜潛入我大周行宮,顯然圖謀不軌,如今已被我直接斬殺,你等速速搜查這幾人身上,且看是否有何蛛絲馬迹可以發現?”
四名禦林軍将領立刻點頭稱是,随即飛快地在這幾名黑衣人身上翻找起來。
片刻過後,四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站起身來,朝着對面天麒衛一躬身道:“啓禀大人,沒有任何發現。”
這天字級天麒衛聞言,雙眉一皺,正要開口說話。
然而,就在此刻,咔嚓一聲輕響突然從一名黑衣死屍體内傳出。
這天字級天麒衛頓時一怔,其餘四名禦林軍将領也是一怔。
咔嚓。
又是一聲輕響,從另外一名黑衣死屍屍體内傳出。
緊接着,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的輕響接二連三地從其黑衣死屍體内傳出。
這天字級天麒衛突然雙目大睜,口中大喝一聲:“不好!快散開!”
說罷,身形一變,整個人便已然騰空而起。
就在此刻,轟的一聲巨響赫然從一名黑衣人屍體内爆鳴而出。
緊接着,轟轟轟的一連串爆響開始在其餘黑衣人屍體内紛紛爆出。
頓時,所有黑衣人屍體登時爆裂而碎,生出七八股沖天而起形如巨大蘑菇一般的烈焰紅雲,與此同時,一股滔天熱浪猶如疾風狂掃一般徑直朝着四面八方的禦林軍狂卷而去。
一陣凄烈的慘号之聲登時劃破了大周行宮的甯靜。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近百名離得最近的禦林軍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直接被那幾股烈焰紅雲給一吞而沒,瞬間便被燒成了一具焦炭。
而剩下的少許人等,則盡皆被那一股滔天熱浪給直接一沖而潰,身形倒飛出數丈開外,然後狠狠摔落在地面,隻剩下半口氣了。
至于那名天字級天麒衛,雖然反應還算快,修爲也已經達至真元境巅峰水準,可惜終究還是因爲離得太近,護體真元還未來得及催動,整個人便被烈焰和巨浪直接掀翻出了四五丈遠,周身上下大半身軀也盡皆被燒傷了大片,整個人直挺挺地翻落在廣場之上,奄奄一息。
至于那四名巡守将領,則因爲距離那些黑衣屍體最近而直接被炸成了粉碎,連屍骨都找不着了。
這一幕發生得實在太快,以至于遠在四周殿宇護衛的另外數百名禦林軍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便看見廣場之上突起火光和爆鳴,緊接着,便是四支巡視的天麒衛隊伍盡皆被大火燒成了焦屍,烈焰所緻,幾無生還。
“不好!一隊留守,其餘幾隊随我救人!”
其中一座殿宇上一名爲首将領見狀,登時心頭大凜,大喊一聲,單手一招,留下一隻小隊護衛殿宇,然後自己便帶着剩下的大部分禦林軍便朝着廣場上沖了過去。
另外幾座殿宇的護衛禦林軍見狀,也紛紛效仿此舉,在留下一支小隊之後,紛紛各持刀槍前來廣場救援。
豈料就在這些殿宇禦林軍堪堪沖下台階,朝着廣場上狼藉遍地的屍體跑去的時候,一聲極爲掙紮的沙啞嘶喊赫然從不遠處傳來:“不可……過來!有詐!”
一名周身鮮血淋漓的玄衣人正艱難地從一衆禦林軍死屍當中掙紮爬起,然後朝着奔來的禦林軍奮力嘶喊。
赫然正是那名天字級天麒衛。
那數百名禦林軍頓時就是一怔。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刷刷刷!
一大片黑衣人突然猶如鬼魅一般從四周宮牆内外一躍而出,手中各持明晃晃的刀劍利刃,朝着那幾座殿宇外不多的守衛禦林軍便是一沖而去。
去勢之快,幾近閃電。
咔咔咔!
一連串猶如砍瓜切菜般的亂響。
原本就不多的殿宇禦林軍守衛登時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便立刻喪生在了數倍于己方的黑衣人之手。
此刻呆立在廣場上的一衆禦林軍這才有些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好!中計!速速返回!斬殺刺客!”
一名爲首禦林軍将領大喊一聲,随後抽出随身佩劍,身形一變,當先朝着其中一座偏僻殿宇一沖而去。
其餘人等這時紛紛醒悟了過來,旋即各亮刀槍,口中發出一陣大吼,緊緊跟在此人身後,朝着那座偏僻殿宇一沖而去。
此時,那天字級天麒衛見狀,心中更是大急,染血的雙目簡直就要當場瞪出。
“不可莽撞!切莫中了圈套!”
一聲大呼再次從其口中喝出。
然而,在數百禦林軍的齊聲高喝之下,這本就沙啞的聲音立時就被一淹而沒,沒有人聽見。
這天麒衛見狀,心知不妙,隻得一咬牙,單手一翻,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圓筒狀東西,然後單手朝着天空一舉,似乎打算引動機關。
噗!
一聲輕響突然從身後傳來。
這天麒衛突然感到胸口一涼,緊接着,一支枯瘦如柴的手臂便直接從自己胸前一穿而出,那手掌之上,赫然還緊緊握着一顆拳頭大小的血肉模糊之物,此時此刻,那血肉模糊之物還在汩汩跳動,血水也開始沿着那枯瘦手掌紋路徐徐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