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森,你的那些護衛被我手下的兄弟們看上了,丁晨他們想要這些兄弟,我答應了他們。三百套棉甲我也分給了他們兩百套,不過我給你留了五十個老兄弟和一百套棉甲,到時候你再從咱們秦家村招五十人,組成一個長刀三隊,你任隊長。”
看着金森有點不高興的臉色,秦忘歎口氣,“我知道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趁着你不在,把你的兄弟給分化拉攏了。但是金森你要理解我,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新來的,就算這次對我們秦家村有功,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任你們,這麽做是爲了大家好。”
聽到秦忘這麽說,金森也就釋然了,畢竟自己是新來的,而且還跟秦家村有過節,秦忘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
“多謝東家坦誠,金森都明白。”想開了也就不糾結了,金森誠懇地說道。
“怎麽樣,這次還順利吧?”秦忘轉移了話題。
“多謝東家關心。”金森又道謝一聲,“還算順利,我帶着十個兄弟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家小偷偷帶了出來,跟家。。。。。。不,跟金禮談判的時候就有了底氣。金禮很憤怒,想要殺我,但是他投鼠忌器,還是答應了。東家放心,我沒有把咱們秦家村的底撂給他們,就說被太行山中十幾個土匪聯手打劫了。”
秦忘點點頭,“背叛金家,難爲你了。”
金森冷冷一笑,“咱們這些人早就變成了金家的奴仆,用到我們時我們是金家人,用不到我們時就對我們吆五喝六。東家,你知道嗎,我終于知道金禮爲什麽不打算立刻報複的了。”
金森的臉上神秘兮兮的。
“什麽原因?”秦忘也好奇起來。
這一個月他一直擔心金森辦不成事的原因就是他覺得金家沒道理吃這個啞巴虧。想要收拾他,金家隻要随便跟契丹人打聲招呼就好了,或者找黃家也行,哪知道金禮還真的忍了。
“那天我偷偷跑去找金禮,偷聽到了他和心腹的談話。原來最近大燕要在赤城建立一個跟契丹人互市的茶馬市,金家對茶馬市志在必得,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這件事上了。咱們正好就在赤城,他們輕易不敢動。他們要是敢動我們,一定會成爲其他勢力的靶子。而且在路上我碰到個人,我看他比較可疑,就把他抓了。”金森在秦忘耳邊輕聲說道。說完用手指了指藏在上千家屬中一個戴着鬥篷的神秘人。
茶馬市?神秘人?秦忘覺得今天的信
息量有點大。
“大燕已經上百年沒有開設對契丹人的茶馬市了,怎麽突然有了這麽個消息?消息準确嗎?”這個消息太突然,秦忘有點吃不準。
“我也不知道消息準确不準确,大燕好像隻有少數的幾個高層知道。金家的能量很大,不知道他們從哪知道了這個消息。不過看金禮志在必得的樣子,我覺得是真的。現在很多勢力都想控制赤城這個茶馬市,畢竟利潤實在是太大了,我是商人,我對這些太知道了。我們打通無數的關節走私一趟,利潤也有十倍,如果有人能拿到茶馬市的控制權,那收益簡直就是天文數字。這也是爲什麽金家不敢現在就立馬大張旗鼓地調查這件事的原因。因爲這很容易讓人誤會他是想拿下赤城,那樣的話金家必然成爲衆矢之的。”金森想了想,還是笃定地說道。
“這樣的話就能解釋金家的反常了,大燕朝廷應該不會允許其他人插手茶馬市吧。”秦忘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一個商賈,能從一個國家嘴裏奪食?
“東家太小看這些天下巨商了,不說金家的大本營楚國,就是在大燕,也有一小半的大小官吏是金家在後面支持的。金家給他們提供足夠的金錢讓他們往上爬,他們再回頭爲金家的生意提供政治庇護。如此幾十年,金家已經差不多控制住了大燕的經濟命脈。這件事隻要操作得當,金家未必沒有得手的機會。”金森低沉地叙述着,即使早就知道,他也覺得觸目驚心。
更别說秦忘這個山村小子了,被金森的話震驚得久久不能平複。
“對了,和契丹人的交易怎麽辦?是咱們出頭還是金家自己派人來?”茶馬市對于秦忘來說太遙遠,秦忘覺得還是暫時不要關心那些,還是管好眼前的好。
“稍後金家會來人,咱們把貨交給他們就行了,他們會自己處理。”金森回答道。
“這樣就最好不過看,好了金森,先帶着他們都回家吧,其他的咱們好好再商量。”
金森帶人走進了村子,秦忘看着他的背影,眼裏有一絲懷疑。太巧了,金森說的這些都太巧了。先是偷聽到了金禮的談話,然後就是在路上撿了個神秘人,秦忘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曹清,帶人給我查清楚,這些人是不是金森他們的家人。如果真的是他們的家人,那金森就值得相信,如果不是,立刻将金森抓起來。但是查的時候不要打草驚蛇。”秦忘滿臉的嚴肅。
“是!”雖然
不知道秦忘爲什麽下達這個命令,但是曹清馬上不折不扣地去執行了。
“東家不信任他?”楊軒走過來問道。
“不是不信任,隻是有些事情太巧合了,不搞清楚我沒法信他。我有預感最近會發生大事。”秦忘憂心忡忡地看向遠方的赤城縣城。
“大事?什麽大事?”楊軒順着秦忘的眼神看去,發現什麽也沒有看到。
“我也不知道,但是估計會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大到不是我們能承受的。楊軒,最近全力準備好一切,以應對任何發生的事情。”
赤城縣衙。
“諸位,金家來信了,他們的商隊被人在蹄鐵溝搶劫了。金家很憤怒,責令我五日之内必須找到兇手。那金家的商隊護衛首領金森也投了劫匪,金森說是太行山裏的十幾家土匪合夥做的,但是金家不信,你們怎麽看?”殷現高坐首位,對着一衆手下說道。
金家被劫的事不是什麽秘密了,這些人早就聽說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麽人幹的。
“蹄鐵溝?那裏不是距離秦家村就五裏路嗎?會不會是那個秦忘幹的?”汪銘率先說道。
“我覺得不可能,那秦家村就五百村兵,怎麽能打得過金家三百多着甲護衛?再說,哪有在自己家門口打劫的。”錢糧師爺黃千秋搖頭否決道。
“可是我總覺得跟秦忘有關系,會不會是秦忘和董莊聯手幹的?金家出事的時候恰好董莊帶着四百縣兵出去剿匪,這是不是太巧了一些?”汪銘堅持說道。
“聯手?不可能,汪主簿是不知道那董莊跟秦忘鬧得有多僵。秦忘都動手砍董莊了,真的是我親眼所見。這次董莊确實也是去剿匪,那夥馬家寨的土匪被他剿滅了,屍體也都帶回來了,錯不了。”殷現也開口說道,“我覺得這件事跟董莊應該沒關系,他一輩子窩窩囊囊的,前段時間又黑了秦忘一千五百石糧食,手裏不缺糧食,他犯不上。”
聽到殷現也這麽說,汪銘隻好點點頭,“那咱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殷現嗤笑一聲,“這金家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他說調查就調查?赤城屁大點地方,打劫金家這麽大的動作,咱們一點消息都沒有,動手的人肯定不好惹。讓董莊進太行山剿剿匪,糊弄糊弄算了。”
既然殷現定下了基調,其他人自然遵命。隻有汪銘始終覺得其中蹊跷,但是他人微言輕,也不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