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用人之道


曹操軍緩緩行到淯水,曹操忽然在馬上放聲大哭了起來。衆人驚問曹操爲何如此傷心,曹操說道:“吾思去年于此地大敗,若非典韋将軍與吾子侄昂兒、安民拼死相救,吾豈能活至今日。今典韋将軍重傷在身不能随軍,吾之過也,念及于此不由不哭耳!”

曹操下令大軍止步,大設祭筵,吊奠曹昂和曹安民的亡魂。曹曹拈香哭拜,三軍無不感歎。

曹操又祭奠陣亡軍士,連那匹被射死的大宛馬“絕影”,也都一起祭奠。将士們的戰友大部分都折在此處,想起來全都悲憤萬分,曹操也下定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的決定。所謂哀兵必勝,曹操根本不怕劉表和張繡來追擊。

第二天,忽然荀彧差人來報說:“劉表助張繡屯兵安衆,截吾歸路。”

曹操答荀彧書說:“吾日行數裏,并非不知賊會來追我;然吾計劃已定,若到安衆,必破張繡。君等無須擔憂。”

曹操便催促軍行至安衆縣界,劉表軍已經據守險要之地,張繡随後引軍趕來。曹操便令衆軍趁黑夜鑿開一條地道,讓辎重先行撤走,暗中埋伏精兵在山谷中。

等到天色微亮時,劉表、張繡軍會合前來,見山谷中的曹操軍兵少。劉表琢磨着:“曹操定然已将主力撤走,可趁勢掩殺曹操軍。”

劉表于是和張繡一齊引兵進入險道追擊曹操軍。曹操縱奇兵出擊,李典、樂進等将從山上殺下來,曹純率虎豹騎從劉表、張繡軍後方截殺。

劉表、張繡軍急于退出山谷,兵士自相踐踏、死者無數。曹操率軍大破兩家之兵,曹兵出了安衆隘口,在隘口外紮下軍寨。

劉表、張繡各自收整敗兵相見。劉表歎道:“沒想到吾等反中了曹操奸計!”

張繡說道:“我軍仍衆于曹軍,容再圖之。”

于是張繡、劉表兩軍集于安衆。而此時在許都,有袁紹的兵卒投降曹操,他們向荀彧報告袁紹與謀士田豐等準備偷襲許都。

荀彧派人星夜馳書急報曹操,曹操看完書信心裏很慌,即日回兵。張繡安插在曹營中的細作報知張繡,張繡準備追擊曹操。

賈诩勸說道:“不可追也,追之必敗。”

劉表否決賈诩之言,說道:“今日不追,坐失機會矣。”

劉表力勸張繡引軍萬餘與他一同追擊曹操,大約馳行了十餘裏,趕上了曹操軍後隊。斷後的曹軍奮力接戰,于禁統兵不動如山,曹純的虎豹騎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甚至能硬撼張繡的精銳西涼鐵騎,張繡、劉表兩軍大敗而歸。

張繡對賈诩說道:“不用先生之言,果有此敗。”

賈诩曰:“今可整兵再往追之。”

張繡與劉表都驚問道:“今吾軍已敗,爲何還要追擊?”

賈诩笑道:“今番追去,必獲大勝;若不勝,請斬吾首。”

賈诩一向以保住自己性命爲先,他這次肯拿自己的性命爲賭注,張繡自然相信他。劉表卻仍然有疑慮,不肯與張繡同往。

張繡于是自引一軍去追擊,曹操軍果然大敗,軍馬辎重,都丢在了路上。張繡正準備往前追趕,忽然山後金鼓喊殺聲震天,一彪軍馬擁出來。

張繡見他們軍容嚴整,不敢往前追,收軍回安衆縣。劉表問賈诩道:“先前我軍以精兵追曹操退兵,先生曰必敗;其後我軍以敗卒擊曹操得勝之兵,而先生曰必克,竟然與先生所言相符。爲何會如此?願先生明教我。”

賈诩朝劉表拜了拜說道:“此事易知耳。将軍雖善用兵,非曹操敵手。曹操軍雖敗,必有勁将爲後殿,以防追兵;我兵雖銳利,不能敵之也;故知必敗。曹操之所以急于退兵,必因許都有事;破我追軍之後,曹操必輕車速回,不再防爲備;我等乘其不備而更追之,故能勝也。”

劉表、張繡都歎服于賈诩的謀略,賈诩勸劉表回荊州,張繡守穰城,以爲唇齒。若曹操再來進犯,可互相救應,于是兩家軍馬各自回去。

曹操正往許都趕,聞報後軍爲張繡追擊,急引衆将回身救援,隻見張繡軍已撤去。敗兵逃回來禀告曹操:“若非山後這一路人馬阻住中路,我等皆被擒矣。”

曹操急問那是何人。隻見那人綽槍下馬,拜見曹操,乃是鎮威中郎将,江夏平春人,李通,字文達。

曹操欣慰地笑了,沒想到自己治下這麽多人才,曹操問李通怎麽會來到這裏,李通答道:“近日守汝南,聞曹公與張繡、劉表戰,特來接應。”

曹操大喜,封李通爲建功侯,安汝南西界,以防備劉表、張繡。李通拜謝而去。

曹操還許都,聽說韓玄大破王朗,鎮撫揚州各地山越。曹操表奏左将軍韓玄有功,賜爵楚侯,遣使捧诏來江東,宣示聖谕令韓玄防剿劉表。

韓玄被封爲楚侯,張昭、鍾繇等人都來恭賀,張昭笑着說道:“主公受爵楚侯,聲威日盛。願主公進取江東,南拓大漢疆土,以成大業!”

韓玄朗聲笑道:“子布所言甚合吾意,王朗敗軍退守東冶苟延殘喘,會稽郡已是我囊中之物。傳令陳武,命其率徐盛、周泰引軍進剿王朗。”

陳群上前進言:“主公,江東之事暫時不足爲患。曹操假天子诏令主公防備劉表,依群之見,劉表守成之輩不足爲慮,主公之大敵乃劉度也!”

韓玄嚴肅起來,對陳群說道:“我亦知之,劉度僅占武陵、零陵兩郡之地,其暫時不敢與我抗衡。況吾早命魏延鎮守長沙西南,零陵有王粲、馬忠等人在,料也無妨。”

鍾繇一臉擔憂地說道:“吾聽聞劉度自與劉表休戰後,兵精糧足,又廣收賢才良将。其如今正向益州用兵,又新得一勇将,名爲趙雲。此人智勇雙全,百戰百勝,連克數城。号爲‘常勝将軍’!”

韓玄驚得張大了嘴巴,沒想到劉度居然收了趙雲爲大将。韓玄擔憂不已,劉度身爲一個穿越者,得了趙雲之後後果有多嚴重。

韓玄想盡快結束江東的戰事,好回長沙抵禦劉度,他也想看看這個趙雲究竟有沒有後世傳得那麽厲害。

韓玄剛準備動身,前線急報傳來,侯官縣縣長商升助王朗發兵反叛。韓玄派遣永甯縣縣長韓晏兼任南部都尉,帶兵讨伐商升。

韓玄歎道:“山越猖獗,韓晏一走,恐其再生叛亂。劉度乃吾心腹大患,不可不防,隻是永甯縣何人能守?”

顧雍上前說道:“主公,雍保舉一人,可鎮山越。此人乃賀齊,賀公苗。”

韓玄有些猶豫:“賀齊乃周瑜舊将。周瑜如今生死不明,若授之以兵權,恐反受其害。”

顧雍谏言道:“主公。管仲引弓射中齊桓公之鈎帶,而齊桓公日後仍能以管仲爲相;晉文公曾出走奔翟,晉獻公遣寺人披追之,更斬下晉文公的衣袖,而重耳仍能容赦寺人披。周瑜先前用賀齊大破山越,足見其才,主公不可因其爲降将便疑之。”

韓玄便聽從了顧雍的建議,以賀齊爲永甯縣縣長,鎮壓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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