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翻見韓玄呼救,舞起手中長矛沖進山越兵中,長矛繞着腰掃了一圈,将幾名山越兵掃翻在地。
韓玄騎馬挺劍砍殺,砍死兩名山越兵,沖到虞翻身前。兩人并力殺敵,終于将這十多名山越兵全部殺死。
虞翻擦了擦長矛上的鮮血,問韓玄道:“主公爲何隻身一人在此,左右扈從何在?”
韓玄抹了抹濺到臉上的血迹,回道:“他們都去追殺山越兵将去了。”
虞翻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野草長得很深,能藏進去大批伏兵。虞翻急忙叫韓玄下馬并說道:“此地荒草叢生,一旦遇險,騎于馬上無法迅速應對。故請主公牽馬持弓箭在後,某善使長矛,可以在前爲主公探路。”
韓玄與虞翻警惕着四周緩緩前進,後來兩人到達了平地,虞翻便勸韓玄上馬,韓玄問道:“你沒有馬怎麽辦?”
虞翻回答說:“我善于步行,可日行三百裏。此次征讨山越,官吏士卒無一人走的比我快,主公若不信可試騎馬前行,我可緊随于後。”
韓玄催動麒麟馬向前奔去,回頭望見虞翻果然大汗淋漓地在後面跑着。韓玄心疼他跑得累,便放慢了速度,虞翻漸漸追了上來。
後來兩人來到大道上,與一名鼓吏相遇,于是韓玄取過鼓吏的号角自行吹奏。韓玄吹奏得急促綿長,陳武剛揮槍掃飛幾名山越兵,聽出這是韓玄吹奏的聲音,便朝軍士們大聲喊道:“此乃主公所奏,衆将士随我前去救援!”
陳武率兵與各部兵馬慢慢聚攏起來,最終會合了韓玄,韓玄下令收兵回營。張昭見韓玄一身是血,忙問道:“主公莫非親自上陣殺敵了?快讓醫官看看有沒有受傷。”
韓玄伸手止住張昭,說道:“此次多虧仲翔相救,殺退敵兵。今賊首章陽伏誅,可招撫其衆,以充兵員。”
張昭拜道:“請主公珍重萬金之軀,萬不可再親自搏殺,令全軍上下爲您擔憂。招撫山越人之事,昭自會安排。”
韓玄嫌張昭有些啰嗦,雖然他确實爲自己好,可自己好久沒上陣殺敵了,此次打得才刺激。
張昭建議韓玄給山越人畫餅,許諾隻要他們前來投降,便分田地給他們。并且第一年隻需繳納一成的公糧,每戶出一名男丁從軍。
韓玄的政策相對于之前的各縣政令已經好太多了,不少山越人走出深山來投降。但是還有洪明、洪進、苑禦、吳免、華當等五人各率萬戶屯于險要之地,仍然活動猖獗。
韓玄多次派人招誘,他們都拒絕投降。韓玄便與虞翻、張昭等人商議對策,虞翻說道:“王朗到會稽時,見會稽百姓仍祭祀秦始皇,并與夏禹同廟。王朗以秦始皇是無德之君,不配獲人民祭祀,于是将之取締。今王朗卸任,百姓複祭秦始皇,而山越人多怨恨秦始皇,故不肯降。”
張昭便向韓玄谏言:“請主公效法王朗,取締百姓祭祀秦始皇之舉。”
韓玄拒絕了張昭的提議,他認爲秦始皇功大于過,秦始皇南征百越,促進了南方地區的開發,功在千秋。會稽百姓祭祀秦始皇并無什麽不妥,這是人家的風俗習慣,何必非要強行改變它呢?
韓玄揮揮手說道:“此事不必再議,百姓祭祀秦始皇之舉并無惡意。洪明、洪進等賊豈會因此便束手來降?某隻須在會稽各縣選拔人才充入各縣任職,廣開屯田,教練兵勇。教山越不敢來犯。”
張昭無奈隻得作罷,韓玄招募了大批山越人,整編後得兵馬萬人。不過山越人的武器盔甲大多是銅鐵不一,磨損後就無法更換,甚至很多人沒有鐵制兵器。
鑒于新組建的大軍戰鬥力參差不齊,韓玄親自帶他們操練陣法,陳武和虞翻也幫忙訓練士卒。韓玄命呂岱、徐盛接管太史慈駐紮在烏傷的一萬大軍,韓玄訓練好新兵後與他們兩路進兵,最後會合于會稽郡城山陰。
賀齊傳來消息,他已經平定東冶,隻是東冶周邊地區太過廣闊,不好管轄。賀齊向韓玄請示該怎麽做,韓玄找張昭、虞翻商議,虞翻說道:“秦以郡縣制統天下,方得平定九州。主公可在東冶周邊增設縣府,以鞏固根基。”
韓玄想到,既然他是代天子伐山越,自然要以漢獻帝年号命名。韓玄于是決定:“可于東冶周邊先設三縣,名爲‘建安’、‘漢興’、‘南平’,令賀齊爲南部都尉,全權負責建縣事宜。”
政令一下達,快馬便趕回東冶。韓玄對衆人說道:“賀齊平定東冶,厥功甚偉。我等亦要加快進程,待秋收過後兵發鄮縣!”
章安靠海,很多百姓靠出海打魚爲生,不過海上風浪很大,出海很危險。韓玄在章安這段時間吃海魚吃得反胃,這天韓玄照常和陳武來到海灣,一名老漁夫劃着小船出海回來。
韓玄朝他吆喝道:“老丁頭,今日可打得什麽新鮮的魚回來?”
老丁頭将船劃到岸邊,抖了抖破舊的漁網,歎了氣道:“都是些小魚,往年打上來的可都是些二十多斤的大魚。”
陳武讓部下幫忙牽起漁網,将網上的魚都抖落下來,的确都是些小魚。老丁頭這次打回來的魚都隻有淡水魚那麽大,這些紅斑魚、鲳魚和鲅魚韓玄都吃膩了,韓玄不想收了。
但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老丁頭靠打魚爲生,自己不收他這麽多魚賣給誰呢?韓玄還是付了錢收下了這些海魚。
韓玄讓軍士們擡着一批批裝在麻袋的海魚回軍營,突然海上劃回來一艘小船,船上的人哀嚎道:“有海盜啊!”
韓玄回頭一看,船上下來幾個漁民,有個人身中數箭流血過多已經休克了。韓玄和陳武過去詢問道:“怎麽了?哪裏來的海盜?”
一個叫王五的漁民哭訴道:“是牛頭山的海盜,距此地五六十裏處有一島名爲牛頭山。上面盤踞了五六百人的海盜,漁村的漁民都懼怕海盜頭領胡偉,隻敢在近海捕魚。我和村裏的幾個年輕人此次準備出海捕些大魚,未曾想遇到胡偉率領的海盜,他二話不說就命人朝我們放箭。可憐我同伴邵東被射了三箭,好幾個同伴被射死。”
韓玄聞言大怒:“區區海盜敢在我治下作惡,衆将與我整兵擊之!”
陳武歎了口氣道:“可是我軍沒有戰船,如何與胡偉等海盜交戰?”
韓玄氣得咬着牙說道:“要是甘甯在此就好了,他定能降伏這些海盜。”
甘甯、周泰等将已經被韓玄派去長沙防備江夏黃祖了,劉磐在江夏聯合麻、保賊作亂,不停地襲擾長沙,不得不防。
韓玄找虞翻商議,虞翻說道:“區區海盜不勞主公費心,永甯有一處船塢,主公可調集三艘艋艟,料主公大軍一至,定能擊破海盜!”
永甯的船塢是王朗在任時修建的,因爲韓玄的對手主要在陸地上,韓玄軍就沒怎麽用。韓玄和陳武調來三艘艋艟,沿着海邊開赴章安,途中韓玄看到了很多小島。韓玄感慨道:“大海多麽廣闊啊,看來是時候組建一支海軍了!”
陳武站在舢闆上,海風吹起他的劉海,他張開雙臂笑道:“是啊,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