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義父鎮守廣陵,關系重大。義父豈可因私廢公?”黃舞蝶連忙勸阻黃叙,她不想因爲她的事令黃忠與韓玄不和。
“姐姐,我早已将你當成我親姐姐。我見不得你受委屈!”黃叙歎了口氣說道。
黃舞蝶不再多說,進屋找楊氏訴苦。黃叙胸中悶氣無處發洩,隻得舞起大刀,施展出一套盤龍刀法,将院子裏練功的木樁全部砍斷。黃叙回到書房,寫書一封,讓家丁騎快馬送去鴿站。
鴿站的軍士以爲有什麽緊急軍情,連忙取下信箋,傳到下個鴿站。黃忠正和衆将商議加強對射陽縣的合圍之勢,給陳矯壓力。張遼、于禁早就随曹操征讨袁紹去了,黃忠趁此機會很可能奪取廣陵北部各縣。
突然鴿站通訊兵來報,說丹陽有緊急軍情傳來。黃忠連忙拆開書信看,黃忠讀完信勃然大怒:“豎子,當我黃忠年老可欺否?”
堂下諸将還一臉茫然地望着黃忠,一員将領上前問道:“黃将軍,大軍整裝待發,還出兵否?”
“出個鳥甚!如此無情無義之人,我黃忠還爲他賣命作甚?”黃忠氣得将信丢到一旁。
黃忠麾下這些将領都是他親自提拔的,韓玄之前命黃忠總督江北的廣陵各縣,軍政大權黃忠一人獨攬。黃忠聽聞韓玄将黃舞蝶趕出家門的事氣上心頭,他決定帶着這一萬餘大軍回丹陽找韓玄讨個說法。
黃忠率軍渡江到丹徒,諸葛瑾領兵攔住,打馬出陣問道:“黃老将軍帶兵到吳郡意欲何爲?”
“韓玄背德無信,我要回丹陽問問清楚。”
“黃老将軍鎮守廣陵,防備曹操,豈可輕動?還請将軍速回。”諸葛瑾好言相勸。
“諸葛子瑜,你敢攔我?”黃忠怒問,諸葛瑾令軍士扼守住路口。
“給我殺!”黃忠一聲令下,大軍沖殺過去,諸葛瑾的部下哪裏是黃忠軍的對手,陣型被沖擊得散亂。諸葛瑾吓得連忙上馬而逃。黃忠縱馬追來,生擒了諸葛瑾,諸葛瑾部下軍士也都被黃忠軍活捉了不少。
“黃忠,你也要造反不成?”諸葛瑾被軍士捆住,仍舊罵不絕口。
黃忠冷哼一聲:“我要造反早就反了,何須等到今日?”
諸葛瑾仰頭長歎道:“孫暠叛亂,吳郡亂成了一鍋粥。今黃忠又叛,江東危矣!”
黃忠率軍押着諸葛瑾及一衆俘虜繼續前進,一路有擋路者不管是叛軍還是江東軍一概趕殺。黃忠到曲阿,又遇到了孫權,孫權站在土山上問道:“黃老将軍來吳郡所爲何事?莫非是助我平叛?”
“我回丹陽兵谏韓玄,無須廢話,擋我者殺!”黃忠厲聲喝道。
孫權卻是心中暗喜,他巴不得韓玄他們窩裏鬥。不過他也不會支持孫暠叛亂,因爲自己這個堂兄被逐出孫氏,得不到族人的支持,何以成事?
孫權命大軍讓開,黃忠軍過去後,孫權繼續率軍去平山越去了。孫策的死讓他很傷心,但也讓他成熟了許多,孫權默默地想到,兄長,我會以我的方式來奪回大業。韓玄、孫暠,你們争去吧,我會讓你們知道唯有隐忍才能笑到最後。
“頂住,給我頂住!火油,給我倒!”周鲂站在陽羨城上望着密密麻麻的孫暠叛軍,指揮着部下拼死守城。
周鲂隻有縣兵一千,而城下的孫暠叛軍竟有一萬之多。周鲂一槍刺死一名攀上城牆的叛軍,抹了抹臉上的鮮血,若援軍再不來,他就隻有殺身成仁了。
“将軍,你快看!援兵來了!”守城軍士發現孫暠叛軍後方大亂,周鲂隻見一隊騎兵如同鋒利的鋼刀狠狠地紮進叛軍中,将叛軍的陣型撕裂。那支騎兵身後是全副武裝的重甲步兵,雖然他們人數不多,卻打得十倍于己的叛軍哭爹喊娘。叛軍簡陋的弓箭根本射不穿這些重甲步兵身上的镔鐵甲。
“陷陣營!”周鲂不禁大喜,陷陣營作爲韓玄麾下最精銳的步兵,對敵軍來說是一張極具威懾力的王牌。韓玄之前就在吳郡設下陷陣營這道防火牆,如今果然發揮了作用。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一千多名陷陣營将士高聲喝道,散發出的氣勢令叛軍膽寒。叛軍四處逃竄,卻被一隊騎兵截住驅殺,隻殺得陽羨城下血流成河。等那支騎兵殺到城下,周鲂才看到爲首一将勇武異常,來不及逃散的兩名叛軍被他一槍穿了個串。他身後旌旗飄飛,上書“陳”字,周鲂驚呼不已:“莫非是小霸王陳武?”
周鲂部下将士軍心大振,開城接應援軍一陣掩殺,孫暠叛軍敗逃出十多裏。周鲂迎接援軍入城,陳武拍了拍周鲂的肩膀說道:“周将軍辛苦了,你以一千縣兵居然擋住一萬叛軍十日。此戰我當回禀鎮南将軍爲你請賞!”
“謝将軍,幸得将軍及時引軍來救,此番叛軍折損不少人馬。我大軍本可乘勝追擊,隻是聽聞黃忠反叛,一路斬殺守将,恐不日便到溧水。”周鲂将他知道的情報全都和陳武說了。
陳武聞言大驚,朝身旁一名身穿镔鐵戰甲的大将說道:“高順将軍,你引陷陣營先往北山駐紮,若發現黃忠大軍動向立刻派人來報。”
“得令!”高順不禁眉頭緊鎖,這黃忠可不比孫暠叛軍,隻是不知他爲何反叛。
陳武和呂蒙商議:“黃老将軍久随楚侯,在軍中威望甚高。此次引軍歸丹陽必有隐情。”
又過了一日,高順終于探得黃忠動向,陳武和呂蒙立刻整軍去追。陳武率軍攔住黃忠,說道:“黃老将軍得罪了,陳武非欲攔老将軍去路。隻是将問題問清楚,以免其中誤會。”
黃忠怒道:“誤會?韓玄不念舊情,狠心将結發妻子逐出家門。昔日誓言全然忘卻,我黃忠隻忠于講信義之人!”
陳武淡然一笑,“原來黃老将軍是爲了這事,此事我可與将軍細說,還請将軍移步。”陳武打馬離開軍陣,黃忠見狀也驅馬過去,二人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黃忠驚問道:“楚侯當真将我等忘了?”
“何止老将軍,他連我這個結義兄弟都忘了。”陳武歎了口氣說道。
“可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黃忠不肯罷休。
陳武勸說道:“黃老将軍不必着急,待平定吳郡叛亂,我與你一同去見他。”
“好!可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
“有黃老将軍相助,叛軍不足挂齒!哈哈哈.........”
丹陽,妙春坊中,韓玄左擁右抱兩個美女,祈禱道:“老天爺,你讓陳武晚些平定叛亂吧!他一回來我這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左邊的女子扭動着細腰,和他說道:“你可是楚侯啊,怎地如此怕他一個将軍?”
“你懂什麽,這陳武被人稱爲小霸王,他一隻手就能擰起我。且其在江東威望甚高,他強拉我上戰場,我也推辭不了!”韓玄勾着她的鼻子,湊上去就要親吻她。
誰知此時韓玄的狗腿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喊道:“不好了,楚侯。陳武他得勝歸來了.........”
“慌慌張張的幹什麽,不要命了?等等,你說什麽?陳武回來了?”韓玄先是大怒,随即便慫了。
韓玄推開兩名美女,讓她們下去,“怎麽可能?他怎麽能這麽快就平定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