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沙灘與海水交接處,一個衣服幾乎成爲破布的身影抽動了一下。
“哼!”
劇痛讓陶淵的嗓子禁不住擠出一聲悶哼。
眼前一團恍惚,根本看不清楚任何東西,雙耳之内除了火車般的轟鳴外,沒有一絲有意義的聲響。
好一會,那如刀的眼睛才漸漸清澈,世界也終于開始清晰起來。
這本應是一片美麗溫柔的海灘,然而此刻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淺海處已經斷裂的飛機殘骸冒着黑煙,偶爾還有轟然的爆炸聲傳來,白色的海灘上,到處散落着人的身體,斑駁的鮮血襯着白色的沙,如同一幅描繪地獄的抽象畫。
哭嚎和尖叫的聲音響徹這片不大的海灘,鮮血是每個人的裝飾。
“這是哪?我怎麽會在這?”
陶淵使勁搖晃着沉痛的腦袋,好一會才在腦子裏出現短暫之前的畫面。
空乘拿着泰瑟槍依次檢查每個人的襯衣外衣,把身上有血漬的人都集中起來,他還清晰的記得約翰機長看到竟然有十幾個人身上帶有血漬時那驚詫的表情。
随後便是劇烈的震顫,猛烈地撞擊聲,最後便是空白。
回神後的陶淵更加清晰的感覺到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隻是随便掃一眼,就能看到大小不下十處的傷痕。
不過最重的傷是在左小臂上,一塊礁石順着他的血管劃破了一條長達十公分,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那外翻的皮肉因爲海水的侵蝕已經泛白。
唯一值得慶幸的,血管并沒有損傷。
他用右手卷起右小腿的褲腳,拽開了隐藏的拉鏈,露出了裏面金屬色澤的假肢。
“咔!”
轉動腳踝處的一個旋鈕,那金屬的闆面左右一分,出現了一個裝置物品的狹小空間,裏面堆着滿滿的物品。
他幾乎不需要眼睛看,便熟練精準的掏出一個鹿皮的小包,打開來裏面是一卷細線,幾根纖細的鋼針外加一個白色的瓷瓶。
撚起一根鋼針,用舌頭卷起線頭在針尾上一舔,那線便引進了鋼針後面的小孔内。
他半跪而起,用左膝頂起左小臂,咬掉瓷瓶的塞口,把裏面的白藥撒入深深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禁不住鼻子悶哼了兩聲,然後毫不猶豫的把鋒利的鋼針紮進傷口外翻的皮肉内。
柔韌的皮膚讓鋒利的鋼針也難免滞澀,每一次穿透皮膚,都會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微不可聞,偏偏自己卻能清晰的聽到。
陶淵的臉依舊平靜的如同撲克,但是那抽動的眼角和臉上淌下的豆大汗珠卻出賣了他正忍受着無比的劇痛。
好幾次,他眼前一黑,恍惚的差點昏死過去,但都被他咬着牙強忍下來。
最後一針縫好了傷口,他才右手杵地支撐着身體,幹嘔了幾下,舒緩腹部因疼痛眩暈而産生的的反胃感。
“嘶啦”撕掉了皮大衣的内襯,纏繞包紮了傷口,順勢把長出來的布條末端打個結,正好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