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别說,倆人這一唱一和,本來是給自己壯膽,但是旁邊的人也受應了這種好處,死靜被打破,似乎真的都不覺得如何害怕了。
薩多對于衆人的注目很是得意,當下抖擻了精神,好像一個講師,一邊走一邊眉飛色舞道
“這圓圈和四方,其實正是神學之根,天圓地方的象征。世界各地,無論哪個民族哪個宗教,都是以天圓地方這個最基本的世界觀形成的。”
凡娜莎是學生物的,自然對神學嗤之以鼻,她笑道
“所以說,神學都是騙人的,因爲我們腳下是圓形的星球。”
薩多似乎很不喜歡凡娜莎這樣說話,急忙搖頭道
“我不認爲你應該這樣說,因爲這是被眼睛蒙騙,被色相蒙騙的說法。”
凡娜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
“我們腳下是一個星球,這顆星球的四周是廣闊無垠的宇宙,方在哪?圓又在哪?”
薩多似乎對與這樣的疑問很有對付的經驗,絲毫不見慌亂,面目嚴肅,甚至帶着點悲天憫人的味兒,歎息道
“看,你依舊是用眼睛來判斷這件事,那我來給你解釋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天圓地方。
神學的天圓地方,有兩重含義,第一重是色相,也就是能夠看到的。在很古老的年代,陸地并不是現在看到的四分五裂,而是完整的一大塊,由南瞻部洲,西牛賀洲等幾大洲組成了一個完整的方形大陸,這在地理學上已經得到了認證。
這塊方形的大陸,在我所服務的宗教内沒有名字,但是在東方,他們稱這塊大陸爲盤古大陸,盤古大陸分崩離析,也就是盤古開天辟地,别以爲那僅僅是神話傳說,那是真實發生過的地理現象。
那麽,這塊盤古大陸,便是色相的地之方。”
凡娜莎翻了一下眼皮,對于這個解釋,她還真沒法反駁,因爲陸地分裂漂移的說法,已經得到了證實,而且經過電腦對比從組,科學家發現,最遠古的整塊大陸,的确是接近四方形。
“那麽,什麽是你所謂的色相天圓呢?”
她覺得,這個幾乎沒法解釋。
薩多笑道
“色相的天圓地方,就是那方形陸地上連着一個圓形,這也是東方靜态的河圖,那個圓形就是月亮啊,而那連着月亮的斜塔便是通天的聖山,完整的波齊山啊!
知道我國家名字的含義嗎?就是月亮之地,那是聖山斷裂,天圓之月滾落而下,碾出的一片平原,所以被稱爲月亮之國,我們的史詩上,有着極爲詳細和傳神的記載。”
凡娜莎咧嘴假笑一下,她對這些傳說持以絕對的否定态度,她相信達爾文才是正确的,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從簡單進化到複雜,生物也好,宇宙也罷,都是如此。
所以,神話傳說是絕對不可能真實的,因爲那意味着,這個世界的一切,是由複雜向着簡單退化,誰會相信呢?
不過她同樣也無法反駁薩多的話,因爲這種三分真七分假的論述,讓人很難找到合适的角度去攻擊。
神棍本身就可怕,更别提還有點文化的神棍,那就更可怕了。
羅拉這小丫頭倒是聽得津津有味,見薩多停下講解,便急忙問道
“那第二種解釋呢?你快說說!”
薩多就等别人問呢,當下不假思索,很流利的繼續道
“另一種則是抽象的天圓地方,在這種意識形态内,地方指的是空間,也就是我們居住的物質世界。當然,我們感覺不到身處空間的形狀,但是隻要想想我們居住的房屋,有哪一個不是方形的?這是一種潛移默化下,跟随空間規律的象征。更别提現在超弦物理學已經開始研讨平行空間。
細想一下,空間能夠平行存在,那它不是方形,如何做得到?
至于天圓,很簡單,就是時間,時間無窮無盡,古往今來,似乎沒有盡頭。但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沒有盡頭的事物,那麽時間想要無窮無盡,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個首尾相連的圓形。
而萬千生命,就在這個幾乎固定的圓内,進行着無限可能的發展。
當然了,也正因爲如此,其實幾乎每個系統的神話都在撒一個彌天大謊,那就是往生。時間是個圓,那麽天堂,極樂便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爲每個人都是固定時間段上固定的線,修行不修行,沒什麽區别”
這貨說的起勁,旁邊的人倒是也聽得認真,混沒注意前面陶淵的動靜。
“嘭!”
薩多正眉飛色舞的當着講師,卻沒料到陶淵突然停住了腳步,正好撞在了陶淵的後背上。
後者身形連動都沒動,薩多倒是被彈了一個腚蹲。
陶淵頭都沒回,聲音平靜如昔,但是卻多了一份讓人極爲緊張的味道
“都把嘴閉上,有東西在附近。”
就在薩多那句“彌天大謊”話音一出,陶淵救猛地感受到一股極爲危險的悸動。
身後一幫人就好像遇到了磁鐵的鐵珠,不約而同的向着陶淵身邊擠過去。
陶淵側耳傾聽片刻,衆人能看到他側臉的鼻翼在煽動,片刻後,他沉聲道
“是之前看到的那條巨蟒,它尾随我們進來了,快點走!”
語氣語速依舊如前,絲毫感覺不到他的緊張,然而他突然快起來的步伐,卻讓衆人明白,此時此刻,他們正處于極度的危險之中。
黑暗的環境,身後跟随着他們看不到的危險,這一切都讓衆人寒噤若蟬,緊張到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
偏偏陶淵雖然走得很快,但是卻沒有奔跑,這讓後面緊張的人群不由得焦急。
格林的膽子小的超乎意料,在這樣的壓力下,他已經有些崩潰。
他走着走着,突然一把搶過來貝利奇手上的頭盔,就那麽用手捧着,嘴裏“嗷”的驚叫一聲,撇開大長腿,猛地超過最前面的陶淵,快速奔跑而去。
格林這一跳脫,身後早就有些吓破膽的薩多似乎也躍躍欲試,但是奈何格林跑的太快,眨眼間就隻能看到一小團燈光晃動遠離。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陶淵又毫無征兆的停下來身形,沒有任何減速,就那麽如同釘在地上。
身後衆人躲閃不及,又是擠在一處。
薩多幾乎帶着哭腔,顫抖着聲音
“陶淵,快走啊,你都說巨蟒在身後啊,快走啊,你不快走把頭盔給我,我先走,我受不了啦!”
一邊說着,還用那吓得軟綿無力的手臂去夠陶淵頭頂的頭盔。
陶淵看都沒看薩多,直接回手一槍托砸在他下巴上,讓薩多直接面條似的癱軟在地上。
随後,陶淵屏住呼吸,耳朵微微跳動,突然他猛地擡起頭,看向這長廊的棚頂。
衆人随着燈光看過去,僅僅一眼,幾個女生幾乎直接吓得癱軟在地上,甚至連尖叫的力氣都沒了。
而像薩多一樣,早就有些控制不住恐懼的人,在擡頭看了一眼後,立馬把嘴巴張大到極限,絕望吼叫着奪路狂飙,根本不辯方向,那吹噓拳打一條街的混混亞岱爾更是奔着石壁跑過去,直接撞暈在牆邊。
然而他們無法控制,因爲棚頂的東西更加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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