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團滅你還吃啊?”小蘿莉目瞪口呆的看着塗谙蔑第六次去打飯。
“唔唔,我叫塗谙蔑,算了。”塗谙蔑口裏包着米飯,吐字不清,随手一揮就繼續吃飯了。
“不是,你參加修正者考核就是爲了吃飽飯嗎?這也太慘了吧,就爲了這,恩,李莊白肉,白米飯和白菜?”裘涵潤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不知道啊,我剛剛吃了幾口飯之後就賊餓,吃再多好像都吃不飽啊。”塗谙蔑喝完了最後一口湯,停下筷子,左手擦嘴解釋道。
似乎感覺觸感不太對,塗谙蔑頓了頓手,左手手背的油污之下,似乎有一抹白色,拿紙擦掉油污,果然自己左手手背的掌指關節處開始泛白。塗谙蔑不動聲色的将左手放到桌下,右手觸碰到指根處,企圖将那層白殼給扣下來,“這是什麽,好硬。”
捂着左手,塗谙蔑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食堂,回到自己的房間,認真研究起來。此時,白殼已經将手指和手背全部覆蓋住了。嘗試研究這層白色外殼無果,迫于下午集合時間就要到了,塗谙蔑草草的将拳擊繃帶将自己的左手給纏住。
下午,衆人頂着烈日重新在村子大門口集合。此時,周寒琪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之下,每一個過來的學員都要經曆她的視檢。
“恩,這樣看你們就舒服多了,省得髒我眼。”周寒琪滿意的點點頭,“接下來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特訓啦。任務呢,很簡單,拿上畫闆,到森林裏面去找動物進行速寫。畫得最多的呢,導師這裏,就給他點兒獎勵吧。”
“導師,如果數量一樣怎麽辦啊!”人群裏有人發聲問道。
“啊,盡給老娘找事兒做。好麻煩,那就算分吧。普通生物每種一分,魔物每種十分。畫得不好看沒分,畫得特别好加分,全憑老娘心情。”周寒琪溫婉的臉龐帶着一絲野性戲谑的笑容。
塗谙蔑低着頭嘟嘟囔囔的,“不是,你們這些人一點都不擔心的嗎?等下可是要去森林裏面啊。”
雖然塗谙蔑聲音很小,但還是被錦衣少年聽到了,後者直接大聲嘲諷道,“你這麽膽小何必來當修正者?吃完一個月的飯菜就滾回去吧。”
“啊,安全問題呢,這麽給你們說吧,生死問題你們就不用考慮了。這才是初級的特訓,不會讓你們死的,但是,會吃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苦頭。這一個月的特訓堅持不下來的,完完整整的回家就好。”周寒琪絲毫不在意的聳聳肩,走出了樹下的陰影“你們要是覺得實在是危險的不得了,就把畫闆給弄斷吧,我會立馬來救你的。順便一說,爲了防止你們偷懶,你們每天保底畫個十分出來吧,沒有十分就沒有晚飯哦。好了今天給你們半天的适應期吧。”
說完周寒琪高舉雙手,仰望天空,高喊道,“額逗比!”姣好的身軀在陽光下被勾勒更顯俏麗動人,衆多男學員們都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随之而來的,還是那強大的靈魂拉扯感。
“好啦,以學院爲原點半徑50公裏内是沒有稿物的。各位學員,來拿畫闆,開心的去玩吧~”周寒琪右手輕輕一揮,不知怎麽做到的,腳邊忽然出現了一疊畫闆。
短暫的暈眩之後,衆人相互看看,沒有一個人動。最後,段俊英率先走出隊列,來到周寒琪身旁,拿起畫闆背到背上。
“不錯,段俊英是吧。”周寒琪滿意的沖他點點頭。
錦衣少年緊跟着就走了出來,一臉快誇獎我的表情。“我記得你是叫周海星吧。好好加油哦。”周寒琪倒是用溫和的笑容對着他。漸漸地,學員們都四散着走進了森林。
“搞什麽啊,進森林畫動物?跟考核的速寫有什麽區别嗎?”塗谙蔑拿起畫闆後,一邊走一邊思考着,很快他就爲此付出了代價。
“卧槽!我要怎麽回去來着?!”塗谙蔑此時已經意識到了,進入森林速寫的第一項難題就是找路,回村的路,“四周的樹林看上去完全一樣啊,真是的。”塗谙蔑無奈的撓撓頭,不過這次手裏倒是沒有掉落的頭發。
森林中,不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等你定睛一看就隻能瞧見晃動的樹枝,飄落的樹葉。塗谙蔑爲了不讓自己迷失在更深處的森林,隻得拿着畫闆在附近繞圈,遺憾的是并沒有瞧見什麽動物。
塗谙蔑繞着繞着就聽見了水流的聲音,“水流聲?守在那旁邊,我應該能看到很多動物吧。”點點頭,塗谙蔑小心翼翼的往着小溪邊趕去。
很快,塗谙蔑就看到了前方一片開闊,太陽光直接照射下來,溪水波光粼粼的閃耀着,河岸邊站在一群喝水的麋鹿樣動物。“奈斯!終于轉運了!”塗谙蔑悄悄的繞到不遠處藏好,放下畫闆,将筆放在自己的眼前,算一算大概的比例。
看了一會兒後,塗谙蔑終于開始動筆,拿筆的右手很穩,基礎的畫技也用的很是順手,“仔細想想,這個世界的人難道都是繪畫鬼才嗎。9歲就能跟我十多年的摸魚畫功相提并論了。特别是這副身體,之前難道學過畫?”
塗谙蔑選擇去畫這群麋鹿之中最壯碩的那頭,它頭上的角對稱但不規則,前枝向上延伸,然後再分爲前後兩枝,每小枝上再長出一些小杈,後枝平直向後伸展,末端也長出一些小杈,很是鋒利尖銳。
在白紙黑線上大緻的勾勒出麋鹿的身形後,塗谙蔑停筆繼續觀察,這個距離都能夠清晰的看出麋鹿身上的肌肉塊,此時它正将自己的角伸入水中攪動,像是在清洗自己的鹿角。麋鹿猛地一擡頭,水滴在空中閃耀,滴落在自己背上油亮光滑的皮毛之上。這隻麋鹿首領似乎感受到了什麽,豎起耳朵警惕的看向另一個方向,鼻頭一抽一抽的。
不待塗谙蔑更加仔細的觀察,河對岸緩緩走出來一隻黑熊。黑熊巨大的身形,在塗谙蔑眼中大概比前世的越野車還要大上一圈,它的兩個前肢小臂如同鑲入了一塊小型盾牌,相比于後肢的粗壯,小臂就略顯寬大扁平。
隻見巨熊狠狠地拍擊地面,晃着腦袋發出一聲長嚎,塗谙蔑甚至覺得巨熊的口水飄到了自己臉上,這隻巨熊立起身來,前肢從下往上,抛球一樣揮向身旁半個巨熊大小的石塊。這一巴掌呼過去,紮根在地的石塊直接被拍飛,留下了一個大坑。
石塊迅速上升,然後落向麋鹿頭領,後者并沒有立即閃避,反而調整了一下站姿,低下頭來用力一甩,自己頭上鹿角的一段小杈直接飛向了岩石塊。“咔!”石塊直接被擊碎在半空中,激起一陣塵霧,碎片如同下雨般撲通撲通的掉落在河水裏。
有些碎石打在巨熊臉上,巨熊這下認爲自己受到了挑釁,向前一撲,奔跑時脂肪和毛發誇張的抖動,往前一躍,跳進河道。這時,麋鹿們已經反應過來,開始往森林之中回跑。麋鹿首領謹慎的盯着河道裏一浮一沉的巨熊,慢慢向後退去,等到巨熊前腳踏在岸邊時,麋鹿首領迅速回身逃走。
巨熊意識到自己無法追上麋鹿,憤怒的往地上一拍,泥土整個凹陷進去,河水很快便流入進去打着旋兒。“吼!”這怒吼将它面前的樹木不停的晃動,并且帶出了森林裏一片翅膀蒲扇的聲音。
不遠處的塗谙蔑握着筆的右手不斷地顫抖,“不是說好了沒有稿物嗎?這倆生物難道就是魔物?稿物十分之一的實力都這麽可怕了,開玩笑的吧。”伸出自己的左手按住右臂,試圖給予自己一些安全感,隻不過抖動從右手變爲了全身。
巨熊緩緩走出河道,左右搖晃抖動濕淋淋的身體,一時間水珠四散,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低頭舔舔自己的後腰梳理毛發。有些略帶人性化的擡起頭來,看向100多米外,塗谙蔑所在的方向。
畫紙上的空白處已經被描出了一團集中在一起的不規則線條,“我以爲啊,氣勢什麽的都是編出來的。”塗谙蔑嘴角抽動着,眼睛裏全是這隻巨大的黑熊,腦子裏卻想着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是要我老命啊,控制不住自己了啊。該死的别抖了啊!”
巨熊爬起來,轉過身子,一腳深一腳淺的踩着泥水走過來,塗谙蔑跌坐在地上,眼中的黑熊越來越大,甚至能夠聞到它身上濃烈的氣味。“卧槽,别過來了啊。放過我吧!那個面善腹黑的導師人呢,我快要死了啊!這是夢!這是夢!快醒來啊。”
“噗!”一條小臂大小的銀魚躍出了水面,這條銀魚簡直救了塗谙蔑的命。黑熊立刻被其吸引,猛地撲入河水之中,認真的看向其中遊動的魚蝦,時不時逆着水流掀起一陣水牆。
塗谙蔑呼出一口氣,手撐着身子,雙腿無力的蹬踩土地,倒着往後退,直到碰到了一棵樹,背部的汗水讓塗谙蔑打了個激靈。雙手反向抱着樹,背部蹭着樹皮一點一點往上提,塗谙蔑終于重新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還在戲水的巨熊,一度害怕巨熊被自己的眼光給再次吸引過來。塗谙蔑直接放棄了自己的畫闆,四肢并用,連滾帶爬的找了個方向逃跑。
一陣亂跑之後,塗谙蔑左手扶着樹幹,右手摸着心跳,大口喘息,“啊,以前看恐怖片,覺得亂跑的人傻逼,但是人慌了,能跑就不錯了,今天真是世界觀崩塌的一天啊。”擡起頭企圖重新找回方向,“不過這也不是我到處亂跑的理由,看來這次不死,得去學點野外生存了。現在也就隻記得去掉頭能吃和嘎嘣脆了。”
“嘿!前面的!不要動!”忽然一道聲音從塗谙蔑後方響起。
“别回頭!你用旁光看看你左邊的斜上方,那裏有條蛇盯着你呢。”聽出來其中的嚴肅,塗谙蔑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形,聽聲音有些耳熟,應該是學員之中的一位。
塗谙蔑餘光一掃,果然看見了一條青綠色帶着黑紋的小蛇,吐着蛇信,纏繞在塗谙蔑一頭高的樹枝上,這條蛇緩緩降下來,貼到了塗谙蔑纏着拳擊繃帶的左手上。
“你别動啊!我想想辦法。”
接着塗谙蔑就聽見身後傳來了淅淅索索的聲音,黑紋青蛇慢慢地纏上塗谙蔑的左手。“喂,你在幹嘛呢?!我要怎麽辦?”塗谙蔑壓着嗓子着急的問道。
“啊?啊!等我畫完再救你,你别急哈。别看這蛇長得小,它可是魔物呢,有着劇毒,血還帶着腐蝕性,普通生物都不敢惹它。”那聲音的主人不慌不忙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