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琪拿了藥,用水清洗了一下葉片,就像是在吃口香糖一樣放進口中嚼碎,嚼到最後,吐出了一灘青綠色的粘稠物。
周寒琪受傷的地方,那處褲子的布料已經被截取了下來,外形上和破洞牛仔褲相似。破洞的上方還做了三個拉扣,可以固定住另外一片用于掩蓋的布料,不至于讓人直接看到暗紅色的繃帶。
“嚯嚯嚯,不能看到老娘脫褲子換藥是不是有點兒遺憾啊。”周寒琪毫不掩飾自己已經變綠的牙齒,粗暴地将纏在腿上的繃帶給扯開,然後把嚼碎的藥草甩到傷口上,塗抹均勻。
塗谙蔑晃眼瞧見凹陷的傷口和兩側翻起的皮膚,這帶來的視覺沖擊,讓他覺得那個傷口就跟現實裏被巨狼抓破一模一樣。
塗谙蔑看着塗藥期間,周寒琪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不是塗在自己腿上一樣,不,他光是看着都覺得疼,完全無法想象周寒琪是怎麽做到的。
太陽逐漸高升,然而段俊英卻還躺在樹下昏迷着。
塗谙蔑坐在一旁時不時用沾了水的濕抹布蓋在段俊英的額頭上,“看起來第一次引導額逗比世界的後遺症非常的嚴重啊。現在腦子都還這麽燙,會被燒壞的吧。”
“放心吧,我看過了他的身體,問題不大。隻是手頭沒有能幫他東西。要是我能再一次将他拉入額逗比,這點兒隐患就差不多可以解決掉。”周寒琪一臉放松,根本不擔心,“不過嘛,我現在的狀态很不好,隻有等着增員來了。你可要保護好老娘我哦。”
當正午時,營地前方的叢林傳來了“飒飒”的聲音,塗谙蔑立馬彈坐起來,憂心忡忡的問道“該不會是那些狼又來了吧?”
“放心吧,别說是狼,随便來一隻野獸,我們也得遭殃。”裘涵潤看得很明白,出聲安慰道。
然而從叢林中鑽出了個光頭,哦不,狼頭,就跟昨晚的那隻白色頭狼一毛一樣。
“啊!!!”剛剛還無比淡定的裘涵潤,在衆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尖叫着竄上了樹。
周寒琪挺起了背,看着狼頭,皺了皺眉,擤擤鼻子,便又放松下來。
塗谙蔑全身哆哆嗦嗦的站在了段俊英身前,碎碎念着,“卧槽,你個植物人可把我害慘了啊,暈就暈吧,還發燒,隻能到樹下給你換水。你快爬起來打怪啊!”
“嗷唔!”白色狼頭發出了怪怪的叫聲,緊接着一隻黝黑粗壯的手搭在了狼唇上,随意的扯開,顯露出了一個光頭!
“诶?”塗谙蔑震驚的看着這前後反差,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師弟啊,你把我學生給吓着了。”周寒琪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黝黑油亮的光頭男子手裏拽着白色光滑的狼皮,一路小跑地趕到周寒琪身旁,縮着壯實的體型,臉上帶着谄媚的笑容。“師…師姐,您還是這麽光彩四射,年輕有活力。牙…牙齒的眼色也很有新意,一看就知道今天您也是元氣滿滿呢。”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娘哪裏像是元氣滿滿的樣子?”周寒琪嘴角一歪,指着自己受傷的大腿直接開噴。
光頭也不管狼皮是不是落在地上,拽着狼皮重重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哎喲!我的親師姐哦!哪個龜兒子把你弄成這樣的啊?!我去幫你報仇!”
“别假惺惺的了,我問題不大,這是老毛病。你先幫我看看那個學生,早點兒把他弄醒。”周寒琪靠着樹幹,軟綿綿的伸出手指指向塗谙蔑身後的段俊英。
光頭壯漢瞄了一眼段俊英便嘟着嘴轉過頭來,“哦?一個普通人而已,死了就是了吧,哪裏有師姐您重要啊。您怎麽就受傷了啊?來,讓我看看傷口,給您吹吹。”
“普通人?呵,等他醒了,老娘就把他收爲親傳弟子,快去把你師侄給救醒!我的傷隻有回去說,那是戰場上留下的。”
光頭壯漢聽後面色一變,想要再說什麽,但卻忍住了。
“卧槽?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麽妖魔鬼怪,值得當我師侄。”光頭壯漢走到段俊英旁邊,手輕輕一揮就把塗谙蔑給扇到地上趴着,“閃一邊兒去,真不識相。”
“師姐,他這隻是單純的發燒吧?”
“俏!你給我用額逗比,把他喚醒!”周寒琪被氣的不輕,怒吼道。
“哦哦!額逗比!”光頭壯漢點點頭,聲音中氣十足,緊随其後的便是靈魂的扯動。
“我的媽耶!這貨自然覺醒了?沒有經曆宣誓碑就覺醒了,如同百年前的先輩們一般?!”光頭壯漢張大着嘴巴,抓着段俊英的衣領将他提起,拉到自己的臉前。
“你幹什麽啊,他還是個病人。”塗谙蔑撐起身子阻止道。
光頭壯漢甩都不甩塗谙蔑,興奮的轉頭對着周寒琪喊道,“師姐!這可是個天才啊!”手裏的段俊英被他晃來晃去。
别說段俊英還真被他晃醒了,“唔。”接着頭一歪就吐了出來。
光頭的嘴角抽動,單手就将他甩到旁邊。段俊英側身在地上滑動了一小段距離,腹部抽動,立刻撐起身子跪在地上繼續嘔吐。塗谙蔑趕忙上前拍拍他的背,幫他催吐。
過了好一會兒,吐無可吐的段俊英還在幹嘔。光頭壯漢走到他旁邊,抓着他的脖子,就跟提小貓一樣提了起來。“小子,你覺醒了什麽特長?”
“好了,把他喚醒了就行,我們快點兒上路回學院。這塊兒地方還有魔物,走晚了很麻煩。”周寒琪直接對着壯漢命令道。
“诶,路上我看到了好幾具巨狼屍體,不是師姐您殺的嗎?這麽說起來,那傷口有點兒奇怪,像是被什麽小球給擊穿的。”光頭壯漢一手提着段俊英一手摸着下巴。
“小球一樣的東西,該不會是蒂姆吧。”塗谙蔑聽到光頭的形容,下意識的就覺得那是蒂姆做的。
“不是,這地方有點兒邪乎,要好好清理一下了。回到學院就發布清繳任務吧。現在!不要夜長夢多!走!”周寒琪的聲音越發的不善,“我發現,你小子最近是欠管教了,非要我說幾遍才能聽。”
“好好好!”光頭瞬間就結束了額逗比,然後對着還在回神的衆人吼道,“快給老子收拾好,一分鍾之後馬上上路!跟不上就永遠留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