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心髒跳的太快了,周飛想要按住它,他的腦袋也在不自覺的下沉着,他現在并不想在這樣的場景下和徐青流再一次見面,何況他現在和周牟司珏的關系不一般,他又站在他的身邊,空氣中彌漫着不爲人知的尴尬。
黑色的皮鞋停在了身前,周飛僵硬的擡頭,臉上的笑很難看,徐青流倒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溫潤的像一塊美玉,他溫柔說道:“好久不見,司珏和小璃。”
“好久不見。”兩人異口同聲的說着,周牟司珏接着和徐青流說了幾句,周飛膽怯的觀察着徐青流的表情,他看上去很從容,似乎沒有把之前發生的事情放在心裏。他歎了一口氣,這樣也好,不至于讓他太尴尬。
氣氛慢慢緩解,他們兩個好基友在聊天,徐青河雙手插兜,站在周飛的身後,八卦個不停:“我說周飛,這次你哥怎麽帶你來了?而不是他的那個小嬌妻?”他的聲音隻夠他們兩個人聽到,周飛幹笑着看了周牟司珏一眼,扭頭瞥了徐青河一眼,咬牙切齒的說着:“我哥帶我來怎麽了?你有意見?淩大小姐他不舒服所以沒有來,怎麽樣,這樣的解釋你還滿意吧?”
“不是不是。”徐青河趕忙搖搖手,又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奇怪你和你哥的關系好像和好如初了?”
“是嗎?”周飛挑眉問道,先不說現在,他以前難道就和他的關系很好嗎?可是,他明明記得他以前每次看到周牟司珏他都是冷漠着一張臉的,那個時候他還以爲這個哥哥有多麽的讨厭他呢!
“難道不是嗎?”
“要你管?”周飛猛的踩了他的腳指頭,徐青河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腳,原本有幾分帥氣的臉蛋已經開始漂移了。
又一陣聒噪,他們的視線被吸引過去,原來這一次是大壽星徐老爺來感謝這些貴賓來了,他穿着深紅色,臉上爬滿了皺紋,但是從臉上的立體的骨骼看的出來,他年輕的時候甚至比他的兩個兒子還要帥氣。
正主來了,徐青河也不頑皮了,和哥哥徐青流兩人上前走在了徐老爺的兩邊,周飛和周牟司珏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跟了過去。徐老爺站在人群中間,他們擠到了前面,徐老爺一眼就認出了周飛和周牟司珏,激動的指着他們,周飛乖巧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徐老爺以前和他的父親經常在一起下棋,現在他的父親已經不在了,看到徐老爺讓周飛倒生出了莫名的親切感。
徐老爺很高興,“你這丫頭我記得,周牟兄的掌上明珠,以前經常和我們家青流在一起玩。”
說到這裏徐青流也補充了幾句:“原來父親你還記得啊!”
“當然喽,我可喜歡這個丫頭了。”他的臉色突然變的悲傷,聲音低沉的說道:“周牟老兄怎麽就這麽走了,留下了可憐的小璃……”
提到了父親,周飛很難過,眼睛裏閃爍着淚花。徐老爺突然抓住了徐青流和周飛的手,疊在了一起,憧憬的說道:“我也不能幫助周牟老兄什麽,我隻希望青流你有機會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璃兒。”
那一瞬間,周飛看到了從徐青流眼裏一閃而過的悲傷,是那種悲傷到不能描述的感情,他突然有些自責,如果不是他上次拒絕了他,也許,他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想要和徐老爺解釋,雖然他們是青梅竹馬長大的,但是他對青流哥哥真的也就是當做哥哥,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但是,今天是徐老爺的生日,他那麽看重他們兩個,他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似乎不合時宜。
兩人都沒有解釋,站在一旁的周牟司珏緊緊的攥緊了拳頭,他往後瞄了一眼,看到了他臉色的微妙變化。
“徐老爺您的六十壽宴應該開開心心的,雖然父親的事情确實可惜,但是已經過去了,相比之下,父親更希望看到您高高興興的,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周飛笑着解釋着。
“璃兒說的不錯,我不應該想那些了,否則周牟老兄要也怪我了,大家都入座吧,我們先看慶生表演,之後再去用宴。”他輕輕摸了摸眼睛,對在場的人說着。
徐老爺特地讓周牟司珏和周飛坐在距離他近的地方,和徐家兩兄弟的距離也非常近,坐在了園子裏早就布置好的桌椅上,時不時還能聞到花兒誘人的香味。
這裏早前已經搭建了一個大棚子,就算是下雨也不用擔心,棚子的下面墜着紅色的絲帶,随着風輕輕飄動,非常好看。
表演的是一個戲班子,他們準備了雜耍和戲劇,徐老爺看的連忙拍掌叫好,周飛捂着嘴巴偷偷的打哈欠,這種戲班子他們年輕人也沒有幾個喜歡看的,他能看到在場的年輕人有很多都很無聊的樣子,同時他還能看到幾個看向周牟司珏的女子的眼神,不過落到他身上的視線也不少,而且大多帶着兇猛的恨的情感。大概是因爲他坐在三個大帥哥的中間,那些女人自然是非常的嫉妒。
一旁的周牟司珏聚精會神的看着戲劇,周飛無聊的撐着下巴,他都有些好奇,他真的看的進去這樣的戲劇嗎?再偷偷看向了徐青流,他和周牟司珏一樣,目不轉睛的欣賞着戲班子的戲劇。沒有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堅強,這麽快就把在被他拒絕表白後的情緒調整了過來,早知道,他也不用每天擔心他的心情的同時又不敢出現在他的面前。
面對徐老爺的牽線,他也沒有解釋,周飛不知道他和他想的一樣,還是他根本沒有放心上,還是另一種可能。
青流哥哥的旁邊是徐青河,他的性子本來就浪蕩。怎麽可能受得了這種劇情慢且無聊的戲呢?果然,看到他的時候,他的兩隻眼睛都閉的緊緊的,一副昏昏欲睡又不太敢睡的樣子。
周飛看着他偷偷笑了笑,身子喂喂顫抖着。一旁的周牟司珏察覺,扭頭擔心的問道:“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有些無聊,你知道的,我對這些戲曲沒什麽興趣。”他聳肩皺着眉頭表達了自己的不耐煩。
他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徐老爺,低聲道:“要不你去逛逛吧,徐老爺問起來我就說你去方便了。”
他趴在桌子上,兩隻眼睛骨碌碌的轉着,覺得這樣不好,又不想真的待在這裏看幾小時無聊的表演。他笑了笑:“那好,那就這樣定了。”
“去吧,不要走太遠,吃飯的時候記得回來。”他寵溺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的說着。斜對面的徐青流看到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心裏竟然有一絲嫉妒,不過周牟司珏是他的哥哥,動作親密一點也沒有什麽。
勉強的移開了視線,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周飛已經起身,偷偷摸摸的離開了那裏。他這是要去哪裏?他很好奇,坐在那裏有些不安。
成功逃離的周飛一身輕松,在走廊裏轉着圈圈,那群大傻子好好的徐府景色不好好的欣賞一下去看什麽千篇一律的戲劇,有什麽好看的?他坐在假山上,盤着腿,手中提着一串從剛才那邊的桌子上拿過來的葡萄,得意的吃着。
假山的下面是一個鯉魚池,金色的鯉魚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奪目,整個魚池都是亮晶晶的。話說,這徐府的綠化做的非常不錯,聽說是因爲徐老爺很重視這方面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