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什麽,隻是有些煩躁而已,現在沒事了。”徐青流歎了口氣,轉身抱住了盧子怡。
在此之前一直在搖擺的心神逐漸的安定下來,不管之前是怎麽樣的,現在他真切的感覺到了一種從沒有過的安定感覺。
“是在想聚寶盆的事情嗎?”盧子怡輕聲道。
有些愕然的擡起頭,看了看盧子怡的笑臉,徐青流下意識的就像要往後退,但是,他立刻止住了這種沖動,抱着盧子怡的手臂更加的用力了一點。
“你……也知道了?”他輕聲的道。
沒有錯,自己早就知道了面前的這個女孩擁有何等不簡單的身世,不久之前,羅沐就跟自己好好的讨論過盧子怡的身世問題,現在李強在面對盧子怡的時候那種态度,也充分的說明了盧子怡的身份遠遠的超過了他這個李家的大少爺。
而且,在之前神柱傭兵團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們也下意識的将戰鬥的地點從盧子怡的身邊拉開來,絲毫沒有任何一點點傷害到她的想法,不,應該說是故意的避開盧子怡,就連一點擦傷都不敢在她的身上留下來。
這些,徐青流都清楚的砍在了自己的眼中,他深深的明白面前的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但是他也非常的清楚這個女孩對于自己的感情,現在的問題就是,爲什麽這樣的一個女孩會在何家的公司裏面工作!
“昨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我的腦袋裏面一直在跟我重複你跟聚寶盆有很大的關系,聯想到你之前的那些舉動,我好像就明白了一點什麽,但是現在,我覺得這些都沒有什麽意義,因爲我愛你是你的人,并不是你擁有的這個東西。”
将自己的頭埋在了徐青流的胸口中,盧子怡平靜的聲音讓徐青流有些煩躁的内心不斷的平靜了下來,她的聲音仿佛永遠是這麽的平靜安甯,隻是聽着她的聲音,就可以感覺到一股股的細流從自己的心中流淌而過。
“抱歉,子怡。”徐青流輕聲說道。
他微微歎息,将盧子怡從自己的懷中推開,目光中已經沒有了迷茫。
不管聚寶盆怎麽刁難自己,不管它想要怎麽測試自己的能力,現在,自己是聚寶盆的主人,是聚寶盆的擁有者,隻要自己還活着,那麽這個東西就是屬于徐青流的,既然自己的東西想要對自己下考驗,那麽就全盤接受好了,考慮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本身就沒有意義。
重新鑒定了自己内心的徐青流深吸一口氣,轉身從陽台上走出去。
“不錯。”沈萬三的聲音在徐青流的心中響起,平淡的話語中似乎并不意外徐青流會出現這樣的變化,對于他來說,徐青流現在的舉動更加的負荷他的想法。
“雖然早就想到了你會有些改變,但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可以達到這樣的程度,那個女孩,看來對你的幫助很大,徐青流,你要清楚,就算是現在你得到了聚寶盆,可以無意識的收集身邊的氣運的情況下,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的人在出生的那個瞬間開始就被這個世界所眷顧,他們會無時無刻的吸收着身邊的氣運,并且在一次次的生死中将這些氣運壯大。”
“就好比你身邊的這個女孩,她身上的氣運,恐怕要比你現在開啓了聚寶盆第二層之後所積攢下來的氣運還要強大不少。”
盧子怡身上的氣運,比開啓了第二層聚寶盆的我還要強大很多?
徐青流微微一愣,随即就無奈的搖搖頭,果然,自己的力量還是太弱小了,這樣的自己,别說是保護盧子怡了,就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放心吧,我會不斷的變強的。然後……”
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陽台上面的盧子怡,徐青流的身影逐漸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縣城之外數百裏的平原上。
渾身穿着軍綠色迷彩野戰服的士兵将自己的身體完全的隐藏在了草叢中,從外面看去,根本就看不出來這裏還藏着一個人,在他的手上,一把全副僞裝的狙擊槍死死的指着不遠處的車隊。
“鷹眼已經就位。”他對着嘴邊的微型耳機低聲道。
不遠處的樹林中,茂密的大樹上,一個吊挂下來的士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單并電腦,在确認了衛星數據之後低聲道:“黑狗已經就位,目标鎖定,随時可以攻擊。”
說完,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的往旁邊的森林中看了一眼,夜色下的森林中沒有一絲絲的光明,隻有無青流無盡的黑暗蠢蠢欲動,仿佛要将這個時間所有的一切全部吞噬一般,看着這些黑暗,吊挂下來的士兵微微打了個冷戰,暗罵了一聲什麽。
然後,他将自己的視線轉會到了單兵電腦上。
一點寒芒,在電腦的屏幕上閃電般亮起!!
“黑狗!黑狗!”
耳機中突然傳出來的一聲悶哼,讓躲藏在草叢中的士兵有些皺眉的低聲道。
這一次的任務隻有他們兩個人出來執行,一個人負責對衛星數據的探查一個人負責對敵方頭目的狙殺,少了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辦法完成這個任務,這由不得他不小心應對。
在出發之前,他們的長官就已經非常清晰的告訴他門了,這一次面對的敵人是整個金三角地區最強大的傭兵團,神柱,裏面有太多太多的強者,可以在瞬間将它們的生命奪走,任何一次的差錯,都會導緻這一次任務的徹底失敗。
再一次确認了自己手腕上單兵電腦的消息沒有任何的回應之後,男子的眉頭更加的緊皺起來,這裏可是戰場上,既然自己的隊友失去了聯絡,那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現在已經被發現并且死在了那片森林裏面,現在自己距離神柱傭兵團的車隊就隻有短短的數百米距離,自己被發現的可能性非常大,在沒有了後方支援的情況下,自己就算是成功的擊斃了這個車隊的頭目,也根本沒有離開這裏的可能性。
已經在心中逐漸的萌生了退意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槍口收進了草叢中,在沒有了後方的數據支援的情況下,自己的狙殺已經不可能了,現在,必須立刻撤離這個地方。
然而,就在這個男子剛剛往後退了一點的時候,一股無比冰冷的感覺頓時吸上了他的心頭,這種感覺,男子實在是太清楚了,那還是在兩年之前,在熱帶雨林中的時候,他潛伏在樹林中的一棵大樹上,一條劇毒蛇緩緩的遊走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種冰冷無比的死亡感覺死死的抓住了他的心髒,并且一點點的,仿佛劇毒一般的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冰冷感覺,他甚至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死神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面的鐮刀……
深深的喘息着,他緩緩的從草叢中站了起來,在這個士兵的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他就這麽安靜的站在那裏,似乎從更古時代就一直呆在那個地方的石頭一般,沒有絲毫的動靜,士兵甚至根本就聽不到這個身影身上還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就好像是一具屍體一般,似乎連呼吸聲都沒有……
“草!”
終于意識到了自己面前的這個身影是敵人,士兵毫不猶豫的丢掉了自己手上笨重的狙擊槍,從身後的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無比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黑色影子,狙擊手在近距離上被敵人近身了還抱着自己的狙擊槍不放,那就是單純的煞 筆了。
然而,對面的黑影沒有絲毫想要動手的想法,就這麽一直靜靜的看着士兵将自己手上的匕首擋在了自己的面前,通過黑色的夜晚,士兵好像可以感覺到從這個男子的身上傳來的,毫不掩飾的鄙夷感。
沒有殺氣,沒有血性味,這個黑色的影子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不管怎麽樣都沒有辦法完全的确認他的存在,士兵額頭上的冷汗逐漸的滴落了下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理解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存在的人。
然後,黑影微微擡起了自己手上的利刃。
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躺在了自己背後的屍體,黑影沒有絲毫動容的轉身離開,對于他來說,殺死這名狙擊手也隻不過是最簡單的事情而已,就好像是呼吸放屁一般的容易,不,應該是比這些還要更加的簡單一點,畢竟放屁還是需要醞釀的。
而他殺人,已經深入了本能中了。
“回來了?”
車隊中第一輛悍馬車上的金發青年,他看着黑影仿佛沒有重力一般的向着車隊移動過來,絲毫沒有在意隊形的将自己的悍馬車開到了路邊上,打開了車門準備接應這個黑色的影子。
逐漸的,這個影子出現在了悍馬車上明亮的燈光範圍内,露出了一張仿佛死人一般的灰色面孔,在這個青年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來任何一點點的血色,甚至沒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死灰色的嘴唇上同樣沒有絲毫的紅潤,這個人的身上,似乎看不到任何一絲絲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