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甚至覺得張小凡是什麽保持着青年面容的老妖怪了,不然怎麽這麽恐怖。
一時間,三人竟然不敢動手了。
“怎麽回事?”王定天臉色忽然一變,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直都沒什麽表情的甯無量,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敢置信。
“如此厲害的青年,我怎麽從來沒有見識過?你可知道這是哪家的武學?”王定天臉色陰晴不定,沉聲問道。
“有點像佛家的閉口禅,但我感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佛家的武學。他隻是單純的将内勁壓縮在一瞬間用言語的形式釋放出來而已,要做到這種程度并不難,但要用此來震飛一個内勁小成境大成,除非他是内勁小成境圓滿,或者是巅峰,甚至……”
“這是不可能的!”王定天忽然打斷甯無量說的話。
甯無量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便沒有接着說。
畢竟,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人在十幾二十歲的時候,就達到内勁小成境巅峰或者是内勁大成境初期呢?
在他的認知中,這諾大的華夏中,要論最天才的人,也隻能是華一鳴。
二十八歲達到内勁小成境巅峰,三十六歲達到内勁大成境初期,如今七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突破了原來的境界。
“看那青年一身血氣澎湃無比,不像是易容的老妖怪,那麽隻有一個可能性,這青年是某個失落武學的傳承者,或者是陳家老鬼養在外面的私生子都有可能,張小凡絕對是他的化名的……這麽一來,此子斷不能留,否則日後成長起來,絕對是一個大禍。”王定天幾乎能夠想象到這樣一幕。
當這個青年從他手中溜走後,十年後的某一天,張小凡修成歸來,出手将他王家殺得幹幹淨淨,最後一把火将王家數百載的根基全部燒毀。
和王定天一樣想法的人,還有華一鳴。
看着被廢掉的親傳弟子華雷,他的心情,逐漸從憤怒轉變爲冷靜。
因爲他忽然産生了一個猜測,這個青年可能是某個大勢力、大門派、散修的弟子,否則平常世家,是不可能培養出這麽年輕恐怖的人來,但他所覺得的勢力,并不是王定天口中所說的,所謂沒落的傳承。
很多年前華一鳴就意識到了一件事,華夏中的大家族、世家,根本算不上是什麽大勢力。
真正的強大勢力全是坐落在一片小世界中,像是昆侖,武宗,神拳門,洪荒殿,蜀山,崆峒,靈山等等,又像是黑白蓮教,或者是近期名動天下的至強散修一類,才配稱之爲強者。
在這些勢力、門派、散修面前,他不過是一隻小蝼蟻而已。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麻煩就大了。
一旦這青年搬出了自己背後的勢力,那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想到這裏,華一鳴的臉色逐漸變的凝重起來,并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好手段。年輕人師承何處?”
充滿威嚴的聲音瞬間覆蓋整個會場。
所有人都認爲,華一鳴怒了,想要親自出手殺了這個青年,别看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就是沒表情才是最恐怖的,就像是暴風雨前的甯靜,一旦等到華一鳴臉色露出絲毫怒氣的時候,就是雷霆萬鈞下殺手的時候。
“你不配知道。”張小凡淡淡一道。
他并不是在貶低華一鳴,而是說出了實話,像華一鳴這内勁大成境中期的實力,放在修煉界就跟炮灰一樣,張小凡自然不可能會跟他說自己的名字。
但是場上的人并不知道情況,他們眼界的頂端所站着的人,隻有華一鳴,所以普遍認爲張小凡是在貶低、激怒華一鳴。
“他居然還敢說這種話?!這可是在華會長面前!”
“瘋了,這小子瘋了。”
“這小子展現了實力之後,竟然沒打算讓華會長松口,放過陳家,而是諷刺華會長!我敢說他死定了,絕對走不出這天嶺山!”
華一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他現在敢斷定,這個青年肯定是某個大勢力、大門派的弟子了。
刹那間,他心中滋生出了一股殺意。
假設他按照規則将青年廢了的話,那這青年必然會回去門派,找他的朋友、師兄、師傅來出手,那麽最後死的人,絕對會是他。
那麽答案隻有一個了,就是将他殺死在這裏,然後将這裏的人封口,并遠離華夏。
但現在他距離那青年還有幾百米的距離,如果在這裏直接動手的話,他沒有把握直接将其殺死,如果他有什麽悄無聲息的逃跑手段,這幾百米的距離,也夠他做出反應了,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樣的話,就隻能将他引過來,直到百米之内,必能一擊必殺,華一鳴做下了這樣的打算。
“好!很好!誰人年少不輕狂?這很好。在修士界中勝者爲王敗者爲寇,失敗者,沒有任何價值。而年輕人你不同,十分有潛力,來爲我做事吧。五年,做五年客卿,我網開一面,讓陳家成爲我華家的附屬世家,隻要我華家在一天,就沒人敢動陳家一根毫毛。”
華一鳴忽然大笑起來,跳下高台,一步步朝着張小凡走去,臉上洋溢着自然的笑容,像是尋到寶一樣,雙眼放出精光。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結果。
他們還以爲盛怒中的華一鳴會将這個青年斃掉,但卻沒有,反而是做出了相反的打算,欲将其收入到華家之中。
“華會長真是胸襟寬廣啊。”不少人都這樣覺得。
這樣的結果,讓陳幂和陳卿山兩人吓了一跳,他們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說實話,兩人有那麽一瞬間心動了。
如果成爲了華家的附屬家族,那麽他們便不用參加武道大會,隻要華一鳴是武道協會會長,那他們陳家便一天是世家。
但心動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這個念頭很快就兩人掐滅了。
成爲别人的附屬家族,就像是當别人的下屬,注定要被人随意使喚,這是他們難以忍受的。
更難以忍受的是,要張小凡卻給華一鳴當客卿,光是這一點,兩人就不可能讓張小凡答應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