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令牌忽然飛出張小凡的眉心處，而後竟然轟然裂開。
“嗯？！”
張小凡眉頭一挑。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隻知道一點，若是沒有龍首令牌掩護，他能走得出丹山嗎？
要知道，守護者的實力，可是天人境巅峰之上，神境之下，深不可測。
在他思考這個問題時。
一株紅色的妖豔花朵，在裂開的龍首令牌中浮現。
花朵上一條條花蕊，鮮紅滴血。
“曼珠沙華……”
張小凡認出了這柱天材地寶。
傳聞能夠引渡生者進入死者世界的詭異之花，也有人傳聞，曼珠沙華花開時，并非生者進入死者世界這麽簡單，死者同樣也能夠進入生者的世界。
可以說。
這株天材地寶，是生者與死者兩界的門扉。
一時間。
張小凡竟看不穿曼珠沙華，是什麽品質的天材地寶。
六品？七品？
這時，曼珠沙華紅光大盛，花蕊朵朵開。
“什麽？！”
張小凡以爲死者的門扉就要在這裏打開的時候，曼珠沙華竟傳出一道稚嫩的女子聲。
“恭迎先生來到此處，我家主人已經等您很久了。”
“這株曼珠沙華，誕生了意識？”
張小凡内心一動。
任何天材地寶，一旦誕生靈智，便早晚能夠沖擊藥王，成爲七品天材地寶，甚至更高！
長壽村的時候，那株番薯藥王，便是如此。
随着聲音傳出，曼珠沙華紅芒大盛，緩緩在張小凡眼前，化爲一紅裳女童。
看着不過八歲左右大，卻秉持優雅之姿。
“你家主人引誘我來到此處，是有什麽目的嗎？”
張小凡心中早已經有答案，卻沒有直接表明。
這種事情還是得從對方的口中得知。
不過說到底，他所要的不過是三株天材地寶，這裏應該已經能夠實現。
交易不交易的，也沒什麽意義。
張小凡是這樣想的，紅裳女童下一句話卻讓張小凡驚愕不已。
“我家主人神通廣大，身懷世間萬千法，即便是你缺失的三魂，主人也能夠幫你尋回。”
紅裳女童似乎看穿了張小凡在想什麽。
竟一句藥材的話沒有提，反而是說到了他缺失的魂魄。
張小凡一怔。
三魂被鎖，他不僅丢失了所有的感情，此生更是無法在修爲上精進一步。
一輩子都得待在天人境初期與内勁巅峰境初期。
更嚴重的是。
一旦身體中的靈氣耗盡，便無法用各種方式補充。
之前能夠使用，還是因爲龍首令牌的神奇妙用，如今龍首令牌變成紅裳女童，顯然舊法已經沒得動用。
“這就是那種奇異的感覺麽？”
張小凡淡淡一道。
在來這裏之前，他隐約之間，總能夠察覺到，他來丹山不僅僅隻是爲了獲取天材地寶。
而是還有其它同樣重要的事情，也許能夠在這裏遇到機遇。
沒想到，卻是他自身的三魂問題。
既然都來到此處了，天材地寶是跑不掉的，何不去見一見紅裳女童的主人呢？
“帶路吧。”
紅裳女童和張小凡一花一人，行走在花花綠綠的藥材山上，直上山頂。
張小凡一路上略感稀奇。
上山的路雖然十分陡峭，泥土卻意外的軟。
一般來說可不會這樣。
畢竟山體要是顯軟的話，和容易就會發生山崩與泥石流。
也就是丹山這裏十分特别才會這麽特殊。
直抵達到山巅時，眼前的一幕，讓張小凡眼眸不由得瞪大了。
映在眼簾的，赫然是一個巨大、龐大、遼廣無邊的空洞！
丹山的山體，竟然是掏空的！
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天材地寶所需要的營養，可是向來十分特殊和苛刻。
不僅要求靈氣厚度，還要求土壤的品質，還不能有外界任何的幹擾。
不！
能夠讓這麽多奇異的六品、七品天材地寶共同生長在一個地方，這本身就不應該存在的。
但就算是這樣。
眼前這個巨大的空洞，還是讓張小凡感到不可思議。
深淵般的空洞黑漆漆一片，深邃到了極點，一眼望去，竟然什麽都看不到，神識更是被徹底隔絕在外，無法探測進入一分一毫。
偶爾山風拂過，空洞下竟傳出嗚嗚的風嘯聲，如同深淵厲鬼在哭泣。
更加讓張小凡感到動容的。
是眼前的空洞，彌漫着一股十分恐怖的氣息。
這道氣息恐怖到了極點，連周遭空氣中的靈力、法則，全部絮亂到了極點，或者用暴亂來形容更加的貼切。
暴亂的程度，幾乎達到了，天人境巅峰，隻要稍微觸碰到一點，就會神形俱滅。
這下面，到底坐落着什麽樣的存在？
“主人在下面，我會在這裏等你。”
紅裳女童駐足，轉頭看向張小凡。
“這……”
張小凡剛想說點拒絕的話，結果一恍神，龐大的空洞間，無數暴亂的法則與靈氣，一時間竟全部安穩了下來，平平淡淡，仿若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張小凡望了望紅裳女童，又望了望山體空洞。
一時間竟無言。
剛才那是什麽？威懾嗎？
還是表達友好的信号？
張小凡意識到，走到這一步的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眼前不管是不是深淵，他都得前行。
他，已經沒法停下來了。
張小凡還是跳下了空洞，風呼嘯的在耳邊拂過，四周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即便周遭的靈氣和法則安穩了下來，也仿佛有什麽存在鎮壓了一切，讓張小凡的神識依舊無法窺探到任何一物。
直到好幾分鍾後，他才堪堪落地。
這還是張小凡動用了身法，以最快的速度直抵地面的結果。
山洞低下更是黑暗。
此時的張小凡，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失去了五感的普通人。
“來了嗎？”
一道轟鳴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雷鳴轟動，天地間無限回響。
“喔，我忘了，你看不到我。”
洪荒般的聲音再度響起。
隻見，遙遙的天邊，落下一道銀月餘晖，一時間将整個深邃的空洞照亮。
這時張小凡才看清楚了聲音的源頭。
那是一道巨大無比的魁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