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認出冥夜
蕭爝的目光靜靜的鎖在她的那張銀白色的狐狸面具下,那張面具,與他在大夏時戴的面具完全一樣。蕭爝隻覺得自己的嗓子眼都要噴出來,心裏的震驚,撼動此刻攫取他整個胸腔。
是冥夜,是他的冥夜來了。
她就像獵豹一般,她的身影在槍林彈雨裏穿梭,而她雙手握槍的姿勢是如此娴熟,就好像天生的王者,無人能在她的主宰下獲得重生。
“冥夜!”蕭爝飽含深情。思念的折磨喚出的這一聲,淹沒在槍聲裏。
“帶着孩子們走。我來掩護你們。”冥夜霸氣側漏的命令道。
她的槍,很快将挾持特工們的暴徒打倒在地,特工們一個個獲得自由,他們在冥夜的掩護下退到孩子們身邊。
“快走!我們的野戰車在那邊!”一号道。
蕭爝怎麽能抛下冥夜,讓她一個人應對這兇險萬分的局面。他掏出桃七手槍,他的槍主要打在那些對冥夜有威脅的暴徒身上。
冥夜看出來伽羅在有心保護他,她對他吼起來,“快走,救孩子們要緊!”
“可是你呢?”如此緊急的時刻,蕭爝就連暴露自己的身份都沒有勇氣。他怕冥夜分心,敵人的子彈可不是鬧着玩的。
“别管我!”冥夜吼道。
蕭爝望着她,“你的槍沒子彈了怎麽辦?”
冥夜當着他的面,完成了單手換槍,單手掩護自己的高難度工作。
她換子彈的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現在可以滾了吧。”冥夜怒道。
“我不放心你!”蕭爝道。
冥夜怒不可遏,怒斥蕭爝道,“他媽的,你再這麽多廢話信不信我蹦了你。”
蕭爝倒吸一口涼氣,他确信冥夜非常想實施這個計劃。她現在留着他不過是因爲她要他去救那些孩子。
她永遠都是那個以大局爲重的人。
蕭爝無奈的望着任性倔強的冥夜,眼底籠罩着濃烈得化不開的溫情。
冥夜瞥了他一眼,調侃起伽羅來,“黑鷹,你不會是愛上姐了吧?我告訴你,千萬别喜歡姐,姐隻是個傳說。”
“專心!”蕭爝卻冷着臉提醒她。
天知道,他有多緊張她。這丫頭這麽緊張的時刻還如此沒有正形!
冥夜怔了怔,卧槽,死男人發脾氣的時候好拽。
“我走了,你小心。”蕭爝戀戀不舍的瞥了眼冥夜,然後退到孩子們的身邊。
在場的暴徒非死即傷,冥夜搶了他們的沖鋒槍堵在廠房路口,禁止暴徒去追孩子。
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蕭爝一邊護送孩子們離開,一邊一步三回頭的望着冥夜。
看到她瘦小的身影,卻自帶萬丈光芒一般,耀眼得讓他移不開眼,他的心就爲她揪得生疼。
适才聽她的聲音,似乎年齡并不大。
蕭爝心疼冥夜,小小年紀,卻過得如此辛苦。更是懊惱自己在大夏時沒有對她更好。
蕭爝等人将孩子們安全送到戰車上,蕭爝因爲擔心冥夜,所以要返回去找她。
其他兄弟都攔住他,“黑鷹,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走吧!”
“做我們這一行,不能對任何人動情。恩情也不行!”一号看出他的猶疑,語重心長道。
“你們先走吧。我必須要回去一趟。”
“黑鷹!”
蕭爝卻已經火勢離去。
就在他接近廠房時,忽然聽到雙方激烈的槍戰聲。蕭爝明白,這是特種兵突圍進來了。
蕭爝心裏略微放松了一點,他趕到交戰的地方尋找冥夜,可是哪裏還有冥夜的身影。
“兄弟,你有沒有看見……”蕭爝欲言又止,他實在不知道在這個時代,在冥夜沒有自爆身份的時候,他應該叫她什麽。
“你說的是獵豹嗎?她受傷了,被轉移走了。”
蕭爝心裏咯噔一沉,忽然激動的抓着那個人,“她傷在哪裏?嚴重不?”
“不知道!”
蕭爝重重的歎口氣。他和冥夜,再次失聯。
蕭爝很是沮喪,冥夜明明近在眼前,可是他卻總是抓不住她!
孩子們被成功解救後,總部給智神部頒發了徽章。
蕭爝拿着徽章,這麽小的徽章。他竟然覺得沉甸甸的。明明,最應該佩戴徽章的人是冥夜啊!可是因爲她的身份,頭兒告訴她,她是以雇傭兵的身份出席這場救援活動的,所以她不配擁有榮耀,因爲她拿走了屬于她的鈔票。
可誰又知道,冥夜一分錢也沒有要呢?
她不過是用這種方式報答了養父的恩情罷了。
京都的中央公園,冥夜坐在長長的防腐木椅子上,思考着人生。
如果人生軌迹還是按照前世的軌道發展的話,接下來,她就該遇到修羅君了。
創立修羅殿,與修羅殿的兄弟們建立了家人一般的感情,最後卻被伽羅出賣,修羅殿全軍覆滅。
她抱着伽羅同歸于盡!
冥夜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是兄弟們血肉模糊的屍身。睜開眼,眼淚就凝在眼眶。
時隔那麽久遠的事情,每每想起來卻痛徹心扉。恍若發生在昨日,那痛依舊深入骨髓。
“伽羅!”
冥夜的手握成拳頭,因爲用力而骨節分明!
我們終将決一死戰,這次,我來主導遊戲的規則。
冥夜找了家理發店,将一頭長發剪短。狗啃似的短發,巴掌大的臉,看起來就是漫畫中走出來的俊美少年。
冥夜嘴角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她就不信,憑借這張臉,伽羅還能認出她來。
蕭爝不敢離開拟錦苑,怕換了地方冥夜找不到他。這對于一個精英特工而言,在一個地方常住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爲。
蕭爝知道冥夜一直想要一個溫馨的家,他還刻意騰出時間将屋子裝修了一下。陽台裏種植了一片葡萄藤,葡萄架上是一竄竄飽滿剔透的紫葡萄。
桃七覺得他家爺肯定是瘋了,自從爺來了趟人界,爺就變得愈來愈土鼈。
不但容忍凡人的陋習吃喝拉撒,還要動手去摸那些黏糊糊的泥巴。
爺的潔癖症莫名其妙的治愈了!
更誇張的是,爺竟然将卧室裝修成了粉紅色?
他不是一向最讨厭粉紅色嗎?